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都是玩笑话，毕竟陆观可是与赌毒不共戴天的五星好市民。


    虽说有钱了心里不虚，但是人靠衣服，马靠鞍，陆观觉得自己不能穿着病号服在商场里闲逛，万一被哪个精神病院看到，抓进去可得不偿失！


    很快，陆观站在一排打折T恤前，表情十分纠结。


    不过，售货员小姐姐的表情比他还纠结，毕竟陆观这一身太像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患者了，说实话，不是为了业绩，她早跑了，毕竟精神病杀人可不犯法！


    最后，纠结了好长时间的陆观在售货员小姐姐要杀人的目光中挑了两件最便宜的，一条纯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


    陆观花了小一百，心疼得直抽抽。


    不过他换好衣服走出来，总算从2b青年进化成普通青年了。


    “接下来，去华天鹏家看看吧，给他家人带个话……”


    陆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走这一趟。或许是同为天涯沦落人，或许是被华天鹏那无畏的勇气所感动，又或许，只是单纯想看看，那些被异常无情吞噬的普通人身后，留下了什么。


    陆观心里暗自做了决定，转身就往外走，但他忽然发现，异常管理局的小黑狗依旧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


    “喂，你跟着我干嘛？小心我把你做成狗肉火锅…”


    陆观攥着拳头，一脸凶恶的威胁道！


    小黑狗根本不怕，他坐在地上打了个哈欠道：“我是你的监察员，负责监察你的，如果你通过不了考察，是要被抓回异常管理局的哦…”


    “喂，不是吧？异常管理局是没人了吗？派条狗来…，你一个月几根骨头啊，这么拼命？我强烈要求让“大欧派”和“小巧玲珑”来做我的监察员，我这个人和妹子比较有共同语言…”


    看着恬不知耻的陆观，小黑狗用爪子按了按脖子上的通讯器：“归档员，听到了吗？我希望你把天命人的话，一字不落的转告给苏芷队长，注意，是一字不落…”


    “哎哎哎，狗哥，我刚才都是开玩笑，我这人最喜欢小动物了…”


    看着一脸讨好的陆观，小黑狗松开了按住通讯器的爪子。


    “走了，狗哥…”


    陆观招呼一声，走向商场出口。刀哥摇摇尾巴，伪装成宠物狗快步跟上。


    在商场门口，陆观停下了。


    刀哥警惕地看着他，后退半步。


    别怕，不是要炖了你。我是想问一会儿车费咱俩能不能AA…”


    陆观搓了搓手，笑的很是和善！


    “抠门”


    小黑狗嘟囔了一声！


    “你懂个屁，这叫会过日子”


    陆观叫了车。


    刀哥跳上车后座时，还故意踩了他一脚。


    到地方之后，原本答应AA的小黑狗开始装了起来，它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陆观，发出软软的汪汪叫声。


    “你再不给钱，我要报警了”


    出租车司机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朝狗要钱未果的陆观。


    “算你狠”


    陆观瞪了眼小黑狗，恨恨的付了钱。


    松湖小区比陆观想象的还要旧。


    墙皮是大片大片的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墙边堆着杂物和生了锈的自行车，空气里混杂着饭菜香和淡淡的霉味。


    此时正值下午，阳光斜照，却驱不散这里那股沉沉的暮气。


    陆观只知道华天鹏家在“松湖小区”，具体几单元几零几还得打听。他正四下张望，目光却被小区远处一小片健身器材吸引了。


    一个女孩坐在秋千上，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


    陆观虽然有点好色，但他不是那种小头掌管大头的人，本来不想多事，但这女孩看着像是小区里的，或许知道。


    他走过去清了清嗓子：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缓缓转过头来。


    陆观心里咯噔一下，秋千上坐着的竟然是个精神小妹！


    精神小妹看起来十七八岁，精致的瓜子脸，眉眼弯弯，有种纯欲的软感，鼻子小巧挺拔，唇瓣是天生的樱桃红，不涂口红都透着娇俏，妥妥的美人胚子。


    可这份娇俏一沾她身上的纹身，瞬间反差感拉满。她上身是短款露脐针织衫，领口偏低，刚好露出锁骨处的玫瑰纹身。


    下身是超短牛仔热裤，搭配一双厚底松糕帆布鞋，一双笔直纤细的大白腿白的直反光。


    等陆观走近了才发现，她身上的纹身远比表面看到的多，后腰处还有一大片缠绕的荆棘与蝴蝶，弯腰时会从短上衣的下摆处露出来。


    小姑娘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上下打量陆观，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耐烦：“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哭啊？”


    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脆。


    “见过，但没见过哭这么惨的”


    “你…”


    精神小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开玩笑的，开玩笑，别生气”


    陆观收回目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我想打听个人，住这小区里的，叫华天鹏，大概二十多岁，在幸福小区当保安。你知道他家具体住哪栋楼哪户吗？”


    听到“华天鹏”三个字，女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立刻恢复如常。


    “华天鹏？不认识！”


    她扭过头，语气生硬。


    陆观皱了皱眉。这反应不对。


    “真不认识？他还有个奶奶住这儿。”陆观补充道。


    “说了不认识！你这人烦不烦？”


    女孩突然从秋千上跳下来，动作有点大，差点撞到陆观。她逼近两步，仰着头，带着泪痕的脸却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你谁啊？打听他干嘛？警察？还是来要债的？”


    “都不是……”


    陆观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弄得有点懵。


    “不是就滚远点！”


    她瞪了陆观一眼，转身似乎想走，却又停下，回过头，表情忽然变得可怜兮兮：


    “大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她声音带着哭腔：“我今天心情不好，我……我怀孕了。”


    她捂住小腹，一脸悲伤：“我男朋友跑了，爸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的，学校肯定开除我……我现在连去医院做流产的钱都没有……大哥，你行行好，借我点钱吧，五百，不，三百也行！我一定还你！”


    陆观：“这都什么跟什么？刚才还像个小刺猬，转眼就成苦情小白花了？还有，这演技是不是有点浮夸了？


    见陆观不说话，女孩更急了：


    “大哥，求你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不是坏女孩，我就是被骗了，你不帮我，我只能去死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配上那张漂亮的脸蛋和此刻脆弱的神情，倒是真有几分说服力。


    陆观沉默地看着她。


    精神小妹儿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从兜里掏出一张医院报告单，陆观一看确实是真的！


    他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我还要找人”


    女孩一听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大哥，你找华天鹏家是不是为了要债？我告诉你，他奶奶早不住这儿了！搬走了！就前段时间，偷偷搬的，没人知道搬哪儿去了！”


    “搬走了？”


    陆观一愣。


    “对啊！”


    女孩用力点头：“但我知道他们搬去哪儿了！在市郊，挺远的一个地方。你借我钱，我就告诉你地址！绝对真的！骗你是小狗！”


    她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陆观盯着她的眼睛，女孩眼神纯净真诚。


    “行吧。”


    陆观最终还是心软了，从刀哥那儿借的高利贷中抽出五张钞票递给女孩：


    “五百，地址”


    女孩一把抢过钱，迅速塞进裤兜。


    “清河区，幸福家园二期，7栋2单元301，就那儿！”


    陆观记下地址，看着女孩：“你没骗我？”


    “绝对没有！”


    女孩拍着胸脯，饱满的胸口一阵颤动！


    但是陆观丝毫没有被诱惑，毕竟，他被异常管理局那帮混蛋注射了药剂，现在是“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了”！


    “大哥，你快去吧，去晚了可能又搬了！”


    陆观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孩还站在原地笑容甜美的冲他挥挥手。


    不知为什么，陆观心里突然有一点不安！


    打车去市郊的路上，出租车司机是个话痨大叔。


    “小伙子，去那么偏的地方啊？‘幸福家园’二期？那地方不是烂尾了好多年了吗？”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陆观一眼：“你去那儿干嘛？探险？”


    陆观心里一沉：“烂尾楼，不能吧？”


    “你还不信，当初开发商跑路了，就起了个框架，门窗都没安，荒了好几年了，平时鬼影子都没一个。”


    司机咂咂嘴：“听说那附近不太平。”


    “不太平？”


    “可不是！”


    司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市里出了个变态杀人魔！已经害了十几个人了！手段特别残忍，尸体就是在那发现的，报纸电视都不敢细报！你这大白天的去还行，晚上可千万别在那种地方逗留！”


    陆观皱了皱眉：


    “快，师傅掉头，回去”


    小黑狗打了个哈欠，问了句：“怎么了？”


    “被骗了”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