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羽被控制起来，寻武殿和龙德殿所有人皆不得擅自离开也不得接触其他人员。


    青木看着地上的尸体内心怒火中烧，没想到这么多年，寻羽竟然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他竟然也未发现分毫，青木的眼神转移到天帝身上，已经探查清楚，受害的仙有三十二名，凡人五十六名，受难者一共八十八人。


    下界的事情很难被发现，毕竟寻羽做的小心，几乎是分散开来，凡人发现身边的亲人朋友不见大多数选择报官，探寻无果自动被认定是失踪人口。


    但仙界，各派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失踪还没有人察觉上报，那证明这其中肯定有其他仙的帮助，甚至权力广大，望眼整个仙界，能有这种权力的除了他不就仅剩下一位。


    天帝坐在一旁看不出来一丝异常，表现出来的仅有对发现这件事的痛恶，除非寻羽能张口认证，否则是一点都抓不到天帝的把柄。


    青木将自己的眼光收回，看着这些已经探查过的尸体，吩咐道，“仙界的尸体对应上名号，找到是哪里的，统一保管。”


    “至于这些凡人的尸身，探查过后去对好身世送回各自人家吧。”


    青木语气悲凉，这些凡人的寿命本就短暂，究其一生追求自己的理想幸福，但这些皆被他人强制终止。


    这些枉死人中，大多数都是青年，甚至有些人还穿着婚服，少女怀揣着希望奔向自己的未来，未曾想却成为了她们永远的终点，书生背负理想壮志，想要创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却中道崩殂。


    家中亲友也只能在悲伤中等待，百年来一点希望都未曾拥有，杳无音讯，真是死不瞑目。


    该死。


    清梦从寻羽的宫中搜出了大量的魔族之物，并且找到了些许他与魔族往来的书信，这些尸身上探查出来的气息仙界之人大多数是寻羽动手，毕竟能当上寻武殿的天官也不是吃素的，而凡人受害大多是弦凌和寻武殿其他几位天官所做，青木将人尽数抓获。


    眩辉和清梦站在桑零面前，桑零的禁制被解除，现在开始便能开口讲话。


    “说说吧，当年墨瑄是怎么将你换出来的。”眩辉很是好奇，当年虽然他不在现场，但是事后他去探查过见到桑零的尸身在一点点的消散下去，气息还在，没有任何破绽。


    他现在想知道墨瑄是怎么做到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密谋，当年桑零屠城墨瑄是否也有参与。


    桑零的笑声响起，看向清梦的眼神充满怨毒，每一次都是这些该死的神坏他好事。


    “清梦上神，你现在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桑零并未直接回答眩辉的问题，阴鸷的眼神在清梦的身上来回打量，脸上放肆的张扬。


    “你倒是跟以前一样，让人恶心。”


    这话对桑零来说没有一点攻击力，他现在甚至有着莫名的兴奋，他好像发现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上神现在心中有喜欢的人了，让我猜猜是谁？是那个凡人，叫什么嘞？


    哦，对，是叫褚不染，但是您不是还喜欢着郁燃上神吗？怎么这么就变心了，就这么破戒了，神也不过如此啊。”


    桑零的话想让清梦自乱阵脚，他根本就没见过郁燃，这些全都是他道听途说所得到的消息。


    清梦表情冷淡，并未达到桑零的想要的效果。


    “果然，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上神，这一点完全没有改变，喜欢这个凡人又能如何，毕竟他们活的时间难么短，应该就是你漫长生命中的一个玩物吧，不过被你喜欢也真是可悲，等他死后你压根就不会记得他，但是活着的时候可能会成为你的软肋，受尽折磨。”


    桑零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想象到自己将褚不染虐杀之后饮血食肉。


    褚不染站在清梦身边，握紧清梦的手，看着桑零说道，“，可惜了，这一切都不能随了你的愿，我永远都不会成为她的软肋，我只会是她并肩作战的帮手。”


    桑零眼中充满血丝，“可笑的人啊，你在自我感动什么，人家压根不想搭理你。”


    眩辉关了桑零的嘴，说了半天一堆有用的都没说到，还在自以为是，还提到了郁燃，还好清梦并没有什么反应，不过褚不染现在的样子真的跟那个倔驴一模一样。


    “没说一点有用的。”眩辉吐槽道。


    “他现在是怎么都不会说的，先从寻羽下手吧。”


    清梦扫过桑零，不想再多和他纠缠，他现在就想挑破我们所有人，可惜他低估了他们。


    寻羽跪在一旁，闷不做声，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改变的可能。


    “是想主动说清楚，还是想我们用点手段？”


    青木看着寻羽，只觉得可惜，他天赋异禀，若是勤加修炼，日后只会造诣更深，可惜终究是行差踏错，一步错步步错，等醒悟过来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回头了。


    “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不是已经查到了证据，不就是等着你们的处决吗。”


    寻羽面色如土，就在刚刚他还是受人敬仰的对象，现在简直是一下跌入尘埃。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自己能做这么多事？先不说你将桑零放在此处，就是你杀害了这么多仙不被发现就不会是你自己一人能完成，说吧还有谁在暗中帮你。”


    眩辉话音未落，就见寻羽的眼神向天帝的方向扫去，心下了然。


    “没有人帮助我，均是我一人所为，是我悄悄篡改了其他天宫的记录，即使发现有人失踪但也无从查找，这些罪我都认。”


    清梦不知道是什么压制着寻羽不肯说真话，一直在掩护，但现在这样他们没办法再继续查下去，若是寻羽有什么在乎的人在他们手上就会很难办。


    眩辉和清梦对视一眼，对青木说道，“那便秉公处置，将他送入斩仙台吧。”


    青木现在只能派人将其他参与之人押走，事情到目前为止只能进行到此。


    至于桑零，清梦决定将他带回玄梦天好好询问。


    清梦向桑零走去，原本禁锢他的阵法完好无损，可下一瞬间不知为何发生破裂，桑零挣脱开，还未等清梦等人做出反应，只见桑零越到高出，俯瞰着下面，嘴角挂着残忍的笑，一种对一切的漠然对生命将要消逝的兴奋。


    “清梦上神，我永远都杀不掉你，但我绝对要让你在今后的日子里活在痛苦之中，让你永远都忘不掉我。”


    话音一落便冲向众人，清梦连忙阻止，但谁曾想桑零转头一换，强迫自己的魂体与肉身达到极点。


    “清梦小心，他要自爆！”


    以桑零的实力，他的自爆完全可以将现在的一切荡平。


    清梦冲上去，想用自身的力量对抗，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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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可就在冲上去的瞬间与桑零擦肩而过，耳边留下桑零的声音，“清梦上神，我就说你有了软肋。”


    清梦立马转头，“褚不染小心！”


    褚不染戒备，可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浑身的灵力全部消散，身体一软跪在地上，青木、眩辉、白榆和清梦从四周冲去，可一股力量瞬间将他们弹开，没有一点征兆，让他们措手不及。


    寻羽被困在褚不染身旁，想去抵抗却也动弹不得，褚不染强迫自己的身体使用灵力，但只形成了薄薄的一层保护，爆炸声瞬间响起，众人被炸的连连后退，寻羽当场魂飞魄散，烟消殒灭。


    穷达在最后一刻掏出自神法器护在褚不染身前，但效果甚微瞬间被炸碎，褚不染被震飞出去，灵魂的撕扯让他额间爆出冷汗，浑身疼到麻木，只觉得自身的五脏六腑皆被震碎，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清梦连忙将褚不染接住，脉搏越发微弱，褚不染拼尽最后的力气看着清梦，眼波流转满是不舍，“对不起，我竟连短短的一世都不能陪你走下去。”


    话音一落褚不染浑身松懈垂下，呼吸逐渐停止，浑身冰凉。


    清梦站在那里，看着褚不染的身体没有任何生气，眼神空洞，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流出，清梦抬手擦拭却怎么也擦不掉，无法言说的情绪在清梦内心蔓延，这种感觉如同寒冰穿透她的心脏蔓延至四肢。


    这种感觉好熟悉，好难受，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清梦不断摸索着褚不染的脸颊，想在上面寻找着一丝生机，心口传来强烈的剧痛，清梦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白榆立马扶住清梦，“清梦不要这样。”


    清梦缓缓闭上双眼，想压制住体内的不适，帝弓剑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与悲伤，剑身不断颤抖发出鸣响。


    压制不住的神力瞬间爆发，让刚刚平复好的众仙再受重创，就连白榆和眩辉都被震开，天帝直接被震飞倒在地上，口中咳出鲜血，其他离得较远的众仙尚且没什么问题。


    清梦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面色冷漠，像一座冰山让人望而却步。


    年槿寒和沈璃本想上前查看但被清梦拦下，年槿寒看着褚不染毫无血色的脸，跪在地上，那是他的师兄啊。


    “我要带他走。”清梦留下这句话，便带着褚不染的身体消失不见，尘升和墨无幽还未从刚刚的意外中反应过来，见褚不染和清梦消失，泪水从尘升眼中流出，心中的悲伤再也压制不住。


    “白榆，你带沈璃一起回玄梦天，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眩辉现在很怕清梦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沈璃现在留在尘升身边不安全，先带回去。


    眩辉安排穷达将尘升等人送回下界，并且要求他们先不要将褚不染的事告诉他人，若有什么是便先联系穷达。


    而天帝则被强制休息，仙界现在大小事宜全部交由青木处理。


    眩辉连忙回到玄梦天，却见其他几人皆在朝梦殿外，谁也进不去。


    众人脸上尽是担忧，但现在清梦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几人对视，现在这个局面是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但现在谁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个褚不染现在在清梦的心中很重要，甚至可以说清梦又爱上了他，两次的选择，清梦再一次拥有了不该有的情欲，再一次爱上同一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