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刘长生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确实像要下雨。
理疗仪的嗡鸣声持续不断,暖意渗透进骨头缝里,左腿的疼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些。
就在林燃有些昏昏欲睡时——
“啪!”
一声轻微的爆响从仪器内部传来。
紧接着,灯头红光骤然熄灭,嗡鸣声戛然而止。
几乎同时,一股焦糊味猛地涌出,灰白色的烟从仪器散热孔里冒出来,迅速在房间里弥散。
电路短路?
林燃瞬间清醒,撑着床沿想坐起来。但烟太浓,呛得他咳嗽。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门缝透进一点走廊的光。
“别动!”护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我切电源!”
话音刚落,房间陷入彻底黑暗。电源总闸被拉下了。
黑暗来得太突然,林燃的眼睛还没适应,只能模糊看到物体的轮廓。
烟还在冒,焦糊味越来越重。他听到旁边床上有动静——小浙江也坐起来了。
就在这时,后颈突然一凉!
有什么东西从背后套了上来,粗糙、坚韧,猛地收紧——是绳索!
林燃全身汗毛倒竖,警校训练的本能瞬间启动。
他身体前倾,右手抓住颈后的绳索,同时左肘狠狠向后撞去!
“呃!”身后传来一声闷哼,绳索松了一瞬。
但左腿使不上力。林燃想翻身下床,伤腿刚沾地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夹板崩了。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后脑磕在床脚,眼前金星乱冒。
黑暗中,那个人影又扑了上来,绳索再次套向他的脖子。
林燃双手死死抓住绳索,双腿乱蹬,但对方力气极大,绳索一寸寸收紧,气管被压迫,呼吸越来越困难……
是小浙江!
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林燃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
此时死斗绝境中,没人能帮自己。
没想到就要死在这小子手里……
“操!”
一声低喝突然在旁边炸响。
紧接着是肉体撞击的闷响,和一声短促的惨叫。
颈上的力道骤然消失,林燃大口喘气,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他勉强撑起身子,看到昏暗中有两个人影扭打在一起——
居然其中一个是小浙江,另一个身材矮壮,动作却异常狂暴。
什……什么情况!
难道前面袭击自己的不是这小子?
小浙江没出声,只是默默地格挡、反击。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下都打在关节或软肋上,又快又准。
矮壮汉子几次想挣脱,都被他死死缠住。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手电筒的光柱乱晃着照进来。
“住手!”
“拉开他们!”
几个护工和狱警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人分开。
手电光下,林燃终于看清袭击者的脸——
是个陌生犯人,眼睛瞪得极大,嘴角流着口水,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被按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
精神病犯。
“怎么回事?”一个狱警厉声问。
小浙江松开手,退到墙边,呼吸有些急促。
他右手腕的绷带松了,露出下面一道新鲜的伤口——
是刚才打斗时崩开的,正在渗血。
“他突然攻击人。”小浙江说,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打过架。
狱警用手电照了照那个还在挣扎的精神病犯,又照了照林燃脖子上那圈明显的勒痕,眉头皱紧了。
“先送医务室!”
他对护工喊,然后指着地上的精神病犯,“把这个送回Ⅲ区,加一道锁!”
几个护工把林燃和小浙江扶起来。
林燃左腿的夹板完全裂开了,疼得他冷汗直冒,只能靠人搀着走。
经过那个精神病犯身边时,那人突然抬头,死死盯着林燃,突然指了指他的眼睛,咧开嘴笑了笑。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林燃的眼睛。
林燃心里一沉。
护工赶紧把人拖走了。
狱警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妈的,又是精神病发狂……算你们倒霉。”
林燃知道,在这里,一个精神病犯暴起伤人,突发攻击行为,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
大都不了了之。
林燃被搀着往医务室走,回头看了眼理疗室。
小浙江跟在他后面,边走边把松掉的绷带重新缠好,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两人目光在昏暗的走廊里对上。
小浙江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好像刚才那场生死搏斗,不过是每天例行公事里的一点小插曲。
从理疗室到医务室短短几十米,林燃走得浑身冷汗。
左腿夹板完全裂开,胫骨处传来的锐痛一浪高过一浪,每次脚尖点地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护工搀着他,嘴里念叨着“倒霉催的”,小浙江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像猫。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男声,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殷勤。
“苏医生,你看这个病例,我觉得用药可以再调整……”
是刘长生医生。
林燃记得赵大金情报里提过这人:好赌,对苏念晚有想法,而且有Ⅲ区药品柜的钥匙。
护工推开门,刘长生正半倚在办公桌边,手里拿着病历夹,身子却朝苏念晚那边倾斜。
苏念晚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没抬头。
“刘医生。”护工喊了一声,“理疗室出事了,这两个犯人受伤了。”
刘长生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扫过林燃和小浙江,眉头皱了皱,显然不满被打扰。
随手往旁边一指:“放治疗床上吧。”
林燃被扶到靠门那张床,小浙江自觉躺上另一张。
刘长生走过来检查林燃的腿,手指在肿起的部位按了按——力道不轻。
“夹板的重打。”他说。
“苏医生,你那边还有石膏绷带吗?”
“有。”苏念晚站起身,看到来人居然是林燃后,身子微微一怔。
但很快恢复平静,从药柜里取出材料。
她走过林燃身边时,目光在他脖子上那圈勒痕上停了一瞬,嘴唇抿紧了。
刘长生接过绷带,却转向小浙江:“我先看看他的手腕。”
林燃盯着天花板,耳朵竖着。他听见刘长生拆绷带的声音,然后是短暂的停顿。
“这伤口……”刘长生的声音带着疑惑,“不像是机器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