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挑事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反应过来的秦墨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话筒:“我爸私下说了,这个事弄得漂亮,下个月局里人事调整,我可能会再动一动。”
再动一动。
林燃脑子里闪过秦墨穿着制服、肩章上多一颗星,提前转正,甚至走上领导岗位的的样子。她走得快,这对自己也是好事。
“林燃?”秦墨听他不说话,又叫了一声。
“我在听。”林燃说,“你升你的,不用跟我说。”
“不是,我是想说……”秦墨难得有点结巴,“你帮我这么多,我……我能为你做什么?你之前不是还有个……不方便讲的话,要不要会见?”
林燃握着话筒的手指紧了紧,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告诉秦墨?
现在就说出来,让警方介入,直接发现笑面佛的罪证?
可然后呢?
赵大金会怎么想?北佬帮费这么大劲挖出来的秘密,转头就被警方抄了底,他们会把这笔账算在谁头上?
还有笑面佛,就算进去了,他在外面的关系网还在,狱里这些手下还在。到时候两条路:要么拼死反扑,拉着林燃垫背;要么和赵大金彻底联手,先把知道秘密的人清理干净。
无论哪条,他林燃在监狱里的日子,就算到头了。
“林燃?”秦墨又问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疑惑和隐隐的担忧。
“上次说的事,”林燃开口,声音有点哑,“先放放。我这边……需要点时间。”
“时间?”秦墨敏锐地捕捉到什么,“你是不是有危险?”
“别问。”林燃打断她,“最近别联系我。有事我会找你。”
说完,他没等秦墨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金属听筒撞在话机上,“哐”的一声闷响。
值班狱警掀了掀眼皮,又耷拉下去,像什么都没听见。
林燃走出电话间,走廊里的冷光灯管嗡嗡作响,光线惨白,把墙壁照得像停尸房的瓷砖。
他需要做一个选择,一个可能关乎生死的选择。
把秘密告诉秦墨,赌警方能一举端掉笑面佛,赌自己能在后续的报复中活下来。
或者,闭嘴,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眼睁睁看着笑面佛和赵大金达成平衡,然后自己成为那个多余的人——知道太多的人,在监狱里通常活不长。
回312的路上,林燃脑子里反复滚着这两个选项。
直到监舍铁门在身后关上,周晓阳凑过来低声问“燃哥没事吧”时,他忽然想到了第三条路。
一条险路,但或许能同时做到两件事:把线索递出去,又把自己摘干净。
“晓阳,”林燃在头板位置坐下,声音很低,“帮我办件事。”
周晓阳立刻凑近:“燃哥你说。”
“明天放风,找机会跟刀疤说,让他……”林燃顿了顿,改了口,“不,你亲自去。找个没人的时候,跟白癜风搭句话。”
周晓阳脸色白了白:“燃哥,白癜风是笑面佛的人,我……”
“就说一句。”林燃盯着他,“问他,‘佛爷最近怎么没出来晒太阳?是不是病了?’”
周晓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重重点头:“成。”
“记住,”林燃补充,“说的时候,声音大点。最好让旁边几个人听见。”
周晓阳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神里闪过惊愕,但很快被一种豁出去的决心盖住:“我懂了,燃哥。”
林燃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步棋很险。主动去招惹笑面佛的人,等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但他需要一把火。
一把能把他暂时烧出这个漩涡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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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风,周晓阳果然照做了。
他挑了个白癜风独自蹲在墙根的机会,磨磨蹭蹭挪过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几个犯人听见:
“白哥,佛爷最近怎么没出来晒太阳?是不是病了?”
白癜风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阴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暴怒。他“腾”地站起来,一把揪住周晓阳的领子:“你他妈说什么?”
周晓阳被拎得脚差点离地,脸憋得通红,但咬着牙没求饶,只重复:“我、我就是问问……”
“问?我让你问!”白癜风抡起拳头就要砸。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过来,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几个码头帮的人皱起眉头。
就在拳头要落下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了白癜风的手腕。
是林燃。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力道却大,白癜风挣了两下没挣开。
“白哥,”林燃开口,声音不高,“小孩不懂事,问句话而已。动手就不合适了吧?”
白癜风瞪着他,眼白里布满血丝:“林燃,你他妈少管闲事!”
“这不是闲事。”林燃松开手,把周晓阳往后推了半步,“他是我的人。你要动他,得先问我。”
空气凝固了。
白癜风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响,但最终没再动手。他只是死死盯着林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你护着。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放风结束回监舍的路上,小浙江又悄无声息地凑到林燃身边。
“虎爷让我问你,”他声音压得极低,“今天那出,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燃步子没停,“就是提醒一下某些人,我还在这儿。”
小浙江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最好是真的没什么意思。”
语气里带着警告。
林燃没接话。
他知道赵大金在怀疑——怀疑他是不是想借机挑事,或者……准备卖消息。
怀疑就对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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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事情就来了。
熄灯后不到一小时,312的铁门被猛地拉开。
几道手电光柱刺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三个狱警站在门口,为首的是老严,那张鱼泡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冷笑。
“林燃,出来。”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像块石头砸进死水。
监舍里所有人都醒了。
周晓阳从床上弹起来,刀疤辉也坐直了身子,牛哥和麻杆缩在角落,吓得不敢喘气。
林燃慢吞吞地起身,穿上鞋,走到门口。
老严的手电光直接打在他脸上:“有人举报,你私藏违禁物品,还煽动其他犯人闹事。跟我们走一趟。”
“违禁物品?”林燃抬手遮了遮光,“什么物品?”
“搜了就知道。”老严一挥手,身后两个狱警就冲进来,开始翻林燃的床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