17. 表兄弟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唔……是,我方才是说过,”叶含珍勉强撑开眼皮,翻了个身,背对着闻景,“你同意吗?”


    一具滚烫的身躯贴在她后背,只听耳后传来一阵低笑。


    闻景呼出一口气,笑道:“同意,哪里敢违背珍珍的意思?不过就是去上个香,又不是要逃跑,我哪里会不同意?”


    “只是年下事多,我不一定能陪你去,你一个人去行吗?要不等天气暖和点,我再抽空陪你去?”


    “明明出门有那么多丫头小厮跟着,哪里就是我一个人去了?闻景,你不答应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想过你会答应。”


    闻景简直被叶含珍这娇嗔的语气逗笑了。


    他在她耳后亲了亲,随即认真道:“好,我答应,你明日就可以带着人去宝光寺散散心,不过要记得多穿些,还有—”


    “你好唠叨啊!”


    闻景的话被叶珍珍的抱怨打断,只气得咬了咬她圆润可爱的耳垂,愤愤道:“竟敢嫌我唠叨!那前段时间哭着说难受的人是我不成?京里本就比临州冷,且短短一个多月,你就风寒了两次,你若是再得了风寒,这个冬天就别想再出门玩了!”


    叶珍珍一时语塞,静默片刻后才回应道:“我会让青莲寻个最厚的披风给我披上,这样就不会风寒了。”


    上两次风寒,其实是她故意穿的少了去园子里瞎逛的。


    也就是说,叶珍珍是故意要让自己得风寒的,究其原因,无非是闻景答应的避子汤一直都没有送来。


    问起闻景,他也只推说快了,然后两人又要吵架。


    用些祛风寒的虎狼之药,也可以避免受孕。


    闻景见她如此乖巧,不由抱在温香软玉道:“前几日,我让人送来的衣物和皮料你可喜欢?若是不喜欢,我再人重新送来,让你好好挑选几件,免得说我克扣了你。”


    “还行,不用再送了,我穿不了那么多。”


    “好吧,那就过段时间,在给你做几条新裙子。”


    闻景很喜欢如今两人能和和气气商量日常琐事的气氛,这对于他而言,这就像他母亲和他父亲从前恩爱的模样。


    从纷乱的思绪抽身出来,却听闻耳畔传来她匀速沉静的呼吸声,闻景闭着眼吻了吻她耳廓,才给人盖好被子,起身离开。


    这几日朝堂里动荡的厉害,太子那一派的人似乎是抓住了沈俞风的什么错处,这几日正争吵不休呢。


    连他,也时不时被皇帝留宿在宫里伴驾。


    只能趁着下了朝后,处理完兵部的琐事,才来梨花巷陪她一会。


    玉泉早在闻景关上身后的门时,便给他披上了鹤氅。


    “走吧,沈俞风的人要等急了。”


    玉泉默默跟在自家主子身后,想起那位替六皇子跑腿的宫侍,忍不住抽了抽额角。


    冰天雪地里,能将人晾个快一个时辰,也只有他主子敢这样。


    闻景大步流星顺游廊走着,直到看见前厅里冷得直往手里呵气的宫侍时,才厉声道:“怎么招待天使的?竟连个炭盆也不给!”


    “小的见过世子爷,”那宫侍行礼道,“禀世子爷,府上的人给奴才准备了炭盆和热茶,并未冷落奴才,只是奴才焦心主子的事,这才急得在这里走来走去。”


    “公公不必替他们遮掩,待本世子见过六皇子后,才回来慢慢收拾这一群刁奴!”


    闻景冷着脸沉声道,“听说六皇子寻臣?不巧臣午间吃了药,所以睡得沉了些,让公公久等了,既然六皇子还等着臣去见他,不如请公公带路吧。”


    宫侍自然知道主子的事有多急,当即点头道,“那就请世子爷随奴才走一趟吧。”


    华安殿里,沈俞风满脸怒气得将手的折子扔的老远,直到那折子撞击在花瓶上,将那花瓶摔个粉碎。


    怒气将他原本俊秀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他抬眼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侍,大吼道:“去请闻景的人死哪了去了?啊?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只是他话刚落音,却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不由转头望去。


    却见闻景已经解下鹤氅,徐徐朝他走来。


    “臣闻景,见过六皇子殿下,愿殿下万福金安!”


    “表哥来了!”


    沈俞风立即换了一副神色,几步绕过书案,将拱手行礼的闻景一把扶起。


    “这些狗奴才越发不会当差了!连表哥来了,都不向本殿下通传一声,让表哥在风口里久站了。”


    “还请殿下勿要怪罪,是臣午睡起得迟了,见传旨的内侍公公急得满头大汗,便顾不得让人通传一声,擅自进了华安殿。”


    沈俞风还指望着闻景帮他这一次呢,哪里会计较这种小事?


    当即收敛了面上的怒气,又恢复了往常风度翩翩的模样,干笑道:“表哥为朝廷操劳,今日能来我这殿里,是看得起我沈俞风,我怎么会和表哥计较这些?”


    “快坐下喝口热茶吧,”沈俞风见殿里伺候的内侍,已经端了热茶放在闻景手边的案几上,殷切道,“待身子暖和些,咱们再聊正事。”


    闻景恭敬不如从命,将茶盏送至唇边饮了两口,才一边放下茶盏,徐徐道:“不知六皇子如此着急让人唤臣来,是有什么事要商量?”


    他母亲是当今皇帝的堂妹,再加上沈俞风的生母,柳贵妃是他已逝祖母的亲戚,所以自小时,沈俞风便唤他表哥。


    只是,闻景却从未逾越身份,唤沈俞风为表弟。


    其实以他母亲舜华郡主的身份,这辈的皇子里,都是他的表兄弟。不过,他郑国公府虽是皇亲,但并未站队任何一派。


    所以,还是不要叫得让人误会的好。


    “既然表哥问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沈俞风直率道,“其实还是为了太子那边紧咬的事!”


    “哦,这事不是前段时间的早朝上,皇上下令让大理寺去彻查吗?”


    闻景瞧着沈俞风渐渐涨红了的脸,故作不解道:“莫非殿下是怕有人会借此机会,排除异己,所以才急急召臣来想办法吗?可是我记得大理寺的江华楠是个老古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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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太子那一派的人。”


    “唉!”


    沈俞风听闻这话后,便重重叹了口气,随即恨铁不成钢道:“若是像表哥说得那样,我又怎么好劳动你跑这一趟?”


    “表哥还不知吧?张春已经被大理寺的江寺卿下了狱!”


    沈俞风扶额道,“正是因为江华楠那个老家伙油盐不进,在取得人证物证后,便不顾本殿下的情面,将张春押在了天牢。”


    他揉了揉额角,朝闻景叹息:“我今日请表哥来,就是想请表哥走一趟江府,替我向江华楠美言几句。那张春是我手里得用的人,若是不护着些,我怕他也会、也会拖累我。毕竟,谁人不知张春是我向父皇一力举荐的人?”


    “我听方才殿下的意思,难不成还敢攀咬殿下?”


    闻景早就猜到没有沈俞风的点头,张春哪有胆子,敢在京城里犯下这种恶行?


    如今见他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闻景不由怀疑柳贵妃到底是如何教养儿子的。


    堂堂皇子,不为百姓做些事,倒让人手下掌管刑狱的人胡作非为,简直让人不耻!


    “……他、他倒是不敢攀咬本殿下!”


    沈俞风心虚道,“只是他终究是我一力向父皇推荐的人,若是此事坐实了,我怕是也要跟着吃挂落。”


    今日早朝后,父皇就召了他去御书房问及此事,他咬牙只道自己不知,才堪堪躲过一劫。


    只是,这事由江华楠接手,他怕受不住刑,将他也供了出来,那就大事不妙了。


    谁知道太子那边有多少双眼睛瞧着华安殿?


    “六皇子想我怎么帮你?”


    沈俞风没想到闻景会如此痛快,当即道:“我知江华楠很是欣赏表哥,求表哥亲自出马,让江华楠别再深究此事了。”


    “殿下的意思是,给张春安个罪名,抄家流放即可,要保住他的性命?”


    闻景凝视着沈俞风闪着期盼的眼神,悠悠开口道:“我可以替殿下跑一趟,但江寺卿能不能买我的面子,我就不敢保证了。若是殿下觉得可行,我过几日便上江府走一趟。”


    闻景已经应下此事,沈俞风已经谢天谢地,哪里敢再让他保证什么。


    “那就多谢表哥了!”


    沈俞风端起茶盏,朝闻景忙不迭道:“我今日便以薄茶谢表哥的恩情,改日,一定请表哥喝一场!”


    “臣谢殿下的美意。”


    闻景也起身端着茶盏朝沈俞风回敬道。


    待饮下茶水后,闻景才又落座。


    沈俞风此时心情大好得瞧着坐在椅子上的闻景,热情道:“还有一事怕是表哥还不知吧?”


    他眼里闪着精光,笑着道,“前几日舜华姑姑进了宫去见父皇,然后又从御书房出来,去了我母妃那里。”


    小内侍才给闻景添了茶水退下,闻景便拿着茶盖慢慢刮着浮沫。


    只是听沈俞风这么幸灾乐祸的声音,他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仍一边耐心刮着茶沫,一边道:“不知我母亲到底同贵妃娘娘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