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向内走，越能感受到碧海石的气息，这股力量好似轻薄的丝绸缠绕在几人周身，木木和青青享受着这股力量的滋润只觉得浑身轻盈许多。


    “是何人敢擅闯此地？”醇厚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随后便有一股强力冲过，好在清梦及时护住木木二人，才让他们免受伤害。


    “这个声音是老木！”木木声音激动，向周围喊道，“老木，老木，是我，是木木和青青，你快出来啊。”


    木木没想到老木消失这么多年，竟然一直躲在这扶摇洞内。


    “呦，是木木，你们两个小鬼头竟然进来了，木木，你怎么还带外人进来，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些离开！”


    老木醇厚的声音少了刚刚的威严，带着一丝长辈的温和。


    还未等郁燃开口，木木便抢先回答，“老木，是两位上神，他们是来找碧海石的，不止是他们俩，大魔头也来了。”


    听了木木的话，老木不再躲藏，直接站在几人面前，“大魔头？他不是被打败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招摇山？”


    老木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慌，当年的记忆似潮水般涌入，老木的眼神落在清梦身上，恐惧的目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崇拜与敬畏。


    “您是，您是清梦上神？”


    清梦点了点头，“没错。”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清梦上神，当年若不是您和各位上神的舍生取义，哪还有我们现在安稳的日子。”


    老木双手颤抖，缓慢的向清梦行了个大礼，被清梦及时扶住。


    “别这么说，六界来之不易的安定是六界万物所努力而得来的，我不过是众生中渺渺之一。”


    老木颤抖着擦去眼角的泪水，“听木木说，您二位是为了碧海石而来？”


    清梦点了点头承认，随后大致将现在六界的状况告知老木，毕竟为了守护碧海石这么多年老木一直被困在扶摇洞内，哪还有机会再听到外面世界的消息。


    老木只觉恍惚，没想到神魔之战已过去这么多年，诸神之战也早已成为历史。


    但现在新的威胁重新出现，一切仿佛又回到当年，只不过现在看着更让人有些希望。


    “不瞒二位上神，这碧海石确实在此，你们也能感受到，但能不能拿走并不是我能决定，多年前我受到天道的指引来到此处镇守碧海石，外面的结界是我重新布下，是为了防止有一天碧海石被有心之人盯上，为招摇山带来灾难。


    这些年有这结界在，碧海石的气息外界是不会感受到，但就是近日碧海石生出异动，结界再也不能掩盖住气息，我便知道出了大事。”


    老木这些年在扶摇洞内就算是为了保护招摇山，但现在恐怕招摇山要有一阵子不太平了。


    “按你所说，不能随意拿走，又是何意？”郁燃问道。


    “想要拿走碧海石残片，还需要经过天道的认可，但我想这对两位上神来说并不是难事。”老木相信清梦和郁燃，知道他们需要碧海石究竟是要作何。


    现在六界的情况需要有人站出来解决，但仿佛这一切都顺理成章的落在上神的身上，神为苍生，既然如此他自己就没有那么重要。


    清梦和郁燃也清楚老木话中的含义，得到天道的认可才能拿走碧海石，那这应该没有什么阻难，若天道这都要阻止清梦，那她绝对提剑砍了神柱。


    但看老木的神色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抉择牺牲，这让清梦心中有了些许猜测，但又不敢想这猜测若成真会如何。


    “青青、木木，你们去洞口等着吧。”老木的声音沙哑、苍老，汇聚了招摇山上的历史，汇聚着自然万物。


    青青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木木拦下带着离开，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老木眼底苦涩中夹杂着欣慰，看着他们这样，他就放心了。


    “你其实还没说清楚吧，得到天道的认可这对我们来说并不需要费力气，毕竟这些事情天道也脱不了干系，但这其中应该还有一个阻碍，那就是你。”


    郁燃凝神看着老木，眼底情绪复杂，老木的刻意隐瞒是为了青青和木木，但现在还是需要去面对。


    “不愧是上神，没错，最后一个阻碍便是我，当年是我不自量力，对这扶摇洞充满好奇，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的实力完全没问题，直到接触到真正的力量，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多渺小，沧海一粟，不过如此。”


    老木苍凉的神色中带着一丝向往，仿佛回到了当年，若是知道结果是这样，他还会来吗？可能就算当时的自己知道是何结局，也会嗤之以鼻。


    那问他现在后悔吗？后悔？不后悔？可能都有，后悔的是不能再陪伴在青青、木木身边；不后悔的是他为了自己的追求做出了选择，无论结果如何，结局都是美好的。


    当年，扶摇洞第一次出现异动，周围的精怪也一样充满好奇，也有许多精怪冲上前去想一探究竟，最后都失败而归。


    只有老木，只有他顺利的进入了结界，还找出了打破结界的方法，这在当时的招摇山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老木在招摇山的彻底消失。


    老木当年破掉结界后便直接进入扶摇洞内，并不清楚其中的情况。等到他见到碧海石残片时已为时已晚，周围的一切都在吞噬他，想将他彻底作为养分。


    老木拼死挣扎，最后虽然保住了命，但彻底与碧海石融为一体，现在的老木，就是碧海石的一部分，若是清梦他们将碧海石带走，老木便会彻底在这世上消失，没有人会再记得他，就算是木木和青青也是一样，天道会抹掉老木存在的一切痕迹。


    清梦神色严肃，眉头微锁，这个结局她很不喜欢，但现在她也无能为力，她不是神吗？但为什么她救不了老木的命，想到青青和木木期待的眼神，想到这招摇山上的一切。


    天地生万物，亦可毁掉万物。老木是如此，他们亦是如此。


    “二位上神，我仅有一事相求，等我彻底消散时，青青和木木还会记得我，我请求你们不要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在幸福的谎言中觉得我已经成仙飞升，随后他们便会忘掉我。


    这天地间可能仅剩二位上神还会记得我。”


    老木神色平静，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了，沧海桑田，外面的世界变化，但他终究只能被困在这方寸之间，等待自己未知的死亡，现在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清梦抬手，残缺的碧海石直接落入她的掌中，最后仅剩下一道残光。


    洞内恢复平静，老木的声音永远都不会再出现，洞口的结界自动消失，青青和木木连忙进来查看情况，见到只有清梦和郁燃二人，便四处张望。


    “上神姐姐，老木呢，老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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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又不见我们。”木木的声音像是一把刀，割在清梦心上。


    “老木，老木他得道成仙，去仙界报道了，时间紧迫，等他处理好仙界的事情便会回来看你们了。”郁燃看着青青茫然的眼神摸了摸他的头，随后又喃喃道，“老木很快就会回来了。”


    另一边


    墨瑄感受着招摇山的变化，“果然，有了天道的干预，我们还是慢了一步，盯了招摇山这么多年，现在又功亏一篑。”


    烟浔看着消散的迷雾，眼底灰暗，“既然如此，我们也可以给他们搞点麻烦。”


    清梦和郁燃本想直接离开，但想着好像墨瑄和烟浔还在招摇山上，若是他们对青青、木木下手，那她对不起老木的临终所托。


    本想着在山上布下阻止墨瑄的结界，没等动手，便看着墨瑄和烟浔出现在他们眼前，这倒是省了事。


    “怎么那个老头终究是死了，碧海石还是落在你们手中了。”


    烟浔的话落在青青耳中，青青直接甩开郁燃的手，向前走去，“你说什么？哪个老头？死了？”


    郁燃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这次青青反应的这么快。


    倒也不是青青反应的快，他再次见到老木便觉察不对劲，老木的状态很不好，若是寻常老木见到他们定会拉着他们讲很多话，尤其是老木这些年都是自己在这扶摇洞内，无人倾诉，可他却直接将他们撵走，这真的很不正常。


    “你是说老木吗？他死了？”青青的声音有些颤抖，拳头紧握，随后转头看向郁燃吼道，“你不是说老木飞升成仙？为什么他们又说老木死了？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泪水在木木眼眶中打转，哽咽的声音响起，“上神姐姐，真的吗？老木真的死了？为什么你们要骗我们？”


    清梦不敢对上木木的眼神，她怕木木用真心相换的是他们的欺骗。


    “木木，你们听我解释。”


    还没等清梦说完，便被墨瑄打断。


    “没什么好解释的，清梦，你们不也是为了碧海石而来，你们明知道那个老木已经和碧海石融为一体，你们还要强行带走，这不就是你们亲手杀了老木吗？”


    “墨瑄，你不要血口喷人！”清梦怒喝道。


    “呦，高高在上的清梦上神也有发怒的时候，这是心虚了？”


    烟浔看着清梦的样子轻笑道，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清梦如此失态。


    “是你们杀了老木，你们还我老木！”青青冲到郁燃身旁，不断敲到，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染湿了郁燃的衣角。


    “青青！好了！”木木的呵斥声让青青停下了动作，“这不怪上神。”


    青青不可置信的看着木木，“木木，怎么现在你也要站在坏人的一边？为什么？你们都是坏人！”青青吼着跑着离开。


    清梦本想追上去，实在不忍心看着青青这样，却被木木拦下来。


    “上神姐姐，我知道为什么了，我也清楚了这是老木自己的选择，这是他最好的选择，谢谢你们，我会和青青解释清除的，你们不要担心。”


    木木向清梦和郁燃深鞠一躬，瞥了一眼墨瑄随后向着青青离开的方向追去。


    清梦并未继续追上，转头看向始作俑者，眼中的杀意再也掩盖不住。


    他们这是看碧海石无望，开始挑拨离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