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刺杀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赵大金笑了,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爽快。那我直说——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


    “我保你在医疗监区安全,你帮我做件事。”


    赵大金压低声音,“我有个小弟,外号‘榔头’,七天前被关进Ⅲ区单独隔间。


    说是得了怪病,全身溃烂、高烧,狱方不让见人。”


    林燃想起昨天经过Ⅲ区时,铁门后那张紧贴观察窗的脸。


    “你觉得不是病?”他问。


    “绝对不是。”


    赵大金眼神冷下来,“榔头身体壮得像头牛,不会突然生病,我怀疑是被人下毒了。”


    “下毒?”林燃皱眉,医疗监区有这本事的人不多。


    “你想要我查清楚他如果是病,什么病?


    如果是毒,谁干的?证据在哪儿?”


    林燃第一时间就想起苏念晚,难道这也是那个女人的手笔?


    赵大金这明显是要为小弟出头了,那万一真是苏念晚,那自己要不要保她?怎么保……


    正乱想间,却没想到赵大金却摇了摇头,冷笑一下:


    “这监狱里,生死有命,对头下毒也不是怪事,我不需要你查证什么。”


    林燃懵了一下,疑惑道:“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想办法和榔头说上话,问他‘那东西在哪?’只要知道这个就行。”


    “那东西?”


    林燃抬头,赵大金眼里露出异样的笑。


    他知道这“东北虎”不会解释这个问题。


    果然。


    “是什么你不用管,你就说是我派过来的,榔头知道我要什么。


    如果他不肯说,你就让他想想她女儿,我相信……他会说的。”


    说到这,赵大金狞笑了一下,脸上的刀疤跳的吓人。


    林燃沉默片刻,大概明白了。


    这“东北虎”也不像什么好人。


    但事听起来不算太难。


    可以谈。


    林燃问为什么派他去。


    赵大金看向林燃:“你是新人,腿上有伤,又在医疗监区,有办法进入单独隔间。


    而我们的人,对方不会让靠近榔头。


    而且你脑子够用——拳台上对付猴子那几下,不是光靠蛮力。”


    “报酬呢?”林燃问得直接。


    “两样。”


    赵大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北佬帮全力保你,笑面佛再想动你,得先过我这关。


    第二,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笔钱——具体数目看你拿到的东西值多少。但最少这个数。”


    他比了个“五”的手势。


    五千?还是五万?


    林燃没问。


    他知道现在问也没用,口头承诺在监狱里比纸还薄。


    “三样。”


    林燃加了一个要求。


    “搞定后,你要帮我从医疗监区弄出来。”


    “东北虎”看了看他认真的表情,答应下来。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能搞定?”


    “我起码需要三天。”


    他说,“观察医疗监区的环境,摸清人员流动规律。而且——”


    他看着赵大金:“你得给我情报:像医疗监区里,哪些狱警、医生、护工是被收买的……


    谁跟笑面佛走得近,谁跟码头帮有联系,什么办法可以进去Ⅲ区……”


    赵大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小子,比我想的还精。”


    他从囚服内袋摸出个折成小方块的信纸,递给林燃:


    “早就准备好了。但林燃,我得提醒你——


    这份情报不是白拿的。你看了,就等于上了我的船。


    我这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你懂吧。”


    林燃接过信纸,没打开,直接塞进夹板内侧的缝隙里。


    “成交。”


    赵大金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还有件事——昨晚你门外有人,对吧?”


    林燃心里一紧:“你知道?”


    “医疗监区的事,瞒不过我。”


    赵大金说,“是笑面佛手下的平头男。


    他昨天下午自残胳膊,故意感染,混进了医疗监区。目的很明确,就是你。”


    他顿了顿:“那小子手黑,你小心点。”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废器械堆的阴影里。


    林燃在原地站了几秒,左腿的疼痛提醒他该回去了。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每一步都尽量放轻。


    维修通道里的霉味似乎更重了,墙角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声响。


    翻厕所窗户时,左腿猛地一抽——


    骨裂处传来撕裂般的痛。他咬紧牙关,双手扒住窗台,身体侧着往里挤。


    刚把上半身探进去,脚下突然一滑!


    重心失控的瞬间,他本能地用手肘撑住窗台边缘,整个人挂在半空。


    左腿悬空晃荡,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厕所隔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背光,看不清脸。


    但林燃认得那身形——平头,肩膀宽,站姿带着股混混特有的松垮。


    正是前面提起的平头男。


    “哟,这不是林燃吗?”


    平头男笑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厕所里格外清晰。


    “爬窗户呢?腿不方便还这么爱动?”


    林燃没说话,双臂用力,把身体往上提。


    平头男走近两步,站在隔间门口,刚好堵住出路。


    他左臂打着绷带,吊在胸前,但右手插在囚服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揣着什么东西。


    “佛爷让我带句话。”他盯着林燃。


    “他说,医疗监区清净,适合养伤。让你好好待着,别到处乱跑。”


    “说完了?”林燃问。


    “还没。”平头男笑容淡下去。


    “佛爷还说,你要是实在闲不住,他可以找点事给你做——比如,让你永远歇着。”


    他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间夹着一截磨尖的塑料片——


    像是从什么工具上掰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但尖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林燃后背抵着隔板,左腿使不上力,右手还扒着窗台。


    这个姿势,几乎没法反抗。


    平头男往前迈了一步,塑料片举起来,尖头对准林燃的喉咙:


    “其实我觉得不用那么麻烦。你现在这样,我轻轻一下,你就——”


    话没说完。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女人的喊声:


    “107林燃!换药了!”


    是苏念晚的声音。


    平头男动作顿住,塑料片停在半空。


    他回头看了眼厕所门口,又看向林燃,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