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不染靠在石头上，水刚过腰线，淋湿的上衣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健硕的上身。


    清梦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眼神落在褚不染身上，褚不染察觉到，立马蹲下，将上半身藏入水中，耳边红晕。


    “对不起清梦。”褚不染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清梦不知所措。


    下意识以为自己刚才的眼神弄得褚不染不好意思，毕竟人间不是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


    还未等清梦接话，褚不染继续说道：“本想帮你，结果反倒还要你费力救我，”


    清梦把玩着手中的酒壶，水漫过胸前，身上的痛感已经缓和许多，抿了口酒，香醇的口感划入吼间落到胃里，暖意蔓延全身。


    “终究是因为我们才会让你们陷入这种危机中，命不该绝，再者，我这条命又何尝不是你捡回来的。”


    清梦起身溅起水花，转头身上便已干透披上了外衣，理了理头发，“沈璃他们就在旁边，一会结束了让他们带你回去，我还有些事。”


    褚不染看着清梦的背影，悬在半空的手尴尬的放下，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他痛恨自己平时精算的很，怎么到了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褚不染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惹得清梦不高兴，实际上清梦喝了些清无的藏酒，再加上在池子里泡久了，看着褚不染浑身发烫，怕再呆下去控制不住自己。


    清梦转头去找言桑几人。


    言桑坐在棋桌旁，摆弄着手中的茶具，见清梦过来，便将茶倒好送到清梦面前。


    “我走的这阶段，可还有什么异常？”清梦都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只记得刚到人间时还是盛夏，现在人间已是深秋。


    “魔族的人蠢蠢欲动，仙界也遭受到了袭击，但说来奇怪，清无前脚刚要去找你，玄梦天便出了事，寒玉山上有个小仙闯入，随后清无便受到了袭击。”言桑抿了口茶，清新入喉。


    “仙界有异常，我们先前只是有猜测，但无实证，我在人间的时候听到了他们四十年前的往事，墨瑄应该在那时就已经有了异反之心，他们觊觎琼珠，便前去围剿，人间各门派本想寻求仙界的庇护，但是最后仙界并没有插手此事，并且叛乱的门派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只剩下一个幼儿不知现在是否还在。”清梦越想越觉得仙界的异动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


    “看样子我们需要派人去仙界查看一番了。”言桑看着棋盘上的残局，这么多年了他终究是破不开。


    “我们几人的面孔仙界应该都熟悉，这事要找其他人帮忙，但我们现在手里能相信的人并没有。”


    清梦看着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杯内的茶水涟漪不断。


    “我记得每年仙届都会举行仙阶测评，今年的快要开始了吧。”


    清梦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盘算着自己的想法。


    “没错，就在这几天。”仙阶测评完之后便会对排名靠前的弟子进行专门培养，随后便会送来玄梦天修炼一阵，若是机缘好，便会有一些被留下来，经过一段的修炼，尝试度过天劫一步登仙，但是这几百年来已经许久没有仙能达到这个标准了。


    “我记得每年都会叫几个人间宗门弟子。”


    清梦的话点醒了言桑。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跟你一起？”


    “我们先起身回宗门，苍灵派作为天下第一门派，肯定会收到邀请，到时候我跟着他们一起上去。”


    清梦简述着自己的想法，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眩辉刚处理完寒玉山的事情，闯山的小仙已被抓住，浑身都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现下已被看管起来。


    “你接连几次受伤又遭受雷劫，伤势还未全好，你应该好好休息。”


    眩辉见到清梦看出了她的疲惫，“这几次你不声不响的冲在前面，让自己受了这么大的罪。”


    眩辉是他们几人中最早跟在父神身边的，对清梦相知甚多，他知道清梦自己认定的事情不会再有什么改变，但他还是想劝一下。


    “总归是我们的事情，各司其职，这件事情我去做再好不过，若真的不放心，不如让谁跟我一同前去，多一个人在不至于我再硬往前冲。”


    清梦瘫坐在椅子上，心中很是不解，当年的事情莫不是还有其他的引擎，不然墨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还有为什么他们见到褚不染的样子都有些奇怪，寂冥为何要说褚不染早就该死了。


    “对了，还有件事要问你们，褚不染你们可觉得他像谁？”


    此话一出，两人心中警铃大响，却又不得不装出来淡定的样子。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言桑试探的问道。


    “你们每个人见到褚不染都摆出来一幅人见鬼的表情，还有寂冥见到褚不染的时候为什么会说他本就是该死之人？”


    清梦不想藏着掖着，她对褚不染总是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没什么，有些事情我们还需要确定，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清梦你和他们商量一下去仙界的事情吧。”


    眩辉递给清梦一个瓶子，“这里面是我收藏的昆仑神露，对你的内伤很有用。”


    看着眩辉递出来的瓶子，“这神露可是你收了上万年好不容易凑齐这么一小瓶，你就这么给我了。”


    眩辉笑着塞进清梦的手中，“拿着吧，有什么事记得叫我们，现在神力恢复，能随时联系上，不要自己硬抗，这件事不仅是你自己要解决的，也是我们要共同面对的。”


    清梦看着手中的瓷瓶，眼底神色复杂，“那我便收下了。”


    清梦感觉自己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不知道。


    眩辉看着清梦离开的背影，双手环抱，轻微撞了一下言桑，“能确定那褚不染到底是不是郁燃吗？”


    言桑扔下手中的棋子，看着千年前郁燃留下的残局，“不确定，他们长得太像了，我需要去试探一下，但是清梦好像有一次沦陷，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这件事不是我们能阻止的，若真的是，那可真是百转千回，终是重现。”


    褚不染早已跟温泽几人回了朝梦殿，沈璃告知了他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当听到清梦用自己的心头血救了他，为此还担了天雷，褚不染眉心皱的厉害，心仿佛被凌迟一般，想起来刚清醒见到清梦的样子，心中翻涌出难以言表的情绪，满脑子都是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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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底尽是心疼。


    他不敢想清梦自己刺向心头时会有多痛，还没等他们聊完，清梦便回来。


    褚不染看到清梦的瞬间，便将清梦揽入怀中，紧紧抱住，浑身颤抖，声音哽咽，“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做这么多，不值得。”


    清梦这才弄清是什么情况，手自觉的搭在褚不染的背上，“对我来说，你们都值得。”


    “好了，我有事相求。”清梦推开褚不染，看着屋内的众人。


    “清梦你说吧，我们几人的命都不知道被你救了多少次了，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能用得上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温泽知道若没有清梦，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他们能解决的，关键时刻，清梦一直在护他们性命。


    “倒也不用，就是我们需要回一趟苍灵山，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仙界每年都会进行一次仙阶测试，同时也会邀请人间的宗门，宗门会派出强者前来试探，若是资质尚可，便有机会入仙道。”


    听着清梦的解释，温泽回忆起一些宗门史籍，“却又这么回事，但上一次已是百年之前。”


    “所以这次我是想一起回苍灵山，和尘升长老商量一下，把我塞进去，因为我了解了一下，这个名额是不受限的。”


    “那事不宜迟，我们的伤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这个莲雾池泡完不仅伤痊愈，我们的修为也在不同程度上有了提升，清梦你的伤最终，还好吗？”沈璃还是担心清梦的身体，接连几次，那日看着清梦浑身是血，足以见得清梦承受了多少。


    “我没有问题，若是你们都无碍，那我们一会就出发，时间不等人。”


    “还有一事，我的身份希望你们能保密。”


    几人也是理解，毕竟神对他们来说还是太神秘了。


    清梦已经和言桑几人商量好，现在随时可以出发。


    清无从院外进来，手里拿着几坛酒，瞬间勾起了清梦的馋虫。


    “你们决定好了？这是我自己酿的药酒，平时喝着对你们修为也有益，送给你们，一人一坛。”


    沈璃几人接住，打开盖子细闻，“好香，多谢清无上神。”


    漱玉闻着酒香味，“清无上神，这酒是你自己酿造？这个味道好熟悉。”


    “可能是上次清梦喝过。”清无并未多想。


    褚不染闻着这酒，思绪漂离，脑中闪现画面，清梦拿着酒坛倚靠在树枝上，褚不染坐在树下，风吹落花，带起清梦裙摆飞扬。


    褚不染回过神来，扯嘴一笑，“那我们尽快出发。”


    言桑已给清梦传信，他们先回下届，这次的测试，白榆和眩辉会以上神的身份前去观察。


    清梦带几人走到神柱面前，几人牵着手抓紧清梦，下一瞬间就被吸走。


    褚不染碰到神柱的瞬间，真个人的意识陷入混沌，


    眼前闪现连串的画面。


    “你真的要去吗？”言桑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一定要去，这样我才能探清当年的真相，这样清梦才不会被牵制。”


    还未看到更多的画面，褚不染已经恢复意识，再睁眼，几人已经来到了苍灵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