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死战

作品:《朝梦初行

    此时清梦身后传来动静,沈璃将司明颖安全送回之后,带着漱玉和温泽赶下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哪怕对方再厉害,他们现在也要守护住,在他们身后是整个皇宫,整个京城,整个人间。


    漱玉持剑站在清梦身边,看着清梦伤势如此之重,将带下来的丹药紧忙喂到清梦的口中,看着墨瑄怒目而视。


    面对漱玉,墨瑄迟疑一下,转瞬即逝,再转眼,眼眸中仅剩冰冷。


    “蚍蜉撼大树,真是不自量力。”墨瑄的手指划过剑身,眼神阴鸷,腾空而跃,一剑劈开蛟龙身上的锁链,幽鳞剑闪烁着金光,死死抵制,寂冥趁机向清梦袭来,褚不染本想冲上前,却被狠狠的甩开。


    寂冥的魔气缠住清梦,挣脱不断,碧海石顺利的回到寂冥手中,抛向空中,墨瑄将周身的力量注入碧海石,没有鲜血的祭奠这蛟龙不过是虚弱些,但对付现在的状况已是足够。


    蛟龙仰天长啸,周身的锁链全部脱落,维持上万年的捆仙阵瞬间崩塌,幽鳞剑顺着镇眼飞出,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悲鸣。


    皇宫四周震动不断,随着蛟龙的长啸结束,周围才渐渐平稳起来。


    清梦虚弱的跪在地上,寂冥蹲下扶着清梦的脸,手指划过娇嫩的皮肤,指尖点在清梦的额间,清梦的神识变得模糊。


    清梦推开寂冥,拿出清无准备的药,全部塞进口中。


    “别费力气了,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沈璃手持琼珠攻向寂冥,神器的力量瞬间爆发,寂冥后退一步,沈璃扶起清梦,清梦浑身轻软,意识强撑。


    下一瞬间清梦下定决定,握紧手中的帝弓剑,一剑划破手腕,鲜血喷洒在剑上,疼痛占据上风,意识开始清醒。


    寂冥眼睛瞬间变得猩红,眼角泛着泪花,“你宁可伤自己也不愿跟我走,清梦是你逼我的。”


    帝弓剑感受到主人的血液,剑魂颤抖,剑身震鸣,清梦在强行恢复自己的神力。


    墨瑄冷笑,“强弩之末,清梦你撑不了多久了。”


    恢复神力的瞬间,清梦周身泛起波澜,眼神冰冷,杀意充斥在洞内,蛟龙盘旋上空,随时准备。


    清梦不知为何联系不到清无,现在只能坚持,沈璃握紧琼珠,褚不染站在清梦身后,幽鳞剑被清梦拾起,交到褚不染手中,“用它,护好自己。”


    温泽和漱玉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清梦没有任何把握,现在虽说神力恢复,但只是暂时的,墨瑄和寂冥的力量没有一个是弱的,但现在必须死守。


    养心殿内


    司徵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位陌生人,话到嘴边还未开口便听见清无说道,“清梦他们在哪!”清无看着眼前的人皇,眼中虽没有任何情绪,但司徵脸色苍白,身体不断颤抖,他下意识想质问,但脑中的求生欲望,让他指向养心殿后面。


    清无和碧清连忙赶去,他们感受到了清梦的气息,伴随着的还有蛟龙,阵法已破,一切越来越麻烦。


    洞内,蛟龙已被清梦斩杀,帝弓剑插入蛟龙的头骨,内丹被清梦挖出,清梦仅恢复的神力早已亏空。


    墨瑄振气一发,将众人一挥而散,几人伤势过重,褚不染靠着幽鳞剑强撑着,沈璃握着琼珠艰难爬起,漱玉昏迷不醒,温泽也倒地难行。


    清梦强撑着身子站起,墨尘随之击来,稳准的插入清梦肩头地,褚不染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却被寂冥死死的掐住脖子,“你早就不该存在世上了,去死吧。”寂冥调动全身力量,魔气暴涨,重重的打在褚不染身上。


    清梦握住墨尘剑身,鲜血顺着手掌低落,散发着浑身最后的力量,奋力将帝弓剑一挥,径直斩断墨尘。


    褚不染被抛出去的瞬间,清梦浑身麻木,伤口的疼痛仿佛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心脏的骤缩。


    “褚不染!”清梦借住褚不染,褚不染浑身是血,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之,呼吸微弱。


    “褚不染,醒醒,别睡,你撑住啊!”清梦抚摸着褚不染的脸,冰凉,体温在不断流逝,心口剧烈的疼痛盖过一切,强大的刺激让清梦猛吐鲜血。


    “清梦,放手吧,你若不阻止我们,他们现在也不会这样,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墨瑄的话在清梦耳边低语。


    “你特么放屁!”清梦将褚不染安置在旁,奋起攻上,帝弓剑的剑气冲向前,夹杂着强大的神力,将空气划出一道裂痕,伴随着沉闷的一击,墨瑄和寂冥双双向后退去,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突然爆发出的力量虽然强大,但这一击消耗量清梦所有的力量,虽伤了两人,但清梦再也支撑不住,帝弓剑砸向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清梦站在原地强撑着身躯并未倒下。


    墨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丝邪笑,“清梦该结束了,你已经到了极限,从你封印我那天开始,你的神力就并未恢复过,现如今就此了结吧。”


    手掌中汇聚着强的的力量,一击袭来,清梦做好了最后的准备,清无瞬间冲上去将清梦拉开,一击破碎。


    见清无和碧清前来,清梦强扯出笑容,“你们终于来了。”


    清无扶住清梦,将神力注入,清梦缓过神来,强撑着身子,“接下来交给你们了。”随后踉跄着把其他几人扶起放到一旁。


    温泽和沈璃还有意识,强撑着靠在一旁,漱玉昏迷不醒,清梦抱着褚不染,捋了捋褚不染额间的碎发,“对不起,不该把你卷进来。”


    清梦感受到眼眶湿润,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喉咙酸涩,强压着这种奇怪的感觉,清梦闭眼,将自身仅剩的神力注入褚不染体内,寂冥的一击奔着他的命去,内脏严重受损,现在这样能保住褚不染的命,但效果甚微,褚不染的体温在不断下降,清梦浑身颤抖,小心翼翼的试探褚不染的鼻息,身上的生命像是蜡烛一样突然燃烧殆尽,熄灭不起。


    “不要,不要,褚不染你不能再离开我。”不断试探但都没有任何效果。


    见此,沈璃搭在褚不染的脉伤,毫无生机,跪在一旁,呜咽声从吼间传出,沈璃现在觉得事情皆因他起,若是他不回来继续留在苍灵山上,那褚不染也不至于丧命于此。


    “褚不染,你不许死,谁都不许带走你。”清梦眼神空洞,握紧帝弓剑,径直插入胸前,一股鲜血喷洒,心头血顺着刀柄流下,清梦连着自身气息,一同送入褚不染体内。


    另一边,寂冥、墨瑄和清无还有碧清打的火热,墨瑄虽恢复原身,但自身的力量还是有些亏损,占据下风,为此只能作罢。


    寂冥见清梦用自身心头学救褚不染眼中充满怒火,冲上前想阻拦,却被清无一掌劈开,见此墨瑄连忙拉着寂冥离开,此计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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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的血液对于任何生物来说都是最好的仙丹妙药,尤其是心头血,可以做到起死回生的效果,枯木逢春。


    褚不染的脉搏逐渐恢复,内脏被修复好,呼吸虽虚弱但相较平稳。


    清无想阻止已经为时尚晚,现在阻断,不仅会导致清梦做的一切前功尽弃,并且还会让清梦受到反噬。


    逆天改命本就不被许可,天道降雷,本该晴朗的天气下一秒阴云密布,闪电劈开墨黑的天空,砸向养心殿后,密道上空径直被砸开,碎石飞扬。


    清梦将褚不染交给沈璃,踉跄起身,周身的伤痛早已麻木,鲜血不断的流淌,清无抓住清梦的手臂,“我们来吧。”


    清梦虚弱的拨开,鲜血划过清无的手掌,留下冰冷的痕迹,“你们若是插手,这雷劫不仅会更多反而威力会更大。”


    碧清凝视着清梦,一股难以名状的悲痛自心底翻涌而出,这场景多年前曾见过,她眼神游离,像是藏着许多不可言说的秘密。


    天雷应声而下,清梦悬于半空。


    天雷起万物惊,天雷砸在清梦身上,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被压缩一般,脑中嗡鸣,鲜血狂吐。


    清无盯着清梦,浑身外衫破烂,鲜血浸染,胸口处的伤口刺目惊心。


    碧清和清无对视,眼神坚决,运转周天,将帝弓剑、幽鳞剑和琼珠拾起,神器运转于周内,在第二道天雷降下之前,将清梦护住。


    天道感受到了清梦的得到的庇护,剩下三道天雷紧随下来,雷声滚滚,在苍穹之中砸下,震得大地发颤,清无和碧清死死抵住,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坚持到了天雷结束。


    清梦身体支撑不住,软弱的向下坠去,乌云尽散,斜阳西下,照应在清梦身上,人生天地之间,浮生如梦,夕阳似血,掩盖着清梦此时的狼狈,浮光跃动,留下最后一抹残影,展示着天地不可逾越的秩序。


    褚不染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深处幽暗之处,看不清一切,但下一秒金光闪烁,褚不染眯起眼睛,这一刻他的眼角妖艳极了,一股强大的能量冲进他的体内,褚不染只觉浑身炸疼。


    梦里是一些不认识的人,但他能感受到这些人的实力很强,强到像虚无缥缈的神,他坐在军营中听着听不懂的汇报,虚无境是哪里,他听都没听过,玄梦天又是哪里。


    这些人仿佛对他很尊重,帐子内突然进来一个男人,是一位老者白发苍苍,脸上布满憔悴,但是他的眼睛很清明,这种清明像是看透世间一切。


    “父神。”这个称呼让褚不染感到陌生,这世上真的有神吗,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觉仙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转头一瞬他看到了清梦。


    为什么清梦会在这里,她到底是谁,那个父神又是谁,身体的他和清梦走在河边,这里他从未见过,他听不清两人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在河水的倒影下他看到了自己身体的这张脸,和他的一模一样。


    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转换到的画面是无限的厮杀,随后消失不见,一阵电流穿过头顶,他所看到的场景被打乱,环绕在他周围,看不清任何画面,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莎试图遮掩着一切。


    脑子里像是灌满了滚烫的铅水,让人感觉到沉重,感觉到疼痛,褚不染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慢慢的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