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常无言
作品:《他的灵魂特别甜》 常山一连打好多电话,问到博物所这个名字。正准备拨出去,又接到警方打来的电话。
“就是在那段路,什么都没发现?车轮痕迹都没有!好,谢谢。明天我就去警局。”他挂掉电话,轻舒口气,想起什么,侧眸看向靠在沙发上的无言。
“阿言,是不是你许愿了?阿言——”
一连叫好几声。
无言迷瞪地被摇醒,撑坐起身:“爸。”他察觉到异能的力量不是无穷无尽,扫见树脂和木制混合的茶几,树脂里封印着沙滩、贝壳、小鱼、海星、海胆,甚至有一头玩具小鲸鱼。
什么时候外公家的茶几变了?上周来时还是红木茶几吧。
无视父亲的话,他试着再次说:“你们都是活物,浮出树脂桌面,围绕在我周围。”
“阿言!”常山重重地喊。
无言要验证一件事:使用这种能力消耗得究竟是什么?
当一切成真,心脏猛地一缩,剧烈刺痛,鼻子里的血管最脆弱,爆炸式喷射出来。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常山都吓懵了,手忙脚乱给他堵鼻血。
“无言?美莲,爸——”
书房像是有隔音墙,楼上的人一个都没出现。而鼻血也很快就不流了。
茶几里封住的海洋生物被气泡承载着上浮,脱出桌面,在泡泡里拉直生长变大。
父子两人忘了流血的事,吃惊地看着这幕。
海胆的泡泡最先破碎,砸在地上,滚在两人脚边。海星啪叽一下掉到地上,挣扎两下就不动了。
小丑鱼在泡泡里摆尾,破了后,直往下坠。
无言伸手接住它,放进水杯。背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动静,父子两一起回头,一条鲸鱼幼崽挤满过道。
常山已经麻木,抽着唇角劝:“阿言,别再使用这种力量。”
若再召唤那种狼猿,该怎么办?
“爸,我觉得……异能吸取得是我血液中的精力。它们不像被唤活,更像是借着玩具被召唤出来。”
无言抹在鼻下,擦出一抹鲜红。他朝爸爸露出含糊不清的笑靥,“我睡一会就能恢复吧。”
敏锐得他想起力量流失最强的时候,那个司机恐怕凶多吉少,变成健康人需要耗费许多许多力量。
这次,无言彻底昏死过去。
常山真是被他的淡定折服,又急又气,怒吼着大喊,“美莲!楼美莲!”
书房门口,楼百岁终于舍得走出来,迎着常山急切的呼救,平心静气说:“阿山,抱他上来。”
常山没有过多思考,一把抱起和自己一样高的无言上楼。
短短几级台阶,回忆了无言从小到大的成长。即使儿子长这么高,体重还没有美莲重。
进了书房,他瞟见美莲靠在对面的沙发上不省人事。“咯噔”了下,随之后脑剧痛,眼前发黑,手也跟着松了,无言直往下坠。
探知真相和保护儿子,他选择蹲下身,护住无言。
昏迷前,只看到拐杖落地得一瞬。
——为什么?
寂静的别墅多出来两个人。
他们悄无声息把客厅收拾干净,连杯中的小丑鱼都被投入海水鱼缸。
面对偌大的海洋鲸鱼,两人犯了难,幸运得是楼百岁喜欢海洋得一切,家里藏了许多海盐。他们推推拉拉把鲸鱼挪到别墅外的泳池,又搬数袋海盐倒进去。
楼美莲醒来时还靠在沙发上,阳光从厚重的窗帘边角透进来,朦胧的光线点亮不远处垂着头靠在书桌脚的常山。
她跌跌撞撞奔去,摇着他:“老公,醒醒——”
常山嘤呤了声醒来:“美莲?嘶——好痛。”
美莲摸到他后脑勺上结痂的血块,担忧问:“谁伤的你?”
“阿言呢?”常山想起身,手脚被铁链缠绕,链子延伸向实木书桌底下,长度刚好阻止他绕过桌子或者翻过去。
美莲顺着桌边找到藏在桌底、嵌在地砖层的铁环和铁链源头。
她钻进去拔几下,铁环像嵌在浇筑的混凝土层。用力之下,脑袋撞在桌底,疼得嗡嗡响。
常山担忧地唤了声。
美莲脑海里浮现一幅画面:躲猫猫的小女孩藏在桌子底下,出来时被个硬物勾了一脚。
小女孩吃痛,哭得很凶。男孩跑过来安慰她,两人一起钻进桌底,试着拔掉铁环。
画面到这,美莲大口喘息,压住脑海里的刺痛。
她钻出来,试着把桌子推开,但实木桌实在太重。
常山也帮忙推,铁链的高度无法让他用上力,就侧蹲,拿肩膀顶着桌边推。
两人一起用力,终于将桌子挪动,可桌子的下边刚好卡在铁环处。若向前推,又被常山阻挡。
设置铁环的人想到被绑者能想到得各种解决办法。
“这样,美莲,我们把它推到这个桌角,我抬起来,你向外推。”常山建议。他蹲着拿肩膀顶起桌沿,美莲顺势推远。
一番折腾,终于露出三指粗、嵌入地下的半圆铁环。
常山拉动铁链,当当作响,但搞不出来。
“可恶!”
美莲卸力地坐在地毯上:“他想把我们困在这。”
“困?他想对无言做什么?”常山早就巡过一圈,没有无言的踪影。看着美莲丧气的模样,他安慰说,“美莲,咱们撸撸,昨晚爸爸同你谈什么?”
美莲看着他,眼神有些迟钝:“他说,忘——啊!我想不起来。”她捧着头,昨晚的记忆像是被什么覆盖,但一定发生过争吵。她还记得那股刺痛心的气愤。
常山没有逼问,换了话题:“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无言。爸爸应该是有什么家传秘密不想让我们知道才这样……”
“不,他是故意的。”美莲忽然歇斯底里大喊,“这不是第一次了。啊——”
常山被喊愣:“什么叫……不是第一次?”
美莲扶着作痛的头,余光瞟见一墙的书架。
她没再回答,抹把红肿的眼睛,起身寻开铁链的钥匙。翻各处抽屉,都没找到,明显被带走了。
发怒地踢在桌腿,狠狠拍打桌面,“如果他敢对无言下手,我不会放过他。”
常山诧异地听着,美莲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又想起昏迷前看到的拐杖,他变得无比冷静:“阿言说,其实他的力量不是唤活,是借着物品召唤。
可是,这种力量对爸爸有什么作用?他打晕我,是想对阿言做什么?”
美莲想不起来,径直奔出书房,拖回把斧头,对常山举起来。
“等等!”常山咽口吐沫,对上美莲坚定的眸光,话没说呢,“当”得一声,斧头劈在铁链的锁环上,爆出无数金星,吓得常山脸都扭曲。
“老婆,你的准头变好了。”
“什么时候了还扯闲篇。我们得出去,尽快找到阿言。”手被震得很麻,美莲没有放弃。
“当!当……”几声过后,锁扣上有了亮银色的缺口,却没有彻底断开。
美莲已经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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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单手接过斧头:“你歇会,我来吧。”
常山狠劈几下,锁扣终于断开。他砍锁链时,美莲也没闲着,在翻动书架上的书。
儿时的记忆太过模糊,但仍有些残留。黑暗里的恐怖已经被遗忘,寒意却留在骨子深处,像昨夜充斥身体的愤怒。
书架上的书实在太多,怎么抽都不对。
眼泪不自觉掉下来。
*
“哥,那本。我要那本,外面有棵小草的书。”
“咿,抽不出来呀。”
“你真笨,先把别的书拿下来,再把书翻倒,就够得着啦。”
“你才笨,不是够不够的到得问题。”小男孩低头看到嘟嘴的妹妹,赶紧换成笑脸,“阿莲真聪明。你接住别的书,我把它翻倒拿出来。”
“嗯。”
*
“美莲?”常山挣脱锁链,轻声唤她。
“小草!”美莲放弃乱翻,往后退着寻找侧封有小草图案的书。在膝盖不到的高度,书架的边角找到本类似的。
蹲下身就抽,没抽动。
“美莲,怎么了?”常山出手帮忙。
美莲看着他像哥哥一样把别的书先拿出来,再侧翻书册,模糊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小时候,它没有这么低。”
常山翻倒书册。两人背后挂有山水画的小幅墙壁往外挪动,露出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的墙壁上亮着防护灯,不是常年亮就是有人已经下去。
他拉住要进去的美莲:“我的电话不见了。我先进去。你去打电话报警。”
美莲望着他坚定的眸光,张了张口,没有下一步动作。
常山明白她的选择,回去拿起地上的斧子,拎在手上先下阶梯。
美莲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阶梯是回字形结构,两人一路下到地底层。又沿昏暗的通道走将近十来米,抵达一处现代化的医用房间。
常无言穿着手术服,牵着各种管线,安静地躺在手术床上。先不说人是死是活,这一幕深深刺痛夫妻两人的眼睛,常山更是含泪扑去。
“阿言——”他把旁边的仪器都推开,将贴在无言身上的芯片扯掉,抱起他,“阿言,醒醒。美莲,快打急救电话啊。”
他喊几声,身后都没动静,转身见妻子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好像听不到任何喊声。
“美莲?”常山只能先把无言放回去,过来拉美莲。
美莲“啊”得叫了声,推开常山就跑出去。
常山左右一看,先背起无言,再去追美莲。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沉重急切地走过一段楼梯,也没有时间去质问——这是为什么。
回到书房,他先将无言安置在沙发,拿起电话要播,却打不出去。有人故意切断电话。他急奔出房间,却见客厅里已经凌乱不堪,而美莲就趴在一楼的地板,周围氤氲鲜红的血,在她面前是只似狼类猿的生物。
常山彻底懵了,嘶声大喊:“美莲!”
美莲张着惊恐的眼睛,眼角挂着滴泪,却再没能起来。
临死前,她想起来了。曾经也有人躺在那张床上,鲜热的血一点点沿管子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管子的尽头是头发苍苍得自称两人父亲的老人,随血液的置换,他越来越年轻,最终定格在她毫不熟悉的年纪。
而那个被换血的小孩像无言一样躺在床上,再没有醒来。
“吼!”狼猿嘶吼了声,越过打横的沙发,抓住扶栏直奔二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