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遭遇危险A

作品:《顶A的抑制剂失效了

    从杨雪蚕那边回来,顾凛序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意外地发现李俊义、李俊荣和晏昭野三个人都在。


    气氛虽然没有预想中的鸡飞狗跳,却像是有什么共同的要紧事摆在他们面前,致使三个人皆是保持沉默。


    晏昭野相对来说没那么严肃,大剌剌地坐在顾凛序那张办公椅上,见他进来,作势要起身。


    “我不坐,你坐着吧。”顾凛序将外套脱下,搭在挂衣架上。


    李俊荣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顾队,华小姐把穹星生物相关项目的全体成员详细名单送来了,信息非常详细,我们正在初步筛查。”


    “为什么要这么详细?”晏昭野不解地问,“连人家的情感经历和亲戚关系都摸这么清楚吗?”


    事到如今,顾凛序也没有瞒他的必要了:“特调局内部有内鬼,只是目前还不确定是谁。”


    “内鬼?”晏昭野脸色一变,“就在特调局内部?”


    由于静默剂的出现,他知道顾凛序的身边存在未知的危险,却没料到危险竟离对方如此之近,就在特调局。


    办公桌上摆着一盆多肉,顾凛序将它往里推了推,随后倚靠在桌子边缘:“在我中静默剂之前,内鬼就已经存在了。”


    “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包括你被卷入其中,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人利用你来对付我。所以我需要排查穹星生物内部,是否存在与特调局具有特殊关联的人员,这才要求名单尽可能详细。”


    “原来是这样。”晏昭野单手托着腮。


    他的目光从顾凛序的后背,缓缓滑落到被深色腰带收束的腰间。


    好细的腰,想摸一把。


    不知道除去这层布料的阻挡,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要是能用手指丈量一下从侧腰到脊沟的弧度,或者用掌心感受一下那里的温度和发力时的紧绷感……


    晏昭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清楚现在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下一秒自己的死相会非常难看。


    他艰难地移开视线,强迫自己聚焦在正事上。


    顾凛序问:“对了,那扇合金门外面的监控录像,穹星生物送过来了吗?”


    他们之前拿到了内部拍摄防护服人员的监控,但更关键的外部监控,那个能清晰拍到未经伪装面容的角度上次并未获取。


    “奇怪的就是这里,”李俊义的脸色很不好看,“华小姐回复说,外部监控系统里,五月十六日那天的记录丢了。”


    “丢了?”顾凛序眉头蹙起。


    李俊荣面上不太好看:“对,就是丢了,怎么也找不到。”


    顾凛序:“外部监控的负责人是谁?”


    李俊义调出资料指给他看:“叫田长宇,前两天刚离职。”


    顾凛序眉头紧锁:“离职?”


    “更巧的是,”李俊荣接话,“这个人一直是独居,社会关系简单。但他的银行账户在离职后,突然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数额远超穹星生物的离职补偿。”


    “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顾凛序放下资料,“之前我们从内部监控拷贝回来的视频,专业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晏昭野:“出来了。技术分析确认视频里的人是我本人,但视频文件本身的元数据有问题,它是用我去年六月份进入原料库的一段旧监控,替换掉了今年五月十六日的记录。”


    “也是这个田长宇干的?”顾凛序问。


    李俊荣谨慎地说:“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应该不是他,或者不全是他,”晏昭野提出了不同看法。


    “内部和外部监控系统的权限和管理是分开的,内部监控由穹星生物更高层级的管理员负责。田长宇很可能只处理了外部监控。”


    顾凛序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看向他。


    晏昭野与他视线交汇,默契地说:“这意味着很可能有两伙人在同时行动,他们都想掩盖五月十六日的真相,只是一伙人选择弄丢视频,另外一伙人替换监控视频。”


    顾凛序思忖道:“其中一伙人显然与特调局的内鬼有关。那另一伙人又是谁?他们的目标是我,还是你?”


    晏昭野为什么也卷进来了?


    他过去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靶子,晏昭野不过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但今天这个发现给他敲响了警钟。


    “不知道。”晏昭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


    是谁在针对他?


    ……是针对那个众所周知的纨绔晏昭野,还是针对生物安全司的晏昭野?


    如果是前者,无非是商业恩怨或个人私仇;但如果是后者,问题可就严重了:他的身份是如何泄露的?


    顾凛序对李俊荣和李俊义下令:“尽快找到田长宇,将其控制起来,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李俊义和李俊荣领命,离开了办公室。


    顾凛序看向晏昭野:“你这段时间尽量缩小活动范围,集中在特调局、穹星生物和家里。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必须提前告诉我。”


    晏昭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顾调查官,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顾凛序公事公办地回应:“我是在确保相关人员的安全。”


    他习惯了身处险境,但绝不容许身边的人也陷入危险,这是他身为联邦调查官的责任。


    “那让我住你家岂不是最安全?”晏昭野顺杆爬道。


    “倒也不至于危险到那个地步,”顾凛序看穿他的小心思,“你放着自家的大别墅不住,怎么总想跑来我的房子里挤?”


    “我那房子怎么能和顾调查官的比?谁不想住联邦之盾的家?”晏昭野退而求其次,“那我能去你家吃饭吗?”


    “不能。”顾凛序拒绝得干脆。


    “可我都给顾叔准备好见面礼了。”晏昭野语出惊人。


    “你怎么知道我爸要来?”顾凛序难掩惊讶,“是张局告诉你的?”


    连他自己都是昨天才得知的消息。


    “不是张局。是我爸告诉我的,”晏昭野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过我也不知道我爸是怎么知道的,或许是顾叔主动联系他的?”


    “我爸居然和晏董事长认识?”顾凛序更加诧异,“我怎么从没听他说起过?”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晏昭野指向自己右膝盖的位置,“你知道我爸右腿膝盖是人工关节吧?”


    “我听张局提过,”顾凛序点头,“说是晏董事长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时,为了掩护战友撤退,在极寒环境下负伤导致的。”


    晏昭野:“我爸当年掩护的战友就是顾叔。”


    “……什么?”顾凛序呼吸一滞。


    晏昭野的话像一记重锤落在他的心上。这件事顾廷敬从未对他提起过。


    他想起张渐鸿曾经对晏川柏的描述——


    “右腿膝盖更是换过人工关节,那是因为在一次突击任务中,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被敌方火力压制,在冰天雪地里硬生生爬了五公里,关节严重冻伤坏死留下的永久性创伤。”


    当时听到这段叙述时,顾凛序脑海中浮现的是雪地里蜿蜒的血痕,是联邦军人坚韧不屈的脊梁。


    但此刻,这段往事竟是以如此沉重的方式与他产生了联结。那个被晏川柏以鲜血守护的生命,原来是自己的父亲。


    这份父辈的恩情实在是太沉重、太沉重了。


    晏昭野向他传达晏川柏昨天下发的指示:“我爸从商之后,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出面,没办法亲自去见顾叔。我现在正好在特调局,所以他就托我转交一份礼物,聊表心意。”


    顾凛序拒绝道:“你拿回去吧,这份礼我不能收。”


    有了父辈这层过命的交情在,他更不能接受了。


    “收下吧,”晏昭野劝道,“是我爸珍藏多年的一些茶叶。他说顾叔喜欢大红袍,这是他特意为顾叔攒的,都攒了好多年了,就等着顾叔回国呢。”


    顾凛序知道父亲极爱茶,尤其是顶级岩茶。他原本想问为什么晏川柏不亲自告诉自己这件事,但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大概是晏川柏怕他知道后,心里存着这份父辈救命之恩的负担。


    顾凛序松了口:“那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吧。”


    晏昭野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啊。”


    ***


    转眼就到了下一周,晏昭野如愿以偿地跟着顾凛序回了家。


    路上,顾凛序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拿出手机拨号。他连着拨了好几次,听筒里传来的却始终是忙音。


    晏昭野侧头看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给谁打电话呢?”


    “一个同事,”顾凛序放下手机,指尖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有一份文件急需他签字,但一直联系不上他。”


    绿灯亮了,顾凛序重新启动车子,将手机放到一旁:“算了,先不管了,走吧。”


    车子缓缓驶入一片安静的住宅区,停在一栋公寓楼下。两人乘电梯上楼,顾凛序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顾凛序的住所约莫一百多平,不如晏昭野自己的别墅面积大,却出乎意料地充满生活气息。


    他原以为顾凛序的家会像其本人一样,是冷峻的黑白灰风格,没想到整体是偏温暖的棕色调,家具风格统一,几盆好养活的绿萝和仙人掌点缀在阳台,给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顾廷敬已经到了,在家中等候他们两个。他身姿挺拔,即便穿着常服也遮盖不住那股经过铁血洗礼的军人气质,眉眼间与顾凛序有几分相似,但轮廓更为硬朗深刻,眼神锐利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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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


    “顾叔好,”晏昭野恭敬地问好,将准备好的礼盒双手奉上,“家父托我带来一点心意,是他珍藏的大红袍,说您一定会喜欢。”


    顾廷敬接过茶叶,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许:“川柏有心了。他腿脚的老毛病,这些年可好些了?”


    “劳您挂心,家父一切都好。”晏昭野得体地回应。


    他和顾凛序洗过手回到餐厅,桌上摆好了四菜一汤,家常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顾廷敬示意他们坐下:“尝尝看,这都是我下厨做的。”


    “好吃,这居然是顾叔做的,”晏昭野受宠若惊地说,“何德何能吃到上将亲自下厨的饭菜。”


    “我这身份在外面吃饭不方便,所以本来就想着和凛序小聚一下,”顾廷敬谦虚地说,“只能委屈你在家里凑合一顿了。”


    晏昭野连说了几个“不委屈”。


    顾凛序给他盛了碗汤:“这次能待多久?什么时候走?”


    顾廷敬接过碗:“今晚就得走。一会去开个会,之后直接去机场,返回驻地。”


    顾凛序:“……好。”


    如果说一点失落都没有,那必然是假的。盼了许久才和父亲见上一面,满打满算却仅有这短短的几个小时。


    尽管顾廷敬缺席了他整个成长过程,二十多个生日只陪他过了两个,但顾凛序心中并无怨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父亲肩负着更沉重、更广阔的责任。


    如今,他自己也站到类似的位置上,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这种取舍。守护万家灯火,注定意味着要亏欠一些东西,比如失陪最亲近的人。


    顾廷敬看出了儿子细微的情绪,声音放缓了些:“没事,一会你开车送我去开会吧,路上我们还能多说会话。”


    顾凛序:“好。”


    后来谁也没再提分别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加上晏昭野善于活跃气氛,话题东一个西一个,饭桌上的氛围倒也轻松愉快。


    饭后,晏昭野十分有眼力见地提出下楼散步消食,将空间留给了这对聚少离多的父子。


    顾廷敬问:“最近生物安全司的新项目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顾凛序答道,“代号‘赫利俄斯’。”


    按照惯例,联邦生物安全司的重大项目享有最高优先权,联邦所有其他部门都需无条件配合。不过特调局与其职能交叉不多,顾凛序只停留在提前知晓的层面,并未深入了解。


    顾廷敬:“对,和去年一样,我这次回来的任务就是协助生物安全司,为项目护送一批关键原料。原本我不必亲自来,但想着去年回国的时候没能和你见上一面,便接下了这个任务,顺便来看看你。”


    他顿了顿,又说:“最近境外局势不太平,Z国动作频频,不仅暗地里在坎利亚煽风点火、制造内乱,还在我那边大搞军事演习。”


    顾凛序担忧地说:“爸,你在外面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放心吧,”顾廷敬看了眼窗外,“现在几点了?”


    顾凛序抬腕看表:“差十分七点。”


    “这表都戴了多少年了,换一块新的吧。”顾廷敬的目光落在他腕间那块哑光黑色的手表上,那是他多年前送给儿子的生日礼物。


    因为工作的缘故,这些年他只给儿子送过两次生日礼物,这块表是其中之一。


    “没坏就行,”顾凛序摸了摸表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吧。”顾廷敬站起身。


    三个人在地下停车场入口碰了头,晏昭野刚好顺时针绕着小区走完一圈回来。


    天色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像是渲染着父子即将到来的分别。


    顾廷敬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儿子,连连嘱咐道:“你也要多注意安全,遇到事情不要总是硬扛着。”


    顾凛序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爸,你也是,保重身体。”


    顾廷敬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


    就在顾凛序按下车钥匙解锁键,走向轿车的那一瞬间——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冲击力的巨响在地下停车场炸开。


    黑色轿车的驾驶座侧腾起一团火球,车窗玻璃在高温下龟裂、爆碎。


    并非如电影里那种席卷一切的巨大爆炸,但足以将整辆车的结构扭曲,车门在冲击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细小的玻璃碴和塑料碎片,主要朝着驾驶座一侧,也就是顾凛序站立的方向飞扑过来。


    顾凛序离车最近,首当其冲。


    千钧一发之际,紧跟在他侧后方的晏昭野瞳孔骤缩,几乎是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他整个人扑向顾凛序——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