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医疗监区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林燃挪了挪身子,想挡住狱警的视线。
但两个狱警就站在门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磨蹭什么?”
生面孔狱警皱眉,“所有东西都要检查!”
林燃手指在枕头下停顿了一秒。
如果现在拿出来,肯定会被发现。
一把自制小刀,足够加刑三个月,甚至转去严管监区。
但如果继续藏着,等会儿管教收拾被褥时也会暴露。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
“报告!”周晓阳突然大声说,撑着拐杖站起来太急,整个人往前一栽!
周晓阳整个人往前一栽,单薄的囚服身子结结实实摔在水泥地上!
“哎哟!”他痛呼出声。
本就包扎着的腿更是磕得一声闷响,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这一下太突然,两个狱警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干什么!”生面孔狱警喝道。
“对、对不起警官……腿软了……”
周晓阳趴在地上,手捂着伤腿,疼得直抽气,身体却正好挡住林燃床铺前面那一片区域。
电光火石间,林燃动了。
他借着周晓阳摔倒制造的短暂视野遮挡。
右手从枕头底下闪电般抽出那把小刀,手腕一翻。
刀柄向下,在身体和床铺形成的狭窄阴影里,将小刀轻轻抛向斜后方——
那里,刀疤辉正因周晓阳摔倒而本能地往前凑了半步。
刀疤辉只觉得一个冰凉坚硬的小东西擦过自己的囚服裤腿,落在脚边。
他目光一垂,看清是什么后,瞳孔骤缩,但脸上纹丝不动。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右脚极其自然地向左挪了半步。
军绿色劳保鞋的厚实胶底,不偏不倚地踩住了那截不到十厘米的磨尖钢片。
鞋底边缘的污泥和尘土,瞬间将其掩盖。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生面孔狱警刚走到周晓阳身边,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狱警也探头看向这边。
“怎么回事?”
生面孔狱警皱眉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周晓阳。
“报、报告警官……”
周晓阳声音发颤,指着因三刀六洞而伤的腿。
“刚、刚才起来太急……腿一痛,没力……”
他疼得直吸气,眼泪都飙了出来,这倒不全是演的。
“麻烦!”生面孔狱警啧了一声,回头看向林燃那边。
林燃已经“勉强”站起身。
左手拎着那个旧布袋,右手扶着床沿,脸色因“腿疼”而显得苍白。
他的床铺上,枕头被掀开一边,下面空空如也,只有压平的稻草垫痕迹。
年长狱警扫了一眼林燃和他的铺位,没发现异常。
又把目光转回周晓阳身上:“能起来吗?”
“我、我试试……”周晓阳挣扎着。
刀疤辉和牛哥赶紧上前搀扶,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趁这机会,刀疤辉脚下微微用力。
他借着搀扶周晓阳转身的动作,左脚看似随意地将小刀往后一踢——
墙角堆着几件待洗的脏囚服和破布。
那截被踩脏的小刀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那堆杂物最底下。
被一件沾着机油污渍的旧汗衫完全盖住。
他动作连贯,踢刀后,马上跟着去扶周晓阳。
生面孔狱警已经不耐烦了,他对这些犯人的伤情并不真正关心,只想快点完成任务。
“你们两个,扶他去医务室看看。”
他指着牛哥和刀疤辉,看到刀疤辉猪头一样的脸,补充问道:
“你脸又怎么了?”
“报告!上厕所时摔了,不小心摔在……”
“好了好了,你自己也去医务室看。”
狱警不等他说完,就随手一指。
然后回头盯着林燃,“你,东西收好没有?”
“好了。”
“打开,检查。”
林燃将手里瘪瘪的布袋口拉开,露出里面几件旧囚服、杯子、牙刷。
狱警夺过来仔细看了看,又伏身探了探他的床位,像是要确定什么。
可一番查找后毫无收获,只得挥挥手:“走。”
林燃拎着包,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经过刀疤辉身边时,两人目光极快地对视了一瞬。
刀疤辉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铁门打开,林燃被两个狱警夹在中间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经过医务室所在的岔口时,门正好打开。
苏念晚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病历。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挽的温婉,看到林燃的瞬间,脚步顿住了。
四目相对。
林燃眼神很冷——
医疗监区的调令需要医务室出具证明。
他的腿被“猴子”一脚踢成骨裂,虽然不轻。
但绝对没到需要转区治疗的程度。
之前他也明确拒绝了转区的提议。
苏念晚是医生,只要她说不必要,调令就不可能通过。
除非她同意了。
或者说,除非她被人利用了。
苏念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两个狱警就在旁边,她最终只是低下头,抱着病历快步离开。
转身时,林燃看到她耳根发红,手指紧紧攥着病历纸页。
委屈?心虚?
林燃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医疗监区在监狱综合楼的侧翼,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
铁门比普通监区更厚重,门口有专门的岗亭。
林燃愣了一下,他隐约想起这医疗监区,同时还承担着精神病犯人康复矫治的责任!
精神病人一般无刑事责任能力,但是有两种情况下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
一是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
二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
应当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在被判处刑罚后,既要接受教育改造,也要接受康复矫治。
因此,精神病犯的服刑场所极为特殊。
安保也比一般监区还严格!
自己被扔到这里,真的是被下了一步狠棋。
“林燃,新来的。”带路的狱警递过文件。
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的管教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又抬眼打量林燃:“腿伤?”
“嗯。”
“能自己走吗?”
“能。”
铁门在身后沉重闭合。
医疗监区的走廊比三监区更窄,墙壁刷着惨白的涂料。
顶端每隔十米有一盏昏暗的节能灯。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陈年霉味混合的气息,隐约还能听见不知从哪个房间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