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扒了他的就不能扒我的了
作品:《你出轨在先,我嫁你哥你哭什么》 蒋青豫说到他和杨曦真出了车祸,全家人的心就跟着揪了起来。
蒋京墨脸色都变了,直起身子。
“怎么回事?怎么出的?”
蒋青豫抿了抿唇,朝杨曦看了一眼,杨曦说:“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就别吞吞吐吐的了,说吧。”
说出来怕大家担心,但不说显然更叫人揪心,早说早了。
蒋青豫便说了。
“赵灵清给我和杨曦布下的是纯粹的杀局,就没打算让我们活,那次的车祸也是她布下的。”
蒋青豫和杨曦那趟正好去邻市出差,回江城的途中就被一伙车队围追堵截,他们暗叫不妙,路上几次交火,偏偏车子被动了手脚,撞断隔离带,摔下山坡,车仰马翻。
蒋京墨浑身都绷紧了,目光在父母身上来回观察着,想判断他们是不是全须全尾。
老爷子脸上乌沉沉的,他年纪大了,实在是听不得这些。
要不是儿子儿媳现在就在跟前好端端地坐着,听到这消息他心脏都受不了,得直接折过去。
“好在山坡不高,也就翻了三个滚。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从车里挣扎出来,小曦完全被卡在了车里,动弹不了了。眼看车要着了,给我急的,恨不得把山劈开!”
蒋青豫一向稳重,说到这些的时候还有应激反应,身体都在细微地颤抖。
杨曦捏了捏他的手,这时候都不忘调侃丈夫,“还说呢,你当时也不知道先把座椅掰开,就这么硬往外拽,旱地拔葱似的,能拔出来才怪。我头晕目眩地说不出话,不然肯定骂你个狗血喷头。”
蒋青豫一脸抱歉地搓搓夫人的手,“对不住,我急坏了……”
杨曦安慰地冲他笑笑。
她没有怪他的意思,当然知道他急坏了。
那时她已经闻到了汽油的味道,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蒋青豫,想让他走,怎么推都推不开他。蒋青豫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话,只亲了亲她,钻进车里将她紧紧抱住。
那一刻,两个人都闭上了眼,存了必死的心。
听到这,何止蒋家人,苏奈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什么样的情感,能让人在生死关头选择共同赴死,而且那样的义无反顾。
苏奈忽然明白,为何刚才蒋京墨揶揄说杨曦有没有怀疑过蒋青豫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时,杨曦那样的坦然、自信,因为她无比确定这个男人爱她如生命,她不用任何别的东西去证明这个男人是爱她的。
这样的感情,世间仅有,实在让人羡慕。
“后来呢?”蒋京墨嗓子发哑。
杨曦抬头朝他们看过去,微微一笑,“后来,当然是救星到了。”
“你妈妈来了。”
蒋青豫看着苏奈,说:“她救援经验丰富,一把将我拽开,我都没看清楚她怎么做的,几下就把小曦从车里弄出来了,薅着我们两个就跑。我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外跑,听着车厢在我们身后轰的炸开。”
那一幕,真跟演电影似的。
蒋青豫不知道,后来他们的“车祸场景”,在监控里就是这样。
尸体都被炸毁了。
看到的时候,老爷子就晕了过去。蒋京墨也崩溃了。
那时他们真以为车里的人就是他们,谁曾想是苏叶为了迷惑赵灵清,弄的两个假人。
“之后呢?”
蒋京墨问:“既然活下来了,为什么不赶紧回家,要弄一出假车祸呢?”
“因为赵灵清没打算放过我们。”
蒋青豫想起那段时间的逃亡经历,依然觉得跟噩梦一般。
“起初我们是打算赶紧联系家里,可我拨了个电话出去,就觉得不对劲,全是老三的人。”
蒋青豫都不得不感慨赵灵清的神通广大,她居然能在老爷子身边安插了眼线,甚至放话威胁他们,“要么你和杨曦去死,要么,我让你们的老子和儿子死。自己选。”
蒋青豫和杨曦没得选。
两个战损人士躺在床上,只剩下了“身残志坚”,哪还有力气跟赵灵清斗?
苏奈有力气。
听完赵灵清的大放厥词,她只板着脸蹦出四个字,“让她死去。”
为了迷惑赵灵清,苏奈故意放出话去,说蒋青豫和杨曦没死,她还不能现身,否则以赵灵清的机敏,很快就能看出猫腻。
也因此,才有了后来的那次车祸。
这一次,赵灵清才相信蒋青豫和杨曦是真‘死’了。
殊不知,真正的蒋青豫和杨曦被苏奈安放在了山奈中医馆,正在努力地救他们。
“山奈中医馆?”蒋京墨和苏奈齐齐喊出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蒋青豫和杨曦居然在山奈中医馆待过!
杨曦看向苏奈,眼角噙着笑,“那是你的医馆,对吧?小山奈。”
苏奈心一阵悸动,点点头。
“嗯。”
小山奈是母亲和姚姨小时候对她的称呼,后来苏奈抗议,说不好听,把她叫小了,而且师哥们总给她起绰号叫“小山竹”,她不喜欢。大家才慢慢把这称呼改了,叫她奈奈。
现在想来,小山奈怎么就不好听了?挺好听的。
那是她的名字。
“你们……”蒋京墨目光在蒋青豫和杨曦之间徘徊,“伤得重吗?”
从山坡上滚下来,翻了三个滚,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但凡伤得轻,他们都不会坐以待毙,还能治不了一个赵灵清?
“不重。”蒋青豫和杨曦异口同声。
蒋京墨不信,“我看看。”
他直接上手,就去扒蒋青豫的衣服,蒋青豫赶忙躲开,“哎,这孩子怎么回事……”
蒋青豫没躲掉,衣领子被蒋京墨扒开,触手可及就是一片伤疤。
他顿住了。
这还只是看得见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呢?又有多少?
苏奈的目光也落到杨曦身上。
杨曦赶忙道:“扒了他的就不能再扒我的了。”
苏奈深吸一口气。
杨曦和蒋青豫越是云淡风轻,就说明当时伤得有多重。能让母亲亲自出手,还为此失踪了半年杳无音讯,这伤势轻不了。
难怪妈妈在苏家提到这事的时候,都透出棘手和疲惫感,可见是花了大力气。
蒋京墨看着父亲身上大片狰狞的疤痕,一个字说不出来,眼圈红了又红。
“好了,这孩子。”
蒋青豫摸了摸他的脸,“早就不疼了。没事。”
蒋京墨眼角红着,声音也哑,难得露出少年破碎时的模样,低喃一句:“我现在明白,古人为什么会把讨厌的人拉出来鞭尸了。”
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