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浔直接被关在水牢中，为了防止有人来救他派了重兵把守，结界都一层套一层。


    烟浔看这阵仗不禁发笑，这是真的很怕他被救走啊。


    清梦几人站在烟浔面前，眼眸垂下撇去，烟浔的双手被铁链牢牢锁住，水漫过胸口，浸湿的头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破碎干。


    “怎么现在想来拷问我？”烟浔一脸无所畏惧抬头看向几人，只觉得好笑。


    “你们心中的信念崩塌，没想到你们所拥护的天道竟然是这样的。”


    沉默不语。


    郁燃打破这诡异的宁静，“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你牵连他人的接口，烟浔，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寻求公平，那你们牵连凡人又问过他们是否公平。


    神怒天威，这对他们来说便是灭顶之灾。”


    烟浔勾了勾唇角，语气中带着轻蔑，“是他们自己弱，难不成我们要一直护着？只为了他们？人是贪心的，郁燃，你在凡间这么久难道没感受到？


    你凡间的父亲为了百姓冲锋在前，但最后呢？人皇不依旧觉得功高震主，容不下他，他们为了一点权力可以自己牺牲同类，那我们又为什么要考虑他们，蝼蚁罢了，无心无德，道貌岸然。”


    清梦眉头轻蹙，“都一样，搞得好像你多高尚似的，以己之私。”


    烟浔被清梦噎住，直接选择闭嘴，清梦几人见问不出什么便先行离开，仙界的危机暂时解除，郁燃秘密带着烟浔回到了玄梦天，白榆留在仙界看守，这样在外界看来，烟浔还在仙界。


    烟浔被关起来，言桑也知道发生的事情，寒玉山上的结界越来越不安稳，剩下三位目前看着并没有任何异常。


    清梦回到朝梦殿，直接倒在了床上，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玄梦天终于迎来了一日的黑夜，清梦自身也清楚，她是天道直接创造出的神。


    与他人不同，清梦从未经历过七情六欲的斩杀，天生无感。


    但在玄梦天上时间久了，她敢受到了自己没有的情绪，很神奇，她开始好奇，用他们的方式相处，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情，神本无情，这是天道所规定，但他们自存的温暖还在。


    当年她曾许久与郁燃独处，相知相伴，两人产生爱慕，好像是她的爱给一切带来灾难，诸神之战停止的代价就是断情绝爱，那现在呢，着一切再次卷土重来，其实与清梦又有何关系，这一切，无非是天道造成没处理掉的后果，但这灾难却让六界承担。


    清梦脑中不断浮现寂冥所讲，白泽是天道让其所杀，甚至父神也知晓此事，那父神又为何一定要将魔族困住。


    清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混乱，清梦蜷缩在床上，心口处再次传来剧痛，相较于上次，这次的痛更加强烈。


    喉中透出碎片的痛吟，汗水渗透了衣衫，双拳紧握，疼痛从心脏蔓延全身，指甲滑坡皮肤渗出鲜血。


    郁燃感受到清梦状态的不稳定，来到朝梦殿前敲门却并未听到清梦的回应，心中有些慌乱，顾不得太多，直接推门而入。


    看到清梦蜷缩在床上，郁燃的心漏了半拍，直接冲上去查看情况，因为克制手上青筋浅露，郁燃不敢想象清梦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手搭在清梦身上，感觉到对方的颤抖，衣衫完全湿透，清梦额间汗珠滑落滴到郁燃手心。


    郁燃想缓和清梦的痛，直接将神力注入到清梦体内，但未见好转。


    “没用的。”清梦声音颤抖，紧咬牙关，“是天道的反噬，无论如何也缓解不了。”


    强烈的同感让清梦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虚弱，郁燃将清梦拦在怀中，看到清梦的双手布满血痕，小心的将其掰开，“乖，别伤害自己，我紧握的手。”


    郁燃将自己的手贴在清梦手中，治愈着清梦的伤痕，清梦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靠在郁燃的肩上，雪松的清香让紧绷的弦松懈，缓缓睡去。


    郁燃见状将清梦衣衫的水分挥干，重新整理好床铺，小心的将清梦放在床上，守在一旁，理清她的碎发便直接离开。


    郁燃来到神柱前，思索片刻直接将手搭在神柱上，一股强光散开，晃得郁燃闭上眼睛，再睁眼已在神柱内。


    一团雾气出现在郁燃面前，里面传出声音，“你为什么要进来？”


    郁燃看出眼前的这团雾气便是天道，它好像并不欢迎他。


    “那你又为何那样对清梦。”


    听了郁燃的话天道也未恼火，沧海桑田质问它的可太多了。


    “因为你破坏掉了我最完美的作品。”


    郁燃眉头紧蹙，他很讨厌天道对清梦的称呼，最完美的作品，“清梦是有自己的意识，不是你的私有。”


    天道听出了郁燃的愤怒，它不直到郁燃为何要愤怒，难道愤怒的不应该是它吗，是郁燃毁掉了自己的作品。


    “她是由我创造的，那就一定要为我做事情。”


    “为你做事情？为你的错误牺牲自己拯救六界？”


    郁燃现在很想对天道动手，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郁燃质问道。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想要的是六界的平衡，神太过强大，多了只会给六界造成灾难，清梦存在的使命就是维护六界，她本可以不需要经历这些痛苦，是你，是你让她痛不欲生，让她失去神力，你若是要怪，难道不应该先怪你自己？”


    天道的洗脑是有一套的，郁燃想到清梦当年进入神柱的眼神，内心复杂，当年是他没有能力对抗天道让清梦去承担那一切，但是现在不会了，他会坚定的站在清梦身前，替她抵挡住这一切。


    “那你要如何才能让清梦不再承受这些？”郁燃阴沉着脸看着眼前的雾气，只觉得这六界就在这样的东西统治真的很好笑。


    “一定要有人承受这些的话，那你为何不换我，你讨厌我，因为是我让清梦有了情欲，那你的反噬应该落在我身上，而不是清梦。”


    天道在郁燃身边旋转，最后停在郁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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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间沧海桑田，我见证过太多巨变，这六界虽在我的掌控下，但心是无法控制的，善恶循环，命运交替，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为何会生长出这么多的情感那。”


    天道自言自语，并未直接回答郁燃的问题。


    “混沌归无，一切也都可以是虚幻的。”


    天道不再思考，直接将一道光打进郁燃的体内，“既然你想替她承受这些，那我便成全你，但你要记住，你越爱清梦，你所承受的痛苦便会越严重。”


    郁燃眼神微眯，目的虽然达到但并未直接离开，“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坚持的是对的吗？”


    天道明显一愣，他没想到郁燃还会问出这个问题，不管是诸神之战还是白泽被杀这一切无非就是天道的安排，神魔之战让天道感受到了神的强大，任由他继续发展下去，若是神真的有什么异心，那六界危。


    所以它一步步引诱烟浔，让秋玉主动献祭，让墨瑄逐渐堕魔，直接挑起诸神之战的罪魁祸首就是天道，但它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即使因为诸神之战六界动荡，海崩石裂，人间仙界皆是炼狱，它也要让神消亡，但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脱离了它的控制，所以它只能引诱清梦来和它做交易，让诸神之战停止，最终也仅剩下八位上神。


    可这一切还没结束，就是因为天道的手段让墨瑄看清了一切，墨瑄只想让六界直接毁灭，灭掉天道直接重建自己的世界，但这又如何界定。


    是非对错开始变得虚无，一切好像在梦中相遇，天道寻求的公道，墨瑄寻求的公道，但最后好像谁都没做到。


    没等到天道的答复，郁燃直接被推了出去。


    看到眼前神柱熠熠生辉，表面上像是支撑着六界，实际上六界现在的灾难又何尝不是源于它。


    郁燃转身离去，不再有任何留恋，回到朝梦殿，看着清梦睡得安详，抬手将要触碰到清梦的一刻，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心脏传来的痛楚蔓延四肢，郁燃匆忙离开，原来你承受的痛这么多。


    清梦只觉得浑身轻盈，曾经疼痛过后的疲惫消失殆尽，试探一下，发现自己的神力竟恢复了七八成，这让清梦一瞬间有些恍惚，在看自己手心的伤口，昨夜她明明记得自己将手完全抠破，鲜血直流，但是现在看不到一点伤痕。


    手心中仿佛还残留着余温，这让清梦心底有些慌乱，她连忙起身来到烟浔殿，却看到郁燃淡然的坐在茶桌前早就为清梦准备好了吃食。


    成熟的仙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盖住屋内原本的味道，见清梦过来，郁燃直接将仙果推到清梦面前，“年头久了，这仙树的果实越发醇香，快来尝尝。”


    清梦坐在椅子上总觉得郁燃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却又探查不出来，仙果入口，酸甜的果汁占据清梦的唇腔，确实越发美味，若是拿这个酿酒估计更是鲜品。


    郁燃盯着清梦的脸，桌下的拳头早已紧握，青筋暴起，却又被强制压下，爱意在郁燃眼底蔓延，疼痛也在全身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