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处置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但毕竟门卫就是管教,这里还是高墙林立的监区里。


    他有信心林燃不会对他做什么,至少不会大白天做什么。


    可现在见到林燃的第一眼起,他就整个奔溃了。


    “别……别杀我……”他声音闷在胳膊里,断断续续的,“白癜风那事……是他逼我的……他说我不干就弄死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林燃没说话。


    他看着这个蹲在地上发抖的男人。


    白大褂皱得不成样子,袖口有碘伏的渍迹,领口磨得发毛,扣子还扣错了一颗。头顶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在日光灯下泛着油光,随着他抖动的肩膀一晃一晃的。


    说起来,刘长生今年也就四十出头,在监狱医务室干了十几年。技术还行,但人没骨头。赌债缠身,被人一捏就软,软着软着,就什么都敢干了。


    “你欠白癜风多少?”林燃问。


    刘长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八……八万。我**输的,利滚利……后来豁嘴出事,他说这债免了,条件是帮他办你……”


    “他给你免了。”林燃接话,“现在你欠我的,怎么算?”


    刘长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燃站起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两人脸对着脸,距离不到一尺。


    刘长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在监狱里,这是干净的味道。


    “刘医生,”林燃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那天在维修间,白癜风手里拿着刀,想往我脖子上划吧?”


    刘长生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刀要是划下去,我现在就是一具尸体。”林燃继续说,“抬出去,法医鉴定——‘犯人互殴致死’,监狱里这种事不新鲜。你呢?你继续当你的医生,偶尔赌两把,欠点小债,再被人一捏,继续软。”


    刘长生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可我没死。”林燃打断他,“白癜风现在龟缩在三监区那个角落里,见了我的人绕道走。铁锤后脑勺开了瓢,现在还躺在医疗监区,能不能醒过来都两说。你那些赌债,白癜风给你免了,可你自己算算——”


    他顿了顿。


    “你现在这条命,值多少钱?”


    刘长生眼眶里的水汽终于凝成泪珠,滚了下来。


    他五十来岁的人,蹲在地上哭,鼻涕眼泪糊一脸,看着可怜,又有点恶心。


    林燃没动,就看着他哭。


    哭了大概两分钟,刘长生抹了把脸,声音沙哑:“你……你想让**什么?”


    林燃站起来,回到处置床边坐下。


    林燃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什么感觉。可怜?谈不上。可恨?也犯不上。就是个软骨头,被人捏着把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给我做两件事。”林燃说。


    刘长生拼命点头。


    “第一件事,自己把自己小拇指剁了?”


    林燃说完,把那枚手术刀残片扔在桌上。


    刘长生看着那刀片,脸白得像纸。


    “第二条,”林燃继续说,“你自己辞职,离开安江监狱,回老家去,这辈子别再让我看见你。”


    刘长生愣了愣。


    “辞职?”他喃喃重复。


    “对。”


    林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就这几天,你自己写辞职报告,说身体不好,干不动了。然后收拾东西走人。走了之后,你那些破事,我不提,别人不知道。但你要是敢留下来,或者走了之后还敢跟这边的人联系——”


    他没说完,只是盯着刘长生的眼睛。


    刘长生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拼命点头:“我做!我做!切完我就走!明天就交报告!”


    林燃点点头,看着刘长生拿起刀片。


    他胆小懦弱,又是切自己医生至关重要的手指。


    几次下不了手。


    林燃冷眼看着,说:“不切也行,那就我来……”


    说完,他拿起刀片,作势要扎向刘长生的胸口。


    “啊!”


    吓得刘长生跪地求饶。


    一股温热和恶臭从刘长生身下传来。


    刘长生甚至失禁了。


    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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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刘长生还坐在那儿,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椅子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刘医生,”林燃说,“你运气好。换个人,你今天出不了这医务室。”


    门关上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像动物受伤一样的呜咽声。


    第二天上午,刘长生果然去找了监狱长。


    据麻杆从四监区那边听来的消息,他递了份报告,说自己身体不好,高血压,心脏也有问题,申请调去条件好一点的北仓监狱——那边有个专门的干部疗养中心,需要医生。


    报告批得很快。


    第三天,刘长生就收拾东西,走了。


    走之前,他没再来找林燃。


    只是在经过312监舍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对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站了几秒,然后低着头,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些,是刀疤辉后来告诉林燃的。


    林燃听完,没说话。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秋天那种干爽的凉意。


    刘长生走了。


    白癜风废了。


    三监区的天,好像真的变了一点。


    但林燃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要收拾的人,还在外面。


    ………


    刘长生走的第二天,林燃以“腿伤复查”的名义,又去了趟医务室。


    这回是真复查。左腿胫骨那点伤养了这么久,也该让苏念晚好好看看,顺便换个药。


    他到的时候,医务室里很安静。


    处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燃敲了敲门,没人应。他推门进去,看见苏念晚正蹲在墙角,收拾那个被刘长生翻得乱七八糟的药柜。


    她今天没穿白大褂。


    换了件洗得发白的淡蓝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头发用根黑色皮筋随意扎着,有几缕碎发散在耳边,随着她弯腰的动作晃来晃去。


    听见门响,她回过头。


    看见是林燃,她愣了一秒,然后站起来。


    “你来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林燃“嗯”了一声,在处置床边坐下,撩起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