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谁悲失路人
作品:《朝梦初行》 第二日天刚蒙亮,沈璃便和五二回了皇宫,清梦和郁燃快到晌午才收拾好回到了定远侯府。
褚夫人见郁燃和清梦回来很是开心,忙着叫下人准备好一桌吃食。
褚达将郁燃叫到书房本想询问那日是否受伤,现在见郁燃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也松了口气,但终究还是想问清楚郁燃的情况,只是不知道怎么张口,他这个儿子虽不是亲生的,但这么多年感情还在,也护着褚家,但他们真的很担心郁燃。
“父亲有话可以直说。”郁燃看出了褚达的犹豫,率先开口道。
褚达叹了口气,“伤势怎么样了。”
“父亲放心,已经无碍了。”
褚达看着郁燃,虽然什么都没变,但是总觉得自己的儿子现在给他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无碍便好,你们走了之后皇上独留我问了些问题,我替你搪塞过去,听说皇上叫你和清梦姑娘去参加除夕宫宴,陛下此举更想试探,你且照顾好自己,其余的不必在意,你既然不选择仕途的道路,便不必勉强,虽然皇帝对我们定远侯府忌惮已久,但大不了我就舍了着侯位,带着全家人离开京城。”
褚达常年征战,并不善言辞,郁燃清楚,若是这侯位他选择,褚达也会将这侯位传给他,但是他不需要,作为凡人的褚不染,褚达对他来说就是亲生父亲,这些年无论他做什么都尽力支持,将他护在身后,现在也该是他保护他们的时候了。
“父亲放心,儿子心中自有打算,您就好好在这个位置坐着,父亲不打算让弟弟从军,既然如此就算交了兵权,儿子也会保褚家。”
褚达爽朗一笑,“其实这些都不重要,这么多年在战场上死里逃生下来,早就将这些置之度外,最重要的便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知道,你并未池中之物,沧海桑田,无论如何,我和你母亲最想要的便是你开心健康。”
褚达将手搭在郁燃肩上,看着从小小的一个长到如今已经超过他的郁燃,心中百感交集。
“儿子一定会的,只要你和母亲还有弟弟妹妹好好的,我便心安了。”郁燃笑着说道。
父子俩感慨之后,对了一下口述,免得后面被皇帝发现漏洞,随后便一同来到后院,褚夫人已经准备好午饭,清梦坐在一旁,被两个小孩子缠上,见郁燃过来才得以解脱。
午时骄阳正好,良辰宴会,欢乐难再聚。
酒足饭饱,临近除夕,夜晚的京城也热闹起来,郁燃拉着清梦出门闲逛,除夕之前,会有许多商贩卖些花灯,等着除夕挂在家中,甚是应景。
已入深冬,京城落了大雪,但街道上依旧人声鼎沸,红烛相映,行人一改往日的匆忙,满地积雪透着细光,反倒让街道更加明亮。
清梦和郁燃站在城楼上,看着雪花落下,似柳絮迎风起舞,清梦抬手,感受着雪花落在手中,随后消化,转瞬即逝,“这人间的景色虽没什么特别,但却十分有趣。”
“有趣的是人吧。”郁燃将大氅披在清梦身上,“你还未恢复神力,夜里风大,还是注意些吧。”
清梦感受到郁燃残留的体温,转身坐在桌旁,热茶入喉,带给全身暖意,“郁燃,你。”
面对清梦的迟疑,郁燃坐在身旁,看着清梦,声音清淡柔和,“怎么了?”
“你为何要为我做这么多?”
郁燃垂眸盯着清梦,眼底笑意更加明显,氤氲的茶气遮住了眼底的悸动,“那你为何又要为我做这么多?”
清梦抬头,眼神交汇,彼此的心灵仿佛交融,风雪渐大,清梦只觉得心脏的跳动不断雀跃,压制不住,脸上的红晕越来明显。
郁燃抬手将清梦拉近,呼吸交错,郁燃的声音低沉磁性,贴在清梦耳边,“清梦,你承认吧,你心里还是有我。”
温润的气息洒在清梦的耳边,清梦想推开郁燃,却越抱越紧,“当年你为了苍生选择斩断情欲,但就算我们忘了彼此,再见,我们还是选择了彼此,不是吗?”
“谁、谁选择你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
郁燃清润的笑声传入,摄人心魂,清梦的脸烧的火热,耳尖红的要滴血,清梦清了清嗓子,顺势推开郁燃转身将他推在墙上。
“还能让你拿捏我?”清梦挑了挑眉,一改往日的清冷,随后松开郁燃,坐下理了理衣裳,恢复了平静。
郁燃强忍着嘴角上扬,坐下拉着清梦的衣袖,“好好好,是我每次都贴在你身边,没办法,我是不可能离开你的,你别想甩掉我。”
郁燃高昂额头,清梦见他这赖皮的样子,忍不住上手戳了戳他的脸,“活了上万年了,你怎么脸皮越来越厚。”
郁燃一把抓住清梦的手,嘴角邪魅一勾,“我脸皮还能更厚。”
还没等清梦说话,郁燃的嘴便附在清梦的唇上,唇齿交流,好悬叫清梦没上来气。
清梦只觉得心中一片滚烫,一块曾被封存之地再次被打开。
回到府中,众人大多已经休息下,郁燃牵着清梦的手,不舍的站在房门前。
“又不是不见了,好了,赶快回去休息,明日还有正事。”
清梦抬脚摸了摸郁燃的头,语气中充满宠溺,郁燃这才不舍的松开,“明日见。”
清梦转身关上门,背靠在门边,心脏疯狂跳动,随后一阵剧痛传来,清梦强撑着咬牙不出声,痛感来的突然,冷汗沿着额头滑落,清梦蹲在地上缓了许久,天道的声音再次在清梦的脑中响起,“再来一次,你还是这个选择吗。”
“没错。”清梦的声音低沉微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自古多歧路,谁悲失路人。”留下这句话,天道的声音便消散,疼痛缓解,清梦扶着门框,浑身颤抖的走到床边,调整自己的内息,运行起来,脸上的血色逐渐恢复,神力开始有些起色,但仅恢复一成,帝弓剑突然显现,落在清梦面前,剑身有些颤抖,清梦握住轻抚着帝弓剑,“你也觉得我的选择没错是吗?”
帝弓剑轻颤一下随后恢复正常,清梦唇角微微上扬,将帝弓剑收起,望向窗外的月色,落在雪地上,让黑夜不再幽暗。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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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清晨,宫里便早早派人驱车来接清梦和郁燃。
褚达嘱咐几句,便带着清梦上车,一路上清梦观察的两边的街道,除夕热闹,人们的脸上充盈着对新岁的期待,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
皇宫内也热闹起来,被摧毁的大殿早已清空,只留下空旷的地面,司明赫站在一旁恭候多时,见清梦和郁燃到来,脸上闪现期待。
“父皇已经在殿内候着,我只负责将你们带过来,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来。”司明赫将两人带到殿内便直接离开。
司徵站在一旁看着手中的奏折,见清梦和郁燃到来,连忙放下,郁燃还装模做样的行个礼,却被司徵阻拦,“你先在这礼,我可担待不起啊。”
郁燃神情平淡,从容一笑,“陛下说笑了。”
司徵眼神扫过清梦,他一直觉得,清梦有一种不可亵渎的高雅,让他不敢冒犯。
“坐吧。”几人落座,司徵看着郁燃问道,“不染接下来可还有什么打算,是要会宗门还是留在京城?”
“宗门还有事务,年后便会回去。”
“难道你就不想留下来?”司徵直白的问话让郁燃有些诧异,这么直白?
郁燃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师父早就念叨,修行不易,还需要坚持。”
见郁燃这么说,司徵松了口气,抿了口茶水,“既然如此,我便不多阻拦。”
司徵轻咳一声,转头看向清梦,“不知清梦姑娘师承哪里,清梦姑娘法力高强,想必师父也是绝顶高手吧。”
“没有。”清梦简单两字让司徵摸不着头脑,“无门无派。”清梦又补充道。
“原来如此,那清梦姑娘家住何处,家中可还有什么亲认?”
面对司徵一直想套近乎问话,清梦却依旧冷淡,“没有。”
司徵本想继续问下去,但是清梦生人勿近的神情只能让他乖乖闭嘴。
可谁曾想清梦却主动开口,问起他来,“你作为皇帝应该知道很多皇族的秘闻吧?”
司徵眉头轻蹙,不明白清梦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叫我们前来,无非是之前我们的能力让你有些危机,生怕我们联手夺了你这皇位,不过你大可放心,你这位置我们没什么兴趣,你若心中有求,也可以不必张口,有些事情做过了便无法挽回,你也算是明君,若想寻求心中所想,不如好好为民做事,善念积多了也便能心想事成了。”
清梦直白的话语让司徵有些不悦,但是对上清梦清明的双目,却不敢发怒,甚至有些心虚。
“清梦姑娘看着年岁不大,想的却通透。”
司徵本想看一下郁燃的反应,结果这小子不仅不怕,反倒悠闲地喝着茶水,甚至很赞赏清梦,难道他不怕得罪自己连累褚家。
“有些人和事不是你眼睛看到便是真的,我的年纪你先祖跪在我面前我都受得起。”
司徵一时语塞,是啊,他像个井底之蛙,郁燃和清梦绝非常人,尤其清梦仙人之资,做了皇帝之后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教训,真是稀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