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拳台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傍晚五点半,开饭铃刺耳地响起。


    312监室的人陆续拿着铝制饭盒往外走。林燃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距离拳赛还有四个多小时,他需要让身体彻底放松,把每一分能量都积蓄起来。


    “燃哥,吃饭了。”


    周晓阳端着两个饭盒走过来,声音比平时低。


    他把其中一个饭盒放在林燃床边的水泥台上——那是林燃的固定位置,没人敢碰。


    林燃睁开眼,目光落在饭盒上。


    今天的菜和往常一样:一勺看不出原料的糊状物,两个硬邦邦的窝头,几片腌萝卜。


    但林燃注意到,周晓阳端饭盒的手有些不稳,指尖微微发颤。


    他抬起视线,看向周晓阳的脸。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额头上沁出汗晕,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周晓阳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那是吞咽口水的动作。


    “今天伙房加菜了?”林燃问,语气平淡。


    “没、没有,就平常那些……”周晓阳的声音更低了。


    林燃没动饭盒。


    他盯着周晓阳看了三秒,这三秒漫长如年。


    监室里其他人都已出去吃饭,只剩下他们两人。


    刀疤辉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随即快步离开。


    “晓阳。”林燃开口,“你跟我多久了?”


    周晓阳身体一颤:“快、快两个月了……”


    “我对你怎么样?”


    “燃哥对我好,给我位置,护着我……”周晓阳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为什么害我?”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敲碎此刻冰封的氛围。


    他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糊状物溅了一地。


    “我、我没有……”周晓阳后退两步,背抵在铁栏杆上。


    林燃从床上坐起来,动作缓慢却带着压迫感。


    他没看地上洒落的食物,而是直视周晓阳的眼睛:


    “谁让你做的?什么时候动的饭盒?下的什么药?”


    三连问,每个问题都精准击中要害。


    周晓阳瘫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他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


    这两个月跟着林燃,虽然学会了硬气一点,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被欺负了只会忍气吞声的年轻人。


    “是、是刀疤辉……”他哽咽着说。


    “下午放风时,他把我拉到角落……说如果我不在饭里加东西,他就找人弄死我在外面的妹妹……”


    林燃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给了我一个小纸包,说是安眠药粉,吃了只会睡一觉……


    燃哥,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害你,但我妹妹她还在上学,我妈身体也不好,我……”


    周晓阳已经泣不成声。


    林燃蹲下身,捡起地上那个没洒的窝头,掰开。


    窝头内部颜色正常,但靠近中心的位置,有一小撮不明显的白色粉末——


    如果不是刻意掰开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不是安眠药。”


    林燃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明显气味,但粉末的质地很细。


    “如果是安眠药,应该会有点苦味。这玩意……可能是别的什么。”


    现在查清楚是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重要的是敌人已经再次出手了。


    笑面佛?还是那个出两万买自己腿的幕后黑手?


    或者,他们本就是同一伙人。


    “燃哥,对不起,我真的……”周晓阳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


    林燃把他拉起来:


    “别磕了,饭我没吃。”


    “对不起!燃哥!不会了!绝对不会了!”周晓阳疯狂摇头。


    “燃哥,你弄死我都行!”


    他看着周晓阳红肿的额头和满脸的泪水,语气稍微缓和,“别叫了,这事我回来再说。”


    “那你……饿不饿?我再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你管,滚出去。”林燃重新坐回床上,闭上眼睛。


    周晓阳只好抹着眼泪跑出去。


    整整一天的训练,体力消耗巨大。但他不能吃任何可能有问题的东西。


    空腹上拳台虽然会影响发挥,但总比被人下毒要好。


    林燃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缓缓睁开眼。


    监室里空荡荡的。


    昏黄的灯光从高处洒下,在水泥地上投出铁栏杆扭曲的影子。


    远处传来犯人们吃饭时的嘈杂声、铝制饭盒的碰撞声、狱警不耐烦的呵斥声。


    这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挣扎。信任是奢侈品,背叛是日常。


    林燃摸了摸囚服内袋。


    那个小布包还在,硬硬的,贴着皮肤。


    刀在,心里就踏实一点。


    晚上八点,监室熄灯。


    林燃躺在黑暗中,听着监室里其他人的呼吸声。


    刀疤辉的呼吸很沉,带着刻意压抑的紧张。


    牛哥和麻杆已经睡着,发出轻微的鼾声。


    周晓阳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他还没睡,可能在害怕,可能在愧疚。


    林燃数着自己的心跳。


    每分钟六十二下,很稳。


    九点半,外面传来三声轻叩——那是约好的信号。


    监室铁门被轻轻敲响。


    林燃起身,从枕头芯里取出小刀,藏进囚服内袋。


    周晓阳也坐起来,想说什么,林燃摆了摆手,示意他躺下。


    铁门被拉开一道缝,一个陌生狱警的脸出现在外面——是码头帮买通的人。


    “312林燃,出来。”


    狱警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燃走出监室,狱警立刻关上门,给他戴上一副特制的手铐——


    铐环很松,几乎不影响手腕活动,但外表看起来和普通手铐没区别。


    “跟着我,别说话。”


    狱警说完,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两人穿过监区,经过一道需要钥匙开启的铁门,进入一条林燃从未走过的通道。


    通道很窄,墙壁斑驳,头顶的灯管有一半不亮,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铁锈味。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狱警掏出钥匙打开,刺眼的灯光和热浪扑面而来。


    林燃眯起眼睛。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废弃锅炉房,挑高至少十米,空间开阔得不像监狱建筑。


    原本放置锅炉的地方被清空,腾出一片约三十平米的空地,周围用废旧轮胎围成一个简易的擂台。


    那就是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