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常无言
作品:《他的灵魂特别甜》 婴果发现他们都没理解到自己的意思,走到常无言面前:“辛苦了,随我们回去吧。”
常无言沉默地看着她,及她身后几人,想要点头却不由自主摇头。
——阿言,忘记你拥有奇怪的力量。永远不要想起来。
对,不要告诉她。
狼猿是因为她才被召唤。我……恨着她。
——忘记异能。作为普通人,平平常常活下去。
楼百岁:这样得你,对于博物所毫无作用,才更容易被下手。
“啊!”婴果伸手去扶,从常无言的身体穿过去。
孩子砸在地板上,像是晕过去。
修启明赶来抱起常无言,诧异问:“他怎么了?”
婴果轻声说:“楼百岁最后的言灵力量是向他来。我猜,他要封印常无言的力量。”
朱蝗:“这不等于废了他。他对我们还有什么作用?”
修启明大吼:“作用作用?博物所只看作用不看原委?当年的悲剧还要再发生一次?”
一句话吼得病房里鸦雀无声。
良久,周天翼沉声说:“逼我们放弃常无言,正是楼百岁的目的,他不会放过这个孩子。我们必须带他回去。朱蝗,留下清理现场。”
朱蝗撇嘴:“以前都是修启明做这事。”
婴果离开时笑笑:“启明每次看到青秋大人都想动手。实际上,青秋大人一直是他的偶像。”
朱蝗瞪大四只眼:“藏这么深?”
“嗯。”婴果消失在病房,留下温柔的嗓音,“麻烦小朱蝗了。”
*
某处老宅的地下,爬满青苔的墙壁上贴满奇异的符号。葛青秋落地瞬间,嗜血藤扎向楼百岁的心脏。
楼百岁早料到她会这样做,土盾护在心口,下一瞬被守在这的人拉出房间。葛青秋追去,铁栅门倏然关上,墙壁、门上的符咒启动,阻止她离开。
这是一个专门争对她的圈套。葛青秋细想,楼百岁说的话、做的事,恰好出现在医院,全是幕后人的安排。
只怕周天翼都被蒙在鼓里。
她跟来的目的也是看清幕后人,如今这人终于出现。
神情戏谑的青年走出楼百岁身后,微笑着望向被符咒打回囚牢的女人。
“欢迎回家。我的好姐姐,博禹兰。”
葛青秋哂笑,真是毫无新意的答案。
“原来是你这腌臜在帮他。”
楼百岁向青年行礼:“博少爷,我先下去。”瞥眼葛青秋,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青年咯咯笑着,似听到“赞誉”般开心。
“我是脏东西,姐姐是什么?恶魔送给人间的礼物?这些年,你在外面过得很辛苦吧?不,应该是……虚伪。变成姐姐从前最讨厌得一类人,滋味不好受吧?”
明着帮它们解决麻烦,实际上贪婪地觊觎它们的魂力,填补灵魂的空洞。想想都是很痛苦的事呢。哈哈!
葛青秋沉落张脸,血藤红影撞击铁栅栏,被反弹回来。
愤怒地环顾墙壁上的符咒,不好的记忆从灵魂深处爬来,像阴沟里的蛆虫,怎么掏都干净不了。
青年越发得意:“说到姐姐的痛处?请姐姐安心待在这。大家都期待你回到祭坛得那刻。哈哈哈——”狂笑着离开。
等人走了,葛青秋收起气急败坏的神色,取张铁木沙发扔在地上,安心躺坐好。
青年在密室后面看着她的举动,轻轻蹙眉,低声问楼百岁:“博物所的人没有起疑?”
“没有。她离开博物所后习惯独来独往,什么都不会对他们说。”
“那就好。周天翼不是蠢人,一直想招她回去,得注意他们的动向。”青年咧大嘴,“你的孙子怎么样?”
“离开前,封印他的能力。博物所规定,不留普通人。”楼百岁低低笑说,“他迟早会回到外公的怀抱。”
“不错。博物所一定在到处找你,先留在这看着她。过段时间风声不那么紧,再离开。记住,她不是个安分的女人。”
“是,博少爷。”
牢房里的葛青秋等了会,垂着的眼睑半闭微睁,感应楼百岁身上的嗜血藤枝。它从楼百岁身上跳到青年后背,钻进他挑染的红色发丝,一起走出地牢。
青年来到老宅客厅,朝待在这的几人行礼:“太叔公,人已经在地牢。”
博氏的大长老赞许道:“禹鸣这次做的不错。博康、狨安,按事先约定,三市的家业、博物所的研究院都交给他打理吧。”
博狨安轻哼:“抓个叛逃的丫头,还真是费钱。先给人家龙血,现在还要把研究院交出去。”
博禹鸣微笑:“二伯父说笑。葛青秋一点都不好抓。若不是楼百岁主动投诚,事先设局,留破绽给她,引她上当,抓住她的弱点……不然,她根本不会入局。”
大长老摆手:“狨安,我和博康老了,随时会死。钱财身外物,没有命,要再多都没用。年轻人爱赚钱、爱研究是好事。只要他的心向着家族,向着我们的目标,一切都好说。”
博禹鸣笑得更开心。他们一个棍棒敲打、一个喂枣安抚,不愧是掌管博氏的两大长老。
博狨安敛下眸里精锐,向主位恭敬说:“大长老说得是。”
博禹鸣顺势行礼:“多谢太叔公、三叔公、二伯父。”等他离开大厅,里面的人商量起重开祭坛的事,接下任务得是三长老博狨安。
博禹鸣站在老宅的荷花池边,等博狨安出来,走近前:“二伯父,这次开祭坛可不轻松。不如,我也来帮忙吧?”
博狨安睨他上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太叔公怎么会把三市家业交给你打理?还有博物所最重要的研究院。”
“大概是家里钱多,他不怕我败家。呵——”
噎得博狨安又哼了声:“你想进祭坛?不怕大长老连你一起献祭。你要帮忙就来吧,到时候怎么死都不明白。”
“我的命属于家族,祭了也没事。多谢二伯父。”博禹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阴张脸笑,“今年的祭坛跟往年一样热闹。”
红发里的嗜血藤枝蔓悄然落地,如蚯蚓般快速向老宅的东北方挪。跨过三进古院,溜进颇旧的楼阁。
嗜血藤开始长大,蜿蜒成凹凸有致的人形,单看身形与葛青秋相似。
它扭扭晃晃去到里间,弯腰坐在沾满灰尘的床边,只静静坐着。房间正墙上挂张相片,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古典女人和揽着她的青色长衫男人。
他们是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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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兰的父母,博氏上一代的老大。
院子里传来动静。人形血藤嗖得一弹,落地成原本大小,沿墙根一拱一拱离开院子。
*
葛青秋非常沉得住气。楼百岁数次过来挑衅,她都无动于衷,更不搭理。
楼百岁实在无聊,同葛青秋谈起从前,谈到常无言的出生。
“我真没想到美莲会生出纯血脉的孩子。我知道瞒不住博物所,所以借着研究院的人来采血时搭上博少爷这条线。
他答应帮我伪造血液数据,瞒过博物所。”
葛青秋撩了撩眼皮:“贪婪是你最美的符号。”
“哈哈……”楼百岁废话两天,得到回应,瞬间心情舒畅,“葛青秋,你说我?你还不是一样。明明是个应该被献祭而死的死人,却同妖藤融合,成为它的寄主。论起贪婪,想要一直活下去得你不是更贪婪。”
葛青秋又不搭理他。什么都不知道蠢蛋还真是幸福。
楼百岁自说自话:“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
“别把我同你相提并论。”
楼百岁嘻嘻笑着:“难道你想同言族的灵草相比?”
“她是你的妻子,言灵草。”葛青秋烦了,被关得抽风才会搭理他。“你还是继续说你那孙子吧。”
至少比这老东西干净。
“哦,是。”楼百岁没多想,接着谈无言,“我一直偷偷训练他,潜移默化用现代心理学知识给他植入沮丧的思想,引导他的负面情绪大过面对生活的勇气。”
有你这样的外公,真是人生不幸。
葛青秋吸取刚才的教训,没搭腔。
“我给他看驱疫十二神兽图册,方相氏傩舞戏,在他大脑里刻进各种神兽形象。”
葛青秋想起无言家里的山猫,其实是十二神兽里的强梁。常无言太弱,召唤的神兽也是幼生期。
撩眸看眼楼百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教会常无言这些等于教会他掌握召唤使役的能力。
这究竟是爱是恨,还是嫉妒?
“他是个天才。第一次使用就召唤甲作。幸好,我早有准备,在甲作出现前,派狼猿猎杀它。”
葛青秋在青藤山已经猜到这事。不过,楼百岁不知道得是强梁才是常无言召唤得第一只神兽。那只猫如今在她店里镇宅。
“以他的心性,一定会为常山再次使用言灵的力量,复生那名司机。”
葛青秋忽然说:“言灵复生活人是假说。”
楼美莲是个例外。当时,言灵草知道楼百岁置换亲儿的血后,以毕生力量复活受到惊吓死去的楼美莲。
言灵草无法安置楼美莲的灵魂。葛青秋出马才搞定这事。
时隔三十多年,楼百岁又一次不放过楼美莲和她的孩子。
“那个人确实活着上车离开。”楼百岁蹙眉说,“言灵术是完美的语言艺术。只要语言得当……”
葛青秋又懒得搭理他。任何力量的使用都需要付出代价。比如她存在这世间,寄生在人类博禹兰的身体,成为他人口里的博禹兰,承载博禹兰的宿命。
但她依旧是葛青秋。
楼百岁口中死而复生的人,恐怕已不是原本的灵魂。
等出去,又是单好生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