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雅加快脚步跟在姜云依身旁，原本在家中还会和姜云依保持一定距离，这会儿她却主动贴着对方的肩膀跟随姜云依的脚步。


    姜云依比她高，但走起路来并不快，像是刻意放慢速度跟她保持一个频率，她很快被带进一家奶茶店中。


    申雅只喝过一次奶茶，是用她当初自己想办法赚来的钱买的，也是因为那些钱，她被双亲误会偷钱因此被打进了医院。


    姜云依拿出手机扫码并递给了申雅，“想喝什么自己选。”


    “我不渴，不用了。”申雅又想把手机还给姜云依，但手机没还没交到对方手上就被按住。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喝，那别人看见了会不会觉得我欺负了你呀？”姜云依又捏了捏她的脸：“小申雅不要总是拒绝我好不好，我也会很难过。”


    姜云依被她拒绝后会很难过？


    申雅脚趾碾了碾地面，对方都这样说了，她哪里还能说出一个“不 ”字，申雅点了点头，可又不知道自己该点那一杯。


    姜云依在这时候戳了戳屏幕：“小申雅帮我点这一个。”


    申雅按照姜云依的指示将果茶添加进购物车，又点了一杯一模一样的，到了付钱阶段她才将手机还给姜云依。


    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但正值暑假，商场里很多年轻人，果茶店里不乏跟她们同龄的孩子，店里热闹，交谈声和笑声从未停下，以前的申雅从不是这其中的一员，但今天，她却和那些同龄人一般捧着同样的饮料行走在光明中。


    姜云依低下头，望着拿到果茶后就小口小口喝着的申雅，她问：“味道怎么样，还喜欢吗？”


    “嗯。”奶香味和果香味混合在一起，比申雅之前喝过的奶茶好要美味。


    姜云依今天带申雅出来就是想让她放松放松，知道申雅喜欢看书，她打算晚一点再去逛书店，就怕待会申雅看了书后不想走了。


    早上的商场客流量不如晚上，姜云依很熟悉这里的布局和每一间商店，她牵着申雅拐进了自己喜欢的店铺里，这个牌子的鞋穿着比较舒服，有童款，刚好适合这个年纪的申雅。


    申雅稀里糊涂地跟着姜云依走进商店，她心中疑惑，对方不是说带她来看书吗，怎么又来看鞋子了？


    姜云依什么都没解释，她浏览着新款，从头走到尾，最后停在了一双蓝白的运动鞋前，一旁的申雅也停下了脚步循着视线望过来。


    “小申雅觉得这双鞋怎么样？”


    申雅点点头。


    姜云依给一旁的导购递了个眼神，让对方拿两个不同尺码的鞋子过来，一个是她自己的，一个是申雅的。


    导购又顺势向她推荐了几款别的样式的鞋子，姜云依都问了一遍申雅，申雅像个小机器人，问一句便点点头却又不说自己的看法。


    姜云依只能让导购将鞋子都取来。


    她们两人坐在沙发上等待着，过了一会儿才见两个导购抱来好几个鞋盒走过来。


    当其中一个导购调整好鞋子的松紧想要帮申雅取下脚上的小白鞋时，申雅吓了一跳，两只腿急忙忙向后缩。


    “我来吧，麻烦了。”姜云依知晓申雅的敏感，这样试鞋对申雅来说也许是第一次，她轻拍申雅的肩膀，低声道：“试一下鞋子，别怕。”


    可申雅依然坐立不安，脸色涨红。


    姜云依拿起一只鞋蹲在申雅面前，她冲着申雅微笑道：“我好想和小申雅穿一样的鞋子，小申雅不想跟我用同款吗？”


    申雅双眉紧蹙，姜云依总是说出这样的话语让她无法拒绝，可是她已经花了姜家很多钱，怎么好意思又让姜云依为她买东西。


    “我们是一家人了，小申雅。”姜云依一只手搭在申雅大腿上，她指尖有规律地轻轻敲着：“或许这对你来说是在造成心理负担，但未来我们都会生活在一起，小申雅要一直拒绝我们吗？”


    申雅摇摇头，她没有这样想的，她只是无法接受那么贵重的物品，毕竟她什么都没有付出，哪里能心安理得一直索取。


    “是觉得鞋子太贵？”


    申雅这次点了点头。


    “小申雅就那么喜欢跟我计较这些吗？”姜云依轻笑道：“我还指望着将来小申雅长大了可以赚钱给我花呢。”


    这句话，让一直行走在迷雾中的申雅窥见了雾中引路的光亮，她眼中的困扰与苦恼正在消退。


    姜云依说得没错，将来等她长大了可以赚很多的钱回报给姜云依和两位阿姨，这是她从前完全没想过的事情。


    “那、那就一双。”申雅的视线落在了那双蓝白色的鞋子上：“太多了穿不完。”


    “好，小申雅喜欢哪一双就指给我看。”


    申雅腾出一只手指着前方：“这个。”


    姜云依将手中的鞋子放回鞋盒，再取出申雅指定的那一双，她熟练地调整好松紧，当触碰到申雅的小腿时，又听申雅着急地说：“我自己来。”


    “奶茶拿稳了。”姜云依抬起了申雅的右脚，她松开小白鞋的鞋带，再慢慢取下鞋子，期间，申雅一直想要将腿收回，可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申雅太瘦了，腿上都没肉，姜云依动作虽轻却并不慢，将两只鞋都穿到申雅的脚上后，她从地上站起来，“小申雅，走几步试一试。”


    蓝白的鞋子无论怎么搭配都很合适，最重要的是，申雅喜欢这一双鞋子，姜云依能从申雅走路的姿势看出鞋子究竟合不合脚，申雅才12岁，还能长高，这鞋和衣服只怕得经常换。


    申雅很乖，只围着姜云依绕圈圈，视线还一直落在对方身上想要得到对方的意见。


    “到镜子前自己看看。”


    得了指令，申雅脚步一转走向镜子，很快，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熟悉的气息将她重新包裹，安全感再度回归，低垂着的脑袋的申雅听见姜云依略带命令的一声：“抬起头，看着镜子。”


    申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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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有条件反射一般，她瞧见了镜子中的自己，原来她的脸蛋不知何时泛起淡淡的粉色，而姜云依脸上依然保持着浅浅的微笑。


    “喜欢吗？”姜云依对她说：“小申雅，要学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大胆一些，不要害怕。”


    这段话落进申雅耳中化为了一股动力，正推动着申雅的心，让卡在喉咙里的话终于得到了说出口的机会：“喜欢。”


    虽是带着羞涩的一声细微回应，姜云依也听清了，她轻抚申雅的脑袋，夸赞道：“很棒，那我们就买这一双吧。”


    姜云依和申雅买了同款，只是鞋码不一样，两人先去了一趟停车场将东西放好，才又回到商场中，这次姜云依带着申雅直奔目的地。


    踏进书店的那一刻，申雅都觉得自己走进了天堂，与她想象中的书店完全不一样，书店里有弯曲的拱门，旋转的楼梯，仿佛时空交错一般的空间设计，申雅只一眼便被里面海量的藏书给吸引。


    姜云依指着右前方休息区，“我在哪里等你，小申雅去挑选吧，选你喜欢的书，我们不着急，可以挑选到你尽兴为止，但回来的时候不许空着手，明白吗？”


    申雅点点头：“嗯。”


    “去吧，不要跑出这家店，也不要和奇怪的陌生人搭话，遇到任何事情都要过来找我。”


    “嗯。”


    申雅回答的时候眼睛都黏在了前方的书籍上，姜云依推了推她的后背，便见申雅犹如一只松开了绳的小狗，一溜烟便跑远了。


    姜云依站在身后，视线一直追随着申雅，看着对方仔细浏览着周围的每一本书，遇到感兴趣的还会拿起来翻几页，没一会儿就好似沉浸在书中。


    她暂时放下心，来到刚才给申雅所指的位置找了张空桌，出门前，她将几张试卷塞进了包里，趁着申雅去选书，她正好抓紧时间写一下作业。


    两位母亲今日又不回家吃饭，她打算带着申雅在外面吃过晚饭再回去。


    书店没有很安静，并非所有人都是来这里看书买书，还有一些只是被书店的装饰所吸引前来拍照，这不是一个看书的好地方，申雅更喜欢昨天下午待在书房里无人打扰的绝对安静空间。


    书店里每一个区域都有详细的标识，昨天在书房里看了一部有关成长类的小说，她被深深吸引，似乎在书中找到了微弱的共鸣。


    她行走在宽阔的长廊上，又攀上了旋转的阶梯，在书柜的最高处，找寻到了她所喜爱的书籍。


    申雅在书店里逛了很久，最后又怕姜云依等烦了才抱着几本书往回赶，她来到了刚入书店的地方，远远地看见姜云依握着笔似乎在写着试卷。


    昨天对方就是这样陪在她身边，申雅惊觉，此刻是暑假，她是小升初，但因为要转学，所以手上没了任何关于初中的学习资料，或许她应该再买些初中的练习册自己提前预习？


    本要回去的申雅再次转身，这一次，她奔向了售卖学习资料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