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哭声震天，要不是两人没听见什么敲打声，还真会以为有人在里面打小孩。


    这样的哭声听着申雅有些不想进去，她总能想到不好的事情，手抓紧了姜云依的衣服，脚也向后退了半步，下意识的将自己藏进姜云依身后。


    姜云依的掌心贴上了申雅的手背，又轻轻拍了拍，压低声音告诉她：“别怕。”


    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除了哭声外，其余声响都没听见，姜云依也不确定方墨谣在不在这间屋里，她打算先进去看看。


    姜云依屈起手指敲了敲门，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很快，里面传出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请进。”


    房间的格局和申雅住的卧室一模一样，进去后两人就在小书房里瞧见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坐在书桌前的女孩看起来和姜云依差不多年纪，对方长相斯文，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身材瘦弱，瞧着脸色略显苍白，就像是生病了一般。


    而她对面站着一个眼睛通红，泪珠还挂在脸上的年幼女孩，女孩个子不高，她一手抹泪一手拿着铅笔，正抬起头好奇地看向申雅和姜云依。


    “怎么了这是？”姜云依来到书桌前，她拿起周梓倩面前的试卷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数学小升初模拟测试卷】。


    “怎么给她写这个？”她将试卷放下，又从身后将申雅拉到身旁，对还坐在位置上的方墨谣介绍：“我妹妹，申雅。”


    她又抬起手揉了揉申雅的脑袋对她说：“方墨谣，我的发小，这是周梓倩，墨谣的妹妹。”


    申雅微微点头，虽然能感觉到方墨谣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但她没有从这道视线中品出恶意，从刚才进门起见到方墨谣的第一面，对方的笑容就一直挂在脸上，很有亲和力，看起来比姜云依更温柔。


    方墨谣似乎是个好人。


    申雅的戒备心与紧张稍稍放下了一些，况且姜云依一直没有离开她，掌心的温度正不断驱散着她的不安。


    “新妹妹呀，看起来真乖。”方墨谣从椅子上站起身，她从书桌前绕过来，经过周梓倩身边时，指尖敲了敲试卷：“写不完今天不许吃零食，未来一个星期都别想出去玩。”


    刚还安静的周梓倩嘴一张“哇”的一下又嚎啕大哭起来，方墨谣揉了揉耳朵，像是嫌吵，她递给姜云依一个眼神，又对还牵着姜云依不放手的申雅说：“新妹妹找个位置坐吧，我带你的云依姐姐下去拿点东西吃，想喝什么，牛奶还是果汁？”


    耳边的哭声已经让申雅极度不适，姜云依却即将要将她丢在这里单独离开，申雅好似被放进了一条小船里，她在水面上漂泊，看不见岸边心也无法感到踏实。


    “我很快就上来。”姜云依轻抚申雅的后背：“别担心。”


    方墨谣眼中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那么黏人呐。”


    这话听起来有些刺耳，申雅心里怪别扭，她松开了姜云依的手，不愿让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个胆小怯懦还离不开人的形象。


    她以前明明很独立的，无非是到了新的环境，也不是第一次进入陌生的地方，至少这里看起来很安全，除了身旁的女孩有些吵。


    申雅又变成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姜云依离开前捏了捏她的脸：“喝果汁好不好？”


    为了凸显自己的成熟，申雅板着脸“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姜云依。


    方墨谣没有姜云依高，但相比其她同龄人也不算矮了，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申雅的目光还没能从大门口的方向收回，倒是耳边的哭声瞬间停止。


    周梓倩放下铅笔，她跑到刚才方墨谣坐着的位置上，拿起对方搭在椅子的薄外套，将眼泪鼻涕一股脑全擦在上面。


    目睹了全程的申雅先是疑惑，再到惊讶，最后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描绘此刻的心情，她和周梓倩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尴尬，或许是她存在感太弱，因此周梓倩忘了她的存在。


    “你不许说！”周梓倩把外套放回原位，急匆匆跑过来抓住申雅的手腕：“你不许说！”


    申雅蹙起眉低下头，她有些嫌弃地将手抽了出来，如果她没有记错，刚才周梓倩还拿手擦了眼泪。


    周梓倩没得到回答，她抱着申雅的大腿一个滑跪，再次咧开嘴嚎啕大哭：“别逼我求你，不要告诉谣谣姐姐！”


    申雅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她也没想到周梓倩挥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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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一下跪地上，哭声尖锐刺耳，吵得她脑袋“嗡嗡嗡”的响。


    她真是怕了周梓倩，再哭下去，她耳朵都要被哭聋了，申雅弯腰抓着周梓倩的衣领将人提起来，她语气算不上耐心，声音更是没什么温度：“起来，我不说。”


    得了保证，周梓倩这才停止哭声从地上起来，她抬起头，带着怀疑又问了一句：“真的？”


    “嗯。”


    “那你发誓。”


    申雅本就没什么耐心，她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矮凳上，她转身走到矮凳的方向，再将矮凳拿回桌子旁坐下：“那我还是告状吧。”


    “不行！”周梓倩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那我不让你发誓了，你别说，我、我请你吃巧克力！”


    说完，周梓倩又绕到桌子另一边，她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偷藏的巧克力，郑重地放在了申雅掌心：“谣谣姐姐不让我多吃，这可是我藏起来的唯一一块，现在给你了，你得替我保密。”


    申雅招架不住周梓倩的强买强卖，她本就没打算说，她不想牵扯进周梓倩和方墨谣的矛盾，现在接受了这块巧克力，就像是她被收买了一样。


    对上满怀期待和忐忑的视线，申雅无法拒绝，她指尖合拢抓住巧克力，“嗯。”


    周梓倩松了口气，她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笑脸：“你真是个好人。”


    得了夸赞，申雅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她挪开眼盯着桌面那张试卷，尝试转移话题：“你刚才为什么哭？”


    “她怎么哭得那么惨，你又欺负她了？”与方墨谣离开的姜云依笑问道：“倩倩开学才二年级，你让她做小升初的试卷不是为难她么。”


    方墨谣冷笑：“她早上吃过早餐就跑到小区的儿童乐园玩，然妈咪叫了她几次都不想回来，她倒好，蹬鼻子上脸觉得大家都宠她竟然还发脾气，还说...“


    方墨谣清了清嗓子，模仿道：“你们不要逼我，我生气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语气把然妈咪气得够呛，后来我把她拖回来，随便找了张以前没写完的数学试卷给她，既然她说什么都做得出来，那就把试卷写完让我看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