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大学生
作品:《六零饥荒:二流子的闪购系统》 选了个阳光明媚,“宜搬迁”的好日子,陈飞一家子,总算正式搬进了这处小院儿。
吉普车跑了一趟,就把从老房子里收拾出来的家当全拉了过来。破的、烂的、不能用的,早就挑拣出来,好点的要么送了邻居,要么就留在了老屋,没往新家带。带来的都是些锅碗瓢盆、几床旧被褥、一些舍不得扔的零碎物件。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陈飞和小吴一起,三两下就把东西搬进了院子。赵春梅站在擦得锃亮的木门前,手摸着。
林婉扶着腰,站在院子里,目光缓缓扫过。青砖铺地,干净平整;墙角那棵老石榴树,嫩绿的叶子在春风里轻轻晃动;正房、东西厢房,门窗都新糊了纸,雪白的墙壁在阳光下有些晃眼。尤其是看到那个新垒的灶台,和旁边那个小小的、自带压水井的洗漱角落,她心里那股子踏实感。有了这个院子,有了这几间亮堂屋子,往后的日子,有了奔头。
小满(陈曦)最是兴奋,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摸摸石榴树,一会儿跑进正房,坐上那张属于她的新书桌,小手在上面摸了又摸,又看着那张铺着厚实新棉褥子的单人床,高兴地在上面打了个滚。“爹,娘,奶奶!这床真软和!这桌子真大!我以后天天在这儿写字!”
陈飞笑着看女儿,心里也熨帖得很。他提前用系统把被褥、床垫、暖水瓶、搪瓷盆缸这些日常用品都准备齐全了,甚至连厨房的米缸面缸都填满了,油盐酱醋也备了一些。如他所想,几乎是“拎包入住”的状态。
“娘,小婉,你们看看屋里,还缺啥少啥,回头咱们再慢慢添置。”陈飞说着,引着她们去看。
赵春梅先进了东厢房。屋里一张实木双人床,一个大衣柜,一个五斗橱,一个梳妆台,摆得妥帖。窗户朝东,早上阳光能晒进来,亮堂又不燥。老太太摸着光滑的家具表面:“这真好……”
“娘,您就安心住着。”陈飞扶着她坐到床上,“这床垫子我特意挑的,软硬适中,您腰不好,睡着得劲。”
林婉则被陈飞带到了正房。正房宽敞,中间是堂屋,摆着崭新的八仙桌和靠背椅,虽然样式古朴,但木质厚重,看着就气派。东边是他们的卧房,同样是一张结实宽大的双人床,配上大衣柜和带镜子的梳妆台,窗明几净。西边那间,暂时给小满当书房和未来的卧室,书桌、小床一应俱全。最让林婉惊喜的是,卧房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崭新的竹木婴儿摇篮,里面铺着软和的棉垫子。
“这……”林婉走到摇篮边,轻轻推了推,摇篮微微晃动,“你想得真周到。”
“咱家小宝,也得有个舒服窝不是?”陈飞走到她身边,“等孩子生了,可以在这里面玩。”,“还有小满,迟早要自己住,西边那间正好。”
林婉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暖暖的。
安顿下来,陈飞也没张罗着办什么“暖房酒”。这年头,讲究的是勤俭节约,不兴铺张。他在第二天上班时,带了几斤大白兔奶糖到部里,给农机局和推广办公室的同事们分了分:“搬了个家,大家沾沾喜气。”
同事们纷纷道贺,剥开糖纸,甜滋滋的奶味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这年头,奶糖是稀罕物,大家吃着糖,说着吉利话,气氛热络。既全了人情,又恰到好处。
搬入新居,了却一桩大事,陈飞便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农机局副局长的担子不轻,尤其是他还兼着华北地区农业技术推广办公室主任的职责。
他的办公桌头,摆着那份已经由部领导圈阅同意、正在走程序的《关于选调优秀高校毕业生及实践经验青年技术骨干充实农机技术队伍的请示报告》。这是他上任后烧的“第一把火”,目标明确——要人。
1963年,国家整体的基调依旧是“调整、巩固、充实、提高”。中央反复强调“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粮食是基础的基础”。在经历了前几年的困难后,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这句最高指示,更是给农机工作赋予了神圣的使命。
陈飞深知,要落实中央精神,光靠喊口号不行,得有实实在在的技术、设备和人才。他现在有系统这个金手指,可以提供超前的技术思路和关键物资,但最终的执行、推广、改进,离不开一支能打硬仗、思想活跃、扎根基层的技术队伍。现有的农机局技术班底,经验有,但普遍年纪偏大,思维有些固化,对新技术、新想法的接受度不够。他需要补充新鲜血液。
这天下午,他正在审阅各下属单位报上来的总结,秘书李文敲门进来:“陈局,部里人事司的同志来了,关于您那份报告,想跟您当面沟通一下。”
陈飞放下笔:“请进。”
来的是人事司的一位副处长,姓王,戴着眼镜,很是客气。“陈局长,您提交的那份人才引进报告,司里研究过了,原则上是同意的。现在国家正是用人之际,补充年轻技术力量,很有必要。”王处长说着,话锋微转,“不过,陈局长,您也知道,现在各条战线都缺人才,尤其是重点大学的毕业生,分配计划都很紧张。您这第一批就想从北京农业机械化学院、清华、北大这些顶尖学府要二十个应届生,还要从地方抽调十名有经验的年轻骨干,这个数量……是不是有点多?其他司局、地方上,恐怕会有意见。”
陈飞早有准备,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递给王处长:“王处长,您看看这个。这是刚刚汇总上来的华北地区春耕技术推广效益初步评估。采用了我们改进播种技术和优化农机具的社队,平均播种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出苗率提高百分之十五以上,预计夏粮单产能有显著增加。这还只是在有限的试点范围内。”
他语气沉稳而有力:“中央要求我们‘充实、提高’,怎么充实?如何提高?我看,关键就在于把先进实用的技术,更快、更广、更有效地推广到田间地头!我们农机局,作为农业机械化的排头兵,责任重大。但现在局里和下属推广单位的技术力量,与当前繁重的任务相比,严重不匹配!这三十个人,不是多了,是远远不够!我们要组建的,是一支能立刻拉出去、能打硬仗、能解决实际问题的‘技术突击队’!”
他指着报告上的名单:“这些学校,这些专业,都是我们精心筛选,与农业机械化发展需求最对口的。我们要的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而是要能下地、能动手、能和农民打成一片的技术员!从地方抽调有经验的同志,也是为了更快地形成战斗力,以老带新。”
王处长看着那份数据扎实的评估报告,又听着陈飞这番既有高度又接地气的论述,不由得点了点头。陈飞现在是部里的红人,他主导的示范区和技术推广成效有目共睹,他的话很有分量。
“陈局长,您说的有道理。”王处长态度明显松动,“这样,我回去再向司领导详细汇报一下您的想法和这些数据。争取尽快把调令和分配名额落实下来。不过,这人员的具体选拔……”
“选拔标准和面试,我们农机局自己来负责。”陈飞立刻接话,“我们需要的是真正愿意投身农业机械化事业、有真才实学、不怕吃苦的年轻人。这一点,我们必须把好关。”
“好,那就按陈局长的意思办。”王处长站起身,“我尽快给您消息。”
送走王处长,陈飞坐回椅子上,嘴角微扬。人才,是事业发展的基石。只要这批生力军到位,他就能依托系统的技术支持,大刀阔斧地干一场了。
意识沉入系统,【技术赋能模块】里,几个针对当前农村最急需的小型农机具的深度优化方案已经推演完成,包括小型履带式拖拉机终极改良版、高效低耗的玉米脱粒机、以及结构简单、便于社队自制的红薯切片喷粉机等。这些技术,领先当前水平不多,正好踩在时代所能接受的临界点上,一旦推广开来,效益立竿见影。
【物质保障模块】里,“小型定制化工业母机”的兑换列表也亮着。几款符合这个时代背景、精度和效率却远超同时代产品的简易车床、小型钻铣床的图纸和核心部件静静地陈列着。有了这些,他甚至可以暗中扶持一两个关系密切的农机修配厂,生产一些市面上难以买到的关键改进配件,为他的技术推广提供坚实的物质后盾。
“时代领航者(中级)”的效果也在持续发挥作用。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局里的威信正在稳步建立,几个原本对他这个“空降”年轻副局长持观望态度的老处长,最近汇报工作也积极认真了许多。对于他提出的一些带有前瞻性的工作思路,虽然有些人心里可能还存疑,但明面上都表示支持和配合。
几天后,人事司那边传来好消息,报告批了!三十个名额,一个不少!调令和毕业生分配函随即下发。
消息传开,农机局内部也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震动。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新上任的陈副局长,不仅背景硬、能力强,手段也高明,这么快就从部里要来了这么宝贵的名额,显然是要大干一场了。
陈飞雷厉风行,立刻成立了由他亲自挂帅、局里几位技术过硬、思想开明的老专家参与的选拔小组,制定了笔试和面试流程。笔试侧重基础理论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面试则更看重思想、吃苦精神和动手能力。
选拔地点就设在部里的一间大会议室和旁边的实操场地。消息灵通的应届生们早就听说了陈飞和他创造的“示范区奇迹”,对能加入他领导的团队充满向往,报名十分踊跃。而从各地推荐上来的年轻技术骨干,更是摩拳擦掌,希望能抓住这个进入部委工作的宝贵机会。
面试当天,陈飞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充满朝气的面孔,听着他们或青涩、或沉稳地回答着关于农机原理、故障排除、甚至是对未来农业机械化发展的看法等问题,心中颇感欣慰。
有一个来自北京农业机械化学院的小伙子,叫韩卫民,对陈飞在报告中提到的“小型农机具适应性改进”思路极为推崇,甚至当场画起了草图,提出了一些虽然稚嫩但很有想法的改进建议。陈飞看着他那股子钻劲,仿佛看到了自己刚接触技术时的样子。
还有一个从东北某农场推荐上来的技术员,叫张国强,才二十五岁,但已经有七八年维修各种农机具的经验,手上一层层老茧。面试时,他不善言辞,但问到具体故障判断和维修,条理清晰,经验老到,甚至能指出目前几种主流机型设计上的一些固有缺陷。
“很好。”陈飞在张国强的评价表上打了个高分,“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这样能从实践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同志。”
忙碌而高效的选拔持续了三天,最终三十人的名单确定下来。十名有经验的年轻骨干立刻就能上岗,二十名应届毕业生则要等学校正式毕业分配。
人选既定,陈飞立刻着手组建他的“核心技术团队”和“快速推广反应小组”。他将三十人打散,根据专业和特长,分成了四个小组:农机改进攻关组、技术标准制定与培训组、下乡推广与服务组、信息收集与需求反馈组。并宣布,所有新入职人员,第一个月不坐办公室,全部下到他在京郊设立的几个重点技术推广基点去,跟车、跟机、跟农活,深入了解基层实际情况!
这个决定,让一些习惯了机关工作节奏的老同志暗暗咋舌,却让这群年轻人倍感兴奋。他们不怕吃苦,就怕学不到真本事,没事干。
就在陈飞麾下这支新生技术力量即将奔赴基层的时候,他通过【区域态势感知】,捕捉到了一条值得关注的信息碎片:【……据观测,南方部分地区已出现持续性强降雨天气,土壤含水量饱和,江河水位上涨较快,需警惕后续可能出现的洪涝灾害对生产的负面影响……】
洪涝……陈飞眉头微蹙。农业靠天吃饭,极端天气是最大的变数。他立刻意识到,之前侧重于抗旱、播种、收割的农机具和技术方案,可能需要补充应对洪涝灾害的应急抢收、排涝保苗的设备和技术预案。
他马上召集刚刚组建的技术小组核心成员开会,包括刘援朝、孙卫东,以及新加入的韩卫民、张国强等几人。
“同志们,刚收到一些气象信息,”陈飞没有透露信息来源,只是以工作的口吻说道,“南方部分地区降雨偏多,我们要有忧患意识。我们的技术推广,不能只盯着风调雨顺,还要考虑到各种自然灾害的应对。大家集思广益,想想如果发生洪涝,我们农机部门,能做什么?现有的设备,有哪些可以快速改装用于排涝、抢收?”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老成的刘援朝先开口:“排涝的话,主要是水泵。但现在社队一级,柴油机水泵数量有限,电力水泵更是稀少。而且涝灾时,往往伴随着停电。”
孙卫东补充:“抢收也麻烦,地里都是水,轮式拖拉机下不去,收割机更别提。全靠人力,效率太低,眼看着粮食泡水里烂掉。”
新来的韩卫民胆子大,试探着说:“陈局,我们之前不是改进过手扶拖拉机的履带套件吗?能不能……能不能把那个思路用在小型移动式水泵上?做个能自己走、适应泥泞路况的‘排涝车’?哪怕功率小点,关键时刻也能顶用!”
张国强也开口道:“人力抢收的话,设计一种轻便的、能在齐膝深水里操作的小型收割工具?或者想想办法,给现有的镰刀、禾桶做些防水、省力的改进?”
陈飞听着众人的讨论,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要的就是这种面对问题、主动思考的劲头!
“很好!”陈飞肯定道,“韩卫民同志的‘排涝车’想法很有创意!张国强同志提出的水上收割工具和现有工具改进,也是切合实际的方向。这样,我们立刻成立一个临时攻关小组,由援朝牵头,卫民、国强,你们几个参加,就围绕‘应急排涝’和‘水田抢收’这两个方向,进行头脑风暴,尽快拿出几套技术上可行、成本上可控、基层能快速上手的初步方案和简易改装图纸出来!”
“记住我们的原则:技术不在于多高精尖,而在于管用、好用、急用!我们要让各地的同志知道,面对灾害,我们农机人,有办法!有工具!”
“是!”众人齐声应道,尤其是韩卫民和张国强,脸上都泛着红光,刚来就被委以重任,参与应急课题,这让他们干劲十足。
散会后,陈飞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意识再次连接系统。
“检索目标:1963年中国南方气候趋势及潜在农业灾害影响。”
【检索消耗:2000闪购币。】
【信息收集中……检索结果:综合多项气象要素分析,预计1963年6-8月,长江中下游及淮河流域降水偏多2-5成,发生区域性洪涝灾害风险较高,可能对早稻抽穗扬花及收获造成不利影响……】
果然……陈飞目光凝重。虽然无法改变天象,但提前做好技术储备和物资准备,就能在灾害来临时不那么被动。
他看向【物质保障模块】,目光落在那些小型柴油机、水泵、防水电机、特种橡胶履带等物资上。是时候,利用系统的力量,为可能到来的风雨,提前筑起一道技术的堤坝了。而这支新组建的、充满朝气的年轻技术队伍,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