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压服全场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林燃慢慢穿上汗衫,动作因为肋下的疼痛而有些迟缓。他靠在床头,黑暗中,眼睛亮得像两点寒星。


    “豁嘴的事,是他自己找死。”林燃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每个人耳膜上,“在车间对我下黑手,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黑暗里沉淀。


    “但你们记住,”他继续说,语气平缓,却透着股血腥的寒意,“跟了我,只要你们不背叛,外面的人想动你们,得先从我身上踏过去。豁嘴那种下场,永远不会是你们的。”


    他目光扫过黑暗中的几个轮廓:“可反过来——谁要是觉得我林燃好糊弄,觉得能在我背后捅刀子,那豁嘴今天的样子,就是榜样。”


    监舍里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象征自由却被高墙电网隔绝的风声。


    刀疤辉第一个开口,声音嘶哑:“燃哥,我这条命是你从白癜风手里抢回来的。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周晓阳拄着拐站起来:“燃哥,我……我也是!”


    麻杆和牛哥也赶紧表态。


    黑暗中,林燃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经过今晚,经过苏念晚冒险来治伤、带来关键信息、还有他刚才那番话,312监舍这四个人,才真正被拧成了一股绳。


    不是靠暴力压服,是靠利益捆绑,靠共同经历的危险,还有那一点点……或许能称之为“义气”的东西。


    但这还不够。


    外面的敌人太多,太狠。小霸王、白癜风、北佬帮、可能还有隐藏在更深处的那只陷害他的黑手。


    他得更快,更狠,在更多人想把他撕碎之前,撕出一条生路。


    林燃闭上眼睛,脑子里那篇准备写给谭副院长的文章,脉络渐渐清晰。


    翻案,是唯一的活路。


    而在那之前,他得先在这座吃人的监狱里,活下去。


    …………


    天刚蒙蒙亮,监舍楼道的起床哨还没吹,312里已经没人睡得着了。


    刀疤辉侧躺着,腹部那片青紫在晨光里显出骇人的深紫色,呼吸重一下轻一下。


    麻杆缩在墙角,耳朵贴着门板,像只警惕的土拨鼠。


    牛哥蹲在便池边,慢吞吞地搓洗昨晚沾了血污的汗衫,水声哗啦哗啦,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周晓阳在狭窄的过道里挪了两步,又挪回来,眼睛时不时瞟向林燃的铺位。


    林燃闭着眼,但没睡。


    他在听。


    听楼道里渐渐响起的脚步声、咳嗽声、金属盆磕碰的叮当声——这些都是监狱清晨固有的背景音。但今天,这些声音里混进了别的东西。


    压低了的、带着兴奋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从门缝底下漫进来。


    “……真的假的?小霸王被架了脖子?”


    “我亲眼看见的!王强脖子上那道血印子,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还没擦干净呢!”


    “疤脸呢?”


    “废了!右肩胛骨那块,说是筋断了,以后抬胳膊都费劲……”


    “林燃呢?人怎么样了?”


    “不知道。有人说被白癜风堵在管道里打残了,也有人说码头帮当晚就找上门,312现在估计……”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像是说话的人突然意识到隔墙有耳。


    林燃睁开眼,坐起身。


    肋下的闷痛和左腿的肿胀感同时袭来,他皱了皱眉,动作却稳。昨晚苏念晚重新包扎过的绷带很妥帖,但骨头里那点伤不是绷带能解决的。他慢慢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关节处破皮的地方结了层薄痂,动起来像有细砂纸在磨。


    “燃哥……”周晓阳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外面传得……有点邪乎。”


    “传什么了?”林燃下床,走到窗边。


    铁窗外是灰蒙蒙的天,高墙上的电网在晨雾里泛着冷光。放风场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水泥地上蹦跳,啄食昨夜雨水冲出来的什么碎屑。


    “说您把疤脸打废了,把小霸王给震住了,但自己也……”周晓阳咽了口唾沫,“说您胸骨裂了三根,左腿胫骨全碎了,是被人抬回312的。还有人说,白癜风当晚就带了人,把咱们监舍围了,要给您……”


    他没说下去。


    林燃扯了扯嘴角。


    监狱这地方,消息传得比风快,也歪得比风邪。一件事经过三张嘴,能长出十八个样。传他伤得重,甚至传他死了,不奇怪——有人盼着他死,自然就有人愿意信他死了。


    “让他们传。”林燃说,声音平静,“传得越邪,越好。”


    刀疤辉撑着坐起来,龇牙咧嘴地问:“燃哥,这话怎么说?”


    “人怕什么?”林燃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铁窗,“怕未知,怕看不透的东西。他们现在越传我伤得重,越传我要完,等我走出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监舍里几张脸,“等我好端端走出去,该怕的,就是他们了。”


    麻杆眼睛亮了亮,牛哥搓衣服的手停了,连周晓阳都挺了挺腰杆。


    道理简单,但管用。


    监狱是个信奉丛林法则的地方,你弱,狼就扑上来;你强,狼就缩回去。但如果你明明看着要倒了,却突然又站起来——那种心理冲击,比一开始就站着更慑人。


    起床哨终于响了,尖锐的哨声刺破清晨的宁静。


    监舍门被狱警从外面打开,老严那张鱼泡脸出现在门口。他今天表情有点怪,不像平时那样耷拉着,反倒绷得紧紧的,眼神在林燃身上停了两秒,又迅速移开。


    “312,起床!整理内务!十分钟后食堂集合!”


    声音比往常低,也没骂人。


    林燃心里有数了。


    老严这态度,说明两件事:一,昨晚锅炉房的事,上面肯定知道了,而且暂时没打算动他;二,老严自己心里虚——他之前给白癜风递过消息,现在白癜风折了,小霸王吃了瘪,他这条夹缝里的虫,得重新找地方钻。


    十分钟后,312的人走出监舍。


    楼道里已经挤满了其他监舍的犯人,正排队往食堂走。往常这种时候,吵嚷声、推搡声能掀翻屋顶,今天却安静得多。


    因为林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