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退亲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春日里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日的艳阳晴天,第二日便阴沉着脸,吹起疾风来。直将早早盛放的各色春花,吹得俯首低头,花瓣飘飘。
叶劲得知自己父亲竟亲自上门,退了叶温两家的婚事,便直直冲到前院的书房里,寻到了早就坐在案后闭目沉思的叶孝义。
“父亲!”
叶劲疾步跨过门槛,来不及行礼,便径直开口问道:“父亲,儿子得到消息,说父亲您亲自退了与温府的亲事,这、这可是真的?”
叶孝义毫不意外得睁开眼,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儿子,点头道,“不错!叶温两府的婚事已经被为父退了,以后,两家还如从前那般来往即可。”
“父亲!这、这到底是为何啊?”
叶劲不明白,明明这门婚事是父亲亲自点了头的,怎么的会在温家下聘后,有亲自解除婚约?
这、这不是明晃晃打温家的脸吗?
还有!
珍珍她,很喜欢温家的二公子。
“你是担心叶温两家就此结仇?还是担心珍珍难过?”
叶劲看着父亲投来的锐利目光,刺得他几乎只能哑着嗓子道:“……这都一样。”
“不!”
叶孝义见儿子有些躲闪的神色,当即起身否定道,“你的心思瞒不过我!劲儿,你们是兄妹,是亲兄妹!”
“我不管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只要为父在一日,她就只能是你的妹妹!你……明白吗?”
叶劲没想到父亲早将他的心思,察觉得如此清楚,他猛然朝后退了两步,神色痛苦道:“儿子明……明白!”
自她与温行松定下亲事那日起,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思。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
“儿子不是怪父亲定下她与温行松的婚事,只是不明白为何父亲又食言,毁去两家的亲事。”
叶孝义见他还能神志清楚得与自己交谈,只得深深叹了一口气,慢慢与他讲起粮草之事,包括闻景对两家的控制。
叶劲听完后,心头大恸。
他没有想到,父亲竟会为了掩盖罪行,拿珍珍送给闻景!
怪不得!
怪不得叶温两府退了亲事,父亲还能说出两家照常来往!
叶劲红着眼眸,凭着不知从何处涌出的一股热意,讥讽道:“叶温两府犯了错,竟拿一个弱女子去抵!哈哈哈哈!老天爷,你当真是瞎了眼了!”
“劲儿!”
“父亲不必动怒!”
叶劲流着眼泪,看着眼前陌生的父亲,噙满泪水道,“想来如今珍珍已经不在玉棠院了吧?”
叶孝义如今见此事已经瞒不住时,又怕他闹腾起来,只得承认道:“不错!再过几日,闻世子就会带珍珍离开临州去京城,她好歹是我刺史府的小姐,此次进京,会以寻医求药的名头,被闻世子带在身边”
“她好端端的刺史府小姐,就算要寻医问药,也轮不到留在闻景身边!”
叶劲简直无法忍受这种拙劣的理由。
他大吼完,见眼前的父亲越发佝偻着背,只是脸上的神情,被方才自己的话,激得忽白忽红。
“我去求他!求他放过妹妹!要杀要剐,那我叶劲顶罪即可!”
窗外的风吹得他额角的发丝,胡乱的飞舞在面上,却遮不住他满脸的痛楚和愤懑。
叶孝义闻言,当即气得猛然呛咳起来,“逆……子!逆子!”
“来人啊!将、将这个逆子给我关起来!”
叶劲回头见团团将他围住的下人,发狠道,“你拦不住我!”说罢,几脚踹开前来阻拦他离开的家丁,大步流星得离开了书房。
任凭叶孝义喊破嗓子,也不曾停住。
疾风骤起,倏然将屋子束在梁柱上的纱幔吹得乱舞。
也许勾到了一旁的酸枝高几,将上面摆着的一只瓷瓶摔碎在地上,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叶珍珍散着乌发,顶着一脸被惊吓到的模样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便见这两日随侍在自己身边的丫头们,手脚利索得将碎瓷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转过头去,仍静静看着镜中的女子。
这是她吗?
叶珍珍看着镜中只着一身里衣的女子,和她颈间用细粉也遮不住的印记,颤抖着手伸向妆奁上的粉盒。
她仔仔细细得抹了一层又一层,直到粉盒用尽,颈间那些被那人留在她身上的屈辱痕迹,才淡了一些。
好似只有这样做,她还能自欺欺人得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
身后的风声里,夹杂着男子断断续续的呼喊传入耳中时,叶珍珍眼眸瞬间一亮,当即就朝门口跑去。
可是,青渚和枝白的动作却更快,直直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请回吧。”
叶珍珍闻言后,满脸痛苦得抱住了头。她不想再听到这句,她这两日已经听过无数次的话。
对了!
她松开手,猛然转身向厢房的围栏处跑去,身后的两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飞快得跟在她身后。
就在叶珍珍伸手碰到栏杆时,就被人抓住了胳膊,往回拉。
就连腰上也被女子有劲的双手死死抱在。
“小姐!”
“小姐!危险!”
白枝抱着叶珍珍的腰,根本不敢放松一下。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随即从墙上猛然反弹一跳,几乎当场落下,只堪堪发出微弱的吱呀声,便再没了动静。
三人俱是一惊,齐齐朝门口望去。
叶珍珍蓦然回首,只见房中负手而立的俊美男子,阴翳着脸,朝她所在的方位望来。
“你们都出去。”
枝白和青渚听闻主子发话,只得缓缓松开叶珍珍的胳膊和身子,迅速退了出去。
闻景踱着步子,慢慢绕过叶珍珍,一路行至围栏前,只朝下面看了一眼,便回头朝叶珍珍道:“过来。”
叶珍珍缓了好一会,才听明白闻景的话。
他这是在叫自己过去吗?
闻景也不催促,只悠闲得看着人僵硬着身躯,踉跄着走至眼前的围栏旁。
呼啸的风,将她身后的乌发吹得一片散乱,只是闻景却还是看见了她簌簌流下的眼泪。
他一把擒住她的胳膊,将人拉至自己怀中,随即按压着她靠着围栏,朝下面望去。
叶珍珍倏然拼命得挣扎着,哭喊道:“哥哥!哥哥救我!”
只是喊了两声,她就哭得喘不过气来。
“叶劲方才找我要你,你说,我该怎么办?”闻景将唇凑在她耳边,阴沉着脸色道,“我要不要请他上楼来瞧瞧,我在你颈间留下的痕迹?”
“忘了告诉你,两日前,你父亲就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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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温府,退了你和温行松的婚事,顺便也退回了聘礼!”
两日前?
叶珍珍颤抖着惨白的唇瓣,张了张口,却不知自己如今该说些什么,才能让眼前的这个疯子也如自己一般生不如死。
她呜咽了许久,直到满心的苦涩化作一柄锋利的匕首,缓缓刺入她的心口时,再也忍不住飞快得扬起手,狠狠朝身侧之人面上挥去。
只是男人的动作更快,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前几日你留在我下颌的痕迹,已经让沈俞风那厮笑话了我好几次,”闻景漫不经心道,“若是今日再留下巴掌印,恐怕,还不等我们回了京城,咱们的风流韵事就会被他那张臭嘴,传得满城皆知!”
叶珍珍不肯再听他的浮言浪语,挣脱了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双耳。
“好啊!既然你不想听我说的话,那就乖乖回屋去,否则,叶劲今日定然要留条胳膊或者腿!”
闻景凝视着她满脸的痛苦,想起方才叶劲的话,不禁收起了面上的散漫,漠然道:“除非我腻了,不然没有人能救你!”
“千万别忘了,你是如何被送到我床上的!惹怒了我,我就第一个上折子,求皇帝将你们两家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还有,该入教坊司的,就得进教坊司!”
他咬着牙根放完狠话后,不顾叶珍珍的反抗,一手压着人趴在冰凉的围栏上,让她看清楚,叶劲是否能真的带走她。
叶珍珍大颗大颗泪珠滚落出眼眶,而她只能无助得望着楼下跪在地上的叶劲,正被闻景的人一脚踢倒。
那是她从前眼中,无所不能的哥哥啊!
如今,他为了救自己,带自己离开,就这么被闻景的狗腿子们肆意拳打脚踢。
“哥哥!”
叶珍珍哭喊道,“哥哥!你走啊!你走!呜呜……我不值得你这样救我!”
可是任凭她再如何哭喊,楼下的侍卫也没有任何住手的动作。他们拳拳落在他身上,连踹带踢得将他伤得爬不起身。
“闻景!”
叶珍珍知道,除了她身侧的这个人面兽心发话,他们是不会停下手的。
她紧紧闭上双眼,哀求道,“闻世子……求你!求你让他们住手吧!我不会和他走,不会和他走的!”
“那若是今日来的是温行松呢?你也不会和他走吗?”
叶珍珍一听闻景提及到那人的名字,瞬间睁开双眸,摇晃着已经发软的身子,重重跪在那人的靴子前,磕头崩溃道,“闻景!我求你饶了我吧!”
“我不明白!我到底何处招惹了你,竟让你如此折辱我,折辱我们叶温两府!你要杀就杀,何必使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对付我一个弱女子?”
她任凭眼泪大颗滚落在手背上,抱着那人的腿,毫无任何尊严傲骨求他放过自己。
闻景听闻她的质问,只一双薄唇紧抿着,眼神全是叶珍珍看不见的暴虐。
他知道她恨他,恨他就这样占了她的身子,毁了她的亲事。
却不知,这些在她眼里,居然是自己对她的报复!
闻景深吸一口气,合上了几欲喷火的双目,待那股暴虐平息许多时,才启唇冷嘲道,“罢了,既然你说我折辱你,那我也不必再顾忌什么。”
说完,便扭头朝楼下的亲卫们扬声怒吼道:“带他上来!我倒要看看,今日他究竟能不能带人踏出这楼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