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昌荣国际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而早摊贩和清洁工已经开始活动,陌生人反而显眼。”


    “第三天晚上,殡仪车来了。是一辆旧金杯,喷成了黑色,侧面印着‘永安殡仪服务’的字样。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副驾坐着个戴口罩的年轻人。”


    秦墨顿了顿,接下来是重点。


    “那年轻人穿着殡仪馆的工装,但裤子是新的,鞋底很干净——


    不像常干这行的人。他下车时,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动作有点僵。”


    林燃点点头:“然后呢?”


    “我们没立即动手。”


    秦墨说,“按你说的,派了个面生的民警,以‘远房表亲’名义去吊唁,送了五百块礼金,跟赵父聊天。


    聊到赵永强时,赵父眼神躲闪,手一直抖,有意无意的瞄向面包车那边。”


    秦墨深吸一口气。


    “就是那个眼神,确认了。”


    “什么时候抓的?”


    “出殡当天。”秦墨声音压低,几乎成了气音。


    “赵永强扮成抬棺的工人,戴着帽子口罩,混在八个人里。棺材抬到灵车后门时,我们的人围了上去。”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他没反抗。抓到时,他口袋里有一把自制手枪,三发子弹。”


    “四天前。”秦墨说。


    “昨天刚完成移交手续。云州市局那边高兴坏了,这是跨省协作的典型案例。我……”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属于年轻女孩的得意:


    “我……我们局长,他亲自在案情分析会上表扬了我。说我思路清晰,布控得当。”


    林燃心里暗笑,秦副局长就是她爸,肯定这时会推自己亲女儿一把。


    自己不好表扬,班子其它成员自然会站出来。


    果然,秦墨很得意,林燃甚至从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在他印象里,秦墨永远冷静、专业、带着警校优等生的矜持和距离感。


    但此刻,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像个考了满分等待表扬的学生。


    “恭喜。”林燃说。


    “谢谢。”秦墨笑了,那笑容很短暂,但真实。


    “要不是你的分析,这案子还不知道要拖多久。专案组那些人一开始还不信,说我的布控方案太‘野’,结果……”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总之,省厅通报表扬。我记了功,可能……很快会提副中队长。”


    老子英雄儿好汉,何况还是真有成绩的女儿。


    相比前世,这一世,秦墨的提拔在自己影响下,更会坐火箭。


    林燃笑了笑:“好事。”


    “不用恭喜我。”秦墨摇头。


    “功劳是你的。只是……我不能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


    “我爸看了案件报告,问思路来源。我说是警校学的案例启发。他……好像不太信,但没再问。”


    林燃心里一动。


    秦卫国——安江市局副局长,前世他只知道这位领导作风正派,能力很强,但没打过交道。


    如果能通过秦墨父亲这条线……


    “姚永军那边,有进展吗?”他问。


    提到这个名字,秦墨的表情严肃了些。


    “有,但不多。”她打开随身带的挎包,从里面抽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到某一页,


    “我托省厅的关系查了。姚永军2000年7月调离安江后,档案确实空白,但有几条模糊的轨迹。”


    她看着笔记,一字一句:


    “2000年8月,有人在省城海州市见过他,当时他跟几个外商模样的人在一起。


    地点是……海州国际酒店。”


    “外商?”


    “对。我顺着这条线往下摸,发现他可能跟一家公司有关。”


    秦墨抬起头,目光锐利。


    “昌荣国际,一家做进出口贸易的公司,注册地在海州。


    但业务范围很广,涉及建材、化工、甚至……艺术品。”


    林燃记下了这个名字。


    昌荣国际。


    “公司背景查了吗?”


    “查了表面信息。”秦墨合上笔记本。


    “法人代表叫刘昌荣,海州本地人,五十多岁,没什么前科。但公司的股东结构很复杂,有外资背景,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


    “而且我查到,这家公司2000年6月——就是你出事那个月——刚完成一轮增资。


    注册资本从五十万增加到一千万。资金来源不明。”


    林燃抬头。


    时间点太巧了。


    2000年6月,他被姚永军招募。


    同月,昌荣国际增资。


    7月,姚永军调离。


    这三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我需要你帮我查两件事。”


    林燃说,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


    “第一,秘密调查昌荣国际的背景,尤其是2000年前后的业务往来、资金流动。


    重点查姚永军是否还在用这个名字活动,或者有没有化名。”


    秦墨点头:“这个我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涉外公司查起来麻烦,而且……”


    “而且可能涉及敏感领域。”


    林燃接话,“我知道。所以更要小心。”


    “第二件呢?”


    “第二,”林燃看着她,眼神深沉。


    “查2000年6月12日,城西老码头三号仓库毒品交易案的原始报案记录和出警干警名单。”


    秦墨愣住了:


    “你是说……你被抓的那次?”


    “对。”


    林燃说。


    “我要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谁报的案,又是谁带队出的警。


    这些信息在案卷里可能被修改过,但原始记录应该还在。”


    秦墨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这个我会查。市局的指挥中心我有熟人,但……但也不一定查得到。”


    林燃见对方眼神闪烁。


    明白秦墨犹豫了。


    查记录对于这前途大好的警界新星来说不难。


    难的权衡背后的风险。


    特别是透露自己单位的敏感信息给眼前的囚犯。


    万一……


    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么彼此信任的地步。


    彼此心照不宣。


    “我明白,你看着办吧。”


    会见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秦墨看着林燃,拉碴胡子,浑身是伤,眼神日益阴狠。


    这个年轻人,明明和她差不多大,却已经在这堵高墙里挣扎了大半年。


    而墙外的世界,有人在算计他,有人想废了他,有人想让他死。


    “林燃,”


    秦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在监狱里……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林燃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我昨天去局里,听几个老刑警闲聊,说安江监狱最近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