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吃醋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他向值班管教打报告:“领导,我……我腿有点痛,老伤发了,想去看下”。


    值班管教正听着收音机里的“马彩”节目,听得聚精会神。


    只回头瞥了一眼林燃,就露出厌恶表情:“麻烦,有伤也憋着,没看见我正有事……”


    “领导,我……我自己可以去医务室,那边也有管教民警在,我认识,您忙您的,我这过去就马上向那边报告。”


    三监区和医务室在一个大隔间,犯人跑不出去,那边过转角就有另一名管教站着。


    而且这边都是劳改队,犯人都算老实,管理也不像一监区那些重犯监区严格。


    沉迷六合彩的管教,此时摆摆手,示意林燃自己去。


    林燃转身,独自沿着走廊往水房方向走,脚步放得很轻。


    水房在走廊尽头,隔壁就是医务室的后勤通道,平时少有人走。通道门通常锁着,但今天——他伸手推了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开了条缝。


    运气不错。


    他侧身挤进去。通道很窄,堆着废弃的病历架和几个落满灰的纸箱。


    尽头有扇小窗,窗外是监狱后院那片荒草地,草长得半人高,在下午稀薄的日光下泛着枯黄。


    林燃先前没有看错。


    苏念晚果然在这儿。


    她没蹲在配药间,而是蜷在通道拐角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头埋在膝盖上。白大褂胡乱裹在身上,扣子扣错了两颗,衣领歪斜着,露出底下浅灰色毛衣的领口。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


    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唇色惨白。看见是林燃,她瞳孔缩了缩,像是想躲,但身体僵着没动,只是更紧地抱住膝盖。


    “你……”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铁皮,“你怎么来了?”


    林燃没回答,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两人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消毒水、眼泪和淡淡栀子花香的气息——那香味是她偷偷用的香包,藏在白大褂内袋里,违反规定,但她一直留着。


    “陈有仁死了。”他说,声音很平。


    苏念晚肩膀猛地一颤。


    “我知道。”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药粉的白色痕迹,“我……我看到了。救护车拉走的时候,盖着白布。”


    “怕了?”


    苏念晚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咬住下唇。血丝渗出来,在苍白的唇上染开一点猩红。


    林燃伸手,拇指按在她唇上,抹掉那点血。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苏念晚瑟缩了一下,但没躲。


    “药是你调的,剂量是你算的。”林燃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但让他死的是他自己。他做的那些事,够他死十次。”


    “可我是医生……”苏念晚声音发颤,“我该救人,不是……”


    “医生也救不了所有人。”林燃打断她,手从她唇上移开,落在她肩膀上。囚服布料粗糙,底下是她单薄的肩骨,硌手。


    “有些人,救活了,只会害死更多人。”


    苏念晚抬起眼看他。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只是那么蓄着,让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蒙上一层模糊的水光。


    “你妈,”林燃忽然转了话题,“这个月的透析费交了吗?”


    苏念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交了……你上次给的钱,还剩一些。”


    “那就好。”林燃说,手从她肩上滑下来,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凉,脉搏在指腹下跳得又急又乱。


    “记住,你做这一切,是为了让她活下去。陈有仁那种人,死一个,这世上能多活几个像你妈这样的。”


    他说得直接,甚至残酷。但在这地方,温柔没用,得把道理掰碎了,揉进骨头里,人才不会垮。


    苏念晚沉默了许久。通道里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林燃,”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你会看不起我吗?”


    “看不起你什么?”


    “我……我害死人……”


    “我也害过。”林燃说得很淡,“在这地方,想活,手上都得沾点东西。区别只在于,沾的是该沾的,还是不该沾的。”


    他顿了顿,手指收紧,握得她腕骨微微发疼:“陈有仁是该死的。你做的,没错。”


    这话像某种赦免。


    苏念晚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下来,不是之前那种崩溃的涌出,而是静静流淌,顺着脸颊,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热,转瞬冰凉。


    林燃没给她擦眼泪。他只是看着她哭,看着那些泪水洗过她脸上残存的惊恐和愧疚,露出底下原本的清秀轮廓,还有那股被逼到绝境后破土而生的、带着狠劲的韧性。


    哭够了,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脸。动作有点狼狈,但眼神清亮了些。


    “听说你……你今天去会见了?”她问,声音还哑,但稳了点。


    林燃没想到这姑娘居然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动向,下意识的就是一惊。


    可能上辈子过的都是痛苦煎熬的日子,这辈子虽然身体健全,但也危机四伏,提心吊胆,没过过舒心日子,所以第一时间点的反应,是警惕。


    她为什么打探自己的举动?


    难道要对自己不利?


    可当他对上苏念晚婆娑泪眼时,他猛地反应过来。


    她是爱上自己了!


    两人都已经发生关系了。


    这是女性出于本能的关注自己心上人的动向。


    林燃顿时有些窘迫起来。


    他该怎么回答?难道说自己去见另一个大美女了?


    虽然和秦墨没什么特殊关系,可毕竟探视会见的理由和关系,填的都是情侣、爱人。


    要是给这姑娘知道自己在外面有个“女朋友”……


    这后果不敢想象。


    林燃突然觉得脖子一冷。


    支吾了一声。


    “嗯。”


    “见谁?”


    “咳咳。”林燃松开她的手,站起身,不像平日里的游刃有余。


    略显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我最近有个大事……我案子的上诉,递到中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