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准备储存大白菜

作品:《六零饥荒:二流子的闪购系统

    一场霜冻,彻底告别了秋天。


    “这天儿,说冷就冷了。”赵春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玉米粥,“得赶紧把冬菜备上。”


    陈飞点点头。冬储菜是过冬的头等大事。


    早饭时,一家人围坐桌边。热粥下肚,身子才暖和起来。


    “爸,咱们家的白菜长得怎么样了?”陈曦问。


    “该砍了。”陈飞说,“冻在地里就坏了。”


    “今天砍吗?”


    “今天先看看情况。”陈飞说,“中心这么多户,得统一安排。”


    饭后,陈飞去了办公室。周明娟已经在了。


    “陈主任,您来得正好。”周明娟递过报表,“这是今年中心的白菜产量统计。一共三十五亩,预计总产量十四万斤左右。按中心五百多户、平均每户五口人算,每户能分二百多斤。”


    陈飞快速计算着。二百多斤白菜,听起来不少,但要吃整整一个冬天,其实很紧张。


    “储存条件呢?”他问。


    “八个菜窖,都检查过了,干燥通风。”周明娟说,“问题是盐——腌酸菜需要大量盐。咱们的盐票不够。”


    这确实是个难题。


    “我想想办法。”陈飞说,“先组织砍菜。今天上午开个会,布置任务。”


    九点,各科室、车间负责人在会议室集合。


    陈飞:“同志们,冬天来了。冬储菜是当前的头等大事。我布置一下工作。”


    “白菜地分三块:试验田东边二十亩,家属院后面十亩,菜园五亩。今天开始砍菜,分三组同时进行。一组由刘工负责,带机械厂的人;二组由王嫂子负责,带家属队;三组由李教授负责,带试验田和后勤的人。”


    “砍下来的白菜,先晾晒一天,去去水汽。然后按户分配。分配原则是:按人口,适当照顾人口多的家庭和困难家庭。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人反对。这是集体生活的规矩,大家早已习惯。


    “另外,”陈飞补充,“腌酸菜需要大量盐。咱们的盐票不够,需要大家凑一凑。自愿原则,有多少凑多少。不够的部分,我想办法。”


    散会后,中心动员起来了。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歌曲,人们拿着工具往白菜地走。孩子们也放了假——学校停课一天,帮忙砍菜。


    陈飞先去了试验田东边的大片白菜地。刘志强已经带着机械厂的几十号人到了,正在分工具。


    “陈主任,您看这白菜长得多好!”刘志强掰开一棵,露出嫩白的菜心,“今年雨水足,个顶个的实诚。”


    “抓紧时间砍。”陈飞说,“过两天还有霜冻。”


    “放心!今天一天就能砍完!”刘志强信心十足。


    砍菜是技术活。不能硬拔,要先用菜刀砍断根部,然后轻轻放倒,避免碰伤菜叶。碰伤的白菜储存时容易腐烂。


    工人们两人一组,一人砍,一人接,配合默契。砍倒的白菜整齐地码放在垄沟里,菜根朝南,接受阳光晾晒。


    “小心点!别碰掉叶子!”


    说笑声中,一片片白菜倒下。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菜香。


    陈飞转往家属院后面的菜地。这里更热闹。王秀英领着上百号妇女,场面壮观。妇女们戴着各色头巾,系着围裙,说说笑笑,手下却一点不慢。


    “王嫂子,您看这棵,是不是该砍了?”一个年轻媳妇举着棵白菜问。


    王秀英看了看:“砍!再长该裂心了。”


    菜刀起落,白菜应声倒下。妇女们手脚麻利,效率不比男人低。


    陈曦和几个孩子也在帮忙,负责把砍倒的白菜搬到一起。


    “陈曦,你家的白菜在哪里?”周小梅问。


    “在那边,我爸爸做了记号。”陈曦指着地头几棵大的,“看,那几棵最大的就是。”


    “真大!肯定好吃。”


    孩子们叽叽喳喳,对他们来说,砍菜是游戏,是新鲜事。


    陈飞看了会儿,往菜园走去。这里是各家各户的自留地,面积小,但种得精心。李振华教授正带着几个后勤科的人在帮忙。郑教授也在——他不能参加集体劳动,但在自留地帮忙是可以的。


    “陈主任。”李教授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这活儿不比搞科研轻松啊。”


    “劳动最光荣。”陈飞笑着接过他手里的菜刀,“您歇会儿,我来。”


    郑教授在不远处,正把砍下的白菜码齐。


    “郑教授,累了吧?”陈飞走过去。


    “不累,活动活动挺好。”郑教授擦了擦额头的汗,“陈主任,这些白菜,真喜人。”


    “是啊,有了它们,冬天就好过多了。”


    中午,食堂送饭到地头。大锅菜——白菜羊肉炖土豆,主食是窝头。人们或蹲或坐,在地头吃饭。


    “王嫂子,您说这白菜怎么腌最好吃?”李婶子边吃边问。


    “那可讲究。”王秀英来了精神,“俺老家河北的腌法:白菜洗净,开水烫一下,码进缸里,一层菜一层盐。关键得压实,不能有空隙。最后压上大石头,一个月就能吃。”


    “用多少盐?”


    “一百斤菜,三斤盐。盐少了酸,盐多了咸,得正好。”王秀英如数家珍,“腌好了,金黄透亮,酸脆爽口。炖肉、炒粉、包饺子,都行!”


    说得大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下午继续砍菜。太阳西斜时,三十五亩白菜全部砍倒。


    “今天收工!”刘志强吹响了哨子,“明天晾晒一天,后天分配!”


    人们陆续散去,虽然累,但脸上带着笑。丰收的喜悦,冲淡了疲劳。


    晚上,陈飞在家计算盐的缺口。中心现有盐票,加上大家自愿凑的,还差两百多斤。


    “这么多?”林婉皱眉,“去哪儿弄这么多盐?”


    陈飞沉思。系统里可以买,但盐是国家严格控制的物资,突然出现这么多无票的盐,没法解释。


    “我明天去县里问问。”,“看能不能特批一些。”


    “县里会批吗?”


    “试试看。冬储菜关系到群众生活,应该会考虑。”


    第二天,白菜在地里晾晒。阳光很好,晒掉多余的水分,储存时不容易烂。孩子们在地里跑来跑去,防止鸟雀啄食。


    陈飞去了革委会办公室,接待他的是副主任老张。


    “陈主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老张热情地让座。


    “张主任,有件急事。”陈飞,“我们中心冬储白菜需要腌酸菜,盐不够。想请县里特批一些。”


    老张笑容淡了些:“盐啊......这可是紧俏物资。你们缺多少?”


    “两百斤左右。”


    “这么多?”老张摇头,“难办。现在盐票控制得严,我批不了这么多。”


    陈飞早有准备,拿出中心的白菜产量统计:“张主任您看,我们中心十四万斤白菜,五百多户人家,平均每户才二百多斤。腌酸菜是最重要的储存方式,没有盐,白菜就坏了,冬天群众没菜吃,影响健康和生产。”


    “中心是重点单位,治理盐碱地的成果,省里都挂了号的。要是因为没盐,冬天职工吃不上菜,生了病,影响了工作......”


    这话戳中了要害。老张想了想:“这样吧,我批一百斤。不能再多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谢谢张主任!”一百斤也好,能解决一半问题。


    拿着批条去盐业公司,办手续,领盐。一百斤盐,装了两个大麻袋。陈飞雇了辆驴车拉回中心。


    回到中心,已是傍晚。白菜晾晒了一天,有些蔫了,正是腌菜的好时候。人们正在把白菜往菜窖边搬运。


    “陈主任,盐弄来了吗?”王秀英迎上来。


    “只弄到一百斤。”陈飞指了指麻袋,“还差不少。”


    “一百斤......不够啊。”她算着,“十四万斤菜,按三斤盐腌一百斤菜算,得四千多斤盐。咱们自己凑了两千多斤,加上这一百斤,还差一千多斤呢。”


    陈飞一愣。他之前算的是总缺口,没想到王秀英算的是实际需求。


    “一千多斤?”


    “是啊。”王秀英说,“不过俺有个办法,能省盐。”


    “什么办法?”


    “用俺老家的土法:先腌一批,等出了酸菜汤,用那个汤再腌下一批。汤里有盐有酸,能省不少盐。就是时间长点,得轮着腌。”


    “能省多少?”


    “省一半吧。”王秀英说,“这样算下来,咱们还差......五六百斤。”


    还是不够。但比一千多斤好多了。


    “先腌起来。”陈飞说,“剩下的盐,我再想办法。”


    晚上,陈飞去了仓库。关上门,打开系统商城。


    搜索:食盐。


    价格:10闪购币/50公斤。


    他算了算,五百斤盐需要250公斤,就是50闪购币。不贵,但怎么拿出来是个问题。


    正想着,有人敲门。是司令员。


    “陈主任,听说盐不够?”司令员进来,直接问。


    “嗯,还差五六百斤。”陈飞。


    司令员:“兵团那边,我问问。他们可能有储备盐。”


    “那太好了!”


    “不过不一定成。”司令员说,“现在物资都紧张。我试试。”


    司令员走后,陈飞做了决定。系统里的盐,必须用。但不能直接拿出来,得有个合理的来源。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二天,司令员带来了好消息:兵团批了三百斤盐,支持中心冬储。


    “李政委特批的。”司令员说,“他说,中心是共建单位,职工的生活要保障。”


    三百斤!陈飞大喜。这样缺口就小了。


    “还差两百多斤。”他说,“我想办法。”


    “我认识一个老乡,在青海盐场工作。”陈飞编了个理由,“写信问问,看能不能从那边弄点。”


    “可靠吗?”


    “可靠,多年交情了。”


    其实根本没有这个老乡。但陈飞需要为系统里的盐找个出处。


    三天后,陈飞“收到”了从青海寄来的两个包裹,里面是二百五十斤盐。他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雪白的盐,质量很好。


    “青海湖的盐,有名。”陈飞说,“赶紧腌菜吧。”


    盐的问题解决了,腌菜工作全面展开。


    菜窖边,十几个大缸一字排开。每个缸能装五百斤菜。妇女们分工合作:洗菜、烫菜、码缸、撒盐、压石。


    王秀英是总指挥。她系着大围裙,袖子挽到胳膊肘,亲自示范。


    “看好了:白菜去掉老叶,洗净,在开水里烫一下——不能烫过了,叶子变绿就行。捞出来晾凉,然后码进缸里。码一层,撒一层盐。盐要匀,不能多不能少。”


    妇女们看得认真。这手艺,关系到一冬天的餐桌。


    “码满了,压上洗干净的大石头。最后封缸口,用塑料布扎紧——没有塑料布就用油纸,再糊上黄泥。”


    “王嫂子,要腌多久?”有人问。


    “一个月。中间不能开缸,开了就坏了。”


    大缸一个一个装满。白菜在盐的作用下,慢慢发酵,变成酸菜。这个过程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孩子们也没闲着。他们负责把晾晒好的白菜往各家运。按人口分配,每户一堆。陈飞家分到了二百八十斤——他家人口多。


    “这么多白菜!”陈曦看着堆在院里的小山,惊叹。


    “要吃到明年春天呢。”林婉说,“咱们也得腌一些。”


    自家腌菜,量小,但讲究。赵春梅是行家。她挑了五十斤最好的白菜,准备腌两缸:一缸酸菜,一缸咸菜。


    “酸菜炖肉,咸菜炒黄豆,都是下饭的好菜。”赵春梅一边洗菜一边说,“剩下的白菜,放地窖里,现吃现取。”


    陈飞帮着搬缸。两个半人高的大缸,刷得干干净净。林婉烧了一大锅开水,准备烫菜。


    “妈,为什么要烫?”陈曦问。


    “烫一下,菜软了,好腌。”赵春梅说,“还能杀菌,不容易坏。”


    白菜在开水中打个滚,捞出来,热气腾腾。晾凉后,码进缸里。赵春梅撒盐的手很准,不多不少。


    码满了,压上早就准备好的大青石。最后封口。


    “好了,等着吧。”赵春梅拍拍缸壁,“一个月后,就是好酸菜。”


    剩下的白菜,要下窖储存。菜窖在院角,深两米,底下铺了干草。白菜一棵棵头朝下放进去,摆整齐,中间留通风道。最后盖上木板,再盖上草帘子。


    中心集体腌的菜,开了第一缸。王秀英亲自开封。掀开塑料布,一股酸香扑鼻。白菜变成了金黄色,半透明,看着就诱人。


    “成功了!”妇女们欢呼。


    王秀英捞出一棵,切成丝。金黄的酸菜丝,脆生生,酸味正。


    “尝尝!”她给每人分了一点。


    陈飞尝了尝,点头:“好,酸脆爽口。王嫂子,你这手艺绝了。”


    “那是!”王秀英得意,“俺腌的酸菜,在老家就有名。”


    第一缸酸菜,食堂先用了。中午的菜是酸菜炖土豆,虽然没肉,但酸菜开胃,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好吃!比新鲜白菜有味儿!”


    “冬天有这么一口,知足了。”


    接下来的日子,各家各户都在忙着储存冬菜。除了白菜,还有萝卜、土豆、南瓜......


    萝卜切成条,晒成萝卜干;土豆下窖;南瓜堆在阴凉处。这些都是冬天的宝贝。


    郑教授家也分到了白菜。他没有菜窖,就存在屋角,用草帘子盖着。林婉看见了,让陈飞帮忙挖了个小菜窖。


    “郑教授,白菜得下窖,不然会冻。”陈飞带着陈定邦,半天就挖好了。


    郑教授:“陈主任,太麻烦您了......”


    “应该的。”陈飞说,“冬天长,有菜吃,身体才好。”


    冬储工作基本完成时,天更冷了,早晨的水缸会结一层薄冰。


    中心开了个总结会。陈飞在报告中写道:


    “......在中心党委领导下,全体职工家属团结协作,顺利完成冬储白菜工作。共收获白菜十四万三千斤,腌制酸菜八万斤,窖储鲜菜六万斤。解决了冬季吃菜问题,为‘抓革命、促生产’提供了生活保障......”


    会后,陈飞特意去了菜窖区。十几个大缸整齐排列,静静地发酵。王秀英正在检查封口。


    “王嫂子,辛苦你了。”陈飞说。


    “不辛苦。”王秀英直起腰,“陈主任,俺跟您说句心里话。在中心这几年,是俺过得最踏实的时候。有活干,有饭吃,冬天有菜,夏天有汤。这日子,以前不敢想。”


    “以后会更好。”陈飞说。


    “俺信。”王秀英点头


    傍晚,陈飞回家。院里,赵春梅刚从菜窖里取出一棵白菜,准备做晚饭。白菜外叶有些蔫,但里面鲜嫩。


    “今晚吃醋溜白菜。”赵春梅说,“放点干辣椒,开胃。”


    炊烟升起,饭菜香飘出。屋里暖烘烘的,孩子们在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