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笑面佛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不费自己一兵一卒,不仅化解了自身危机,还除掉了潜在对手,更无形中震慑了其他觊觎者。


    这就是林燃的监狱法则:


    暴力是底牌,但智慧,才是真正行走于这黑暗丛林间的利刃。


    而林燃的足球赌盘,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休眠期”。


    狱侦科那边,老谷科长没再找老赵头打听,似乎注意力被转移了。


    但林燃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第四轮,中国队主场2-0战胜乌兹别克斯坦,四轮战罢,三胜一平积10分,高居小组第一,出线形势一片光明。


    监狱里,那些押了“能出线”的犯人喜形于色,虽然暂时兑不了现,但心里有底。


    押了“不能”的则垂头丧气,有些人开始找铁头商量,能不能“提前结算”,认赔离场。


    林燃让铁头放出话:


    可以提前结算,但只能按原押注额的70%兑付点数。


    大部分输家选择了割肉,少数不甘心的还在硬撑。


    这一波操作,林燃又回收了近500点,手中的流动资金更加充裕。


    然而,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这天下午五点,林燃结束阅览室的工作,准备回监舍。


    刚走出综合楼,就被两个陌生犯人拦住了。


    两人都三十出头,身材精悍,眼神不善。


    其中一个脸上有块白癜风,从眉骨斜到嘴角,让他笑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林燃?”白癜风开口,声音沙哑。


    林燃停步,目光扫过两人:“有事?”


    “我们老大想跟你聊聊。”


    另一个平头男人接口,“关于你那个......球盘的事。”


    “你们老大是谁?”


    “去了就知道。”


    白癜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林燃看了看周围,不远处有两个狱警在聊天,却故意没往这边看。


    他心里一沉,面上还是点点头:


    “带路。”


    两人一左一右,带着林燃穿过操场,走向监狱最深处那栋老旧的劳动厂房。


    那里平时是加工服装的车间,下班后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电灯亮着。


    厂房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布料废料。


    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站在阴影中。


    “佛爷,人带来了。”


    白癜风上前一步,对着阴影里的身影恭敬道。


    那人转过身。


    四十多岁,光头,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穿着囚服,但手腕上戴着一块明显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金色手表。


    脸上带着笑,笑容很温和,但双目中眼白吓人的多,有种非人的恐怖感。


    特别那目光直直落在林燃身上,像打量一件货物。


    林燃瞳孔微缩。


    这个人,他前世听说过。


    “笑面佛”——陈有仁。安江监狱里真正的地下皇帝之一,涉黑、开设赌场、故意伤害数罪并罚,判了无期,但在这里面依然能呼风唤雨。


    传说他在外面还有生意,监狱里不少干部都拿过他的好处。


    林燃站着没动:“佛爷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


    陈有仁笑容不变,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中华,自己叼上一支,又递给林燃一支。


    能在这里抽中华,笑面佛是林燃见过的独一人。


    林燃没接:“不会。”


    “不会好,这玩意儿伤身体。”


    陈有仁自己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我就是好奇,你一个刚进来几个月的新人,怎么没多久就能在阅览室干活?”


    “运气好。”林燃简短回答。


    “运气?”陈有仁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光靠运气,可搞不定“鳄老大”,也摆不平老严,更搭不上李昌东那条线。”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毫无疑问是自己监舍刀疤辉他们说的。


    “小伙子,别紧张。”


    陈有仁弹了弹烟灰。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相反,我很欣赏你。有脑子,有手段,还有胆量。在这地方,这种人要么早死,要么......就能成事。”


    林燃沉默,等他说下去。


    “我陈有仁在这安江监狱十二年,从没见过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一个多月干翻两拨人,还能搭上李昌东的线......”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我不是神仙。”


    林燃说,“我就是个普通人。运气不好,被人栽赃,扔进了这里。”


    “普通人?”陈有仁笑了,笑声在厂房里回荡,带着几分讥讽,“普通人可一来没多久就在阅览室干活,更不会......”


    他忽然向前一步,拉近了和林燃的距离。


    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两米。


    林燃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气——那是佛珠长时间佩戴后浸入皮肤的味道。


    “更不会,”


    陈有仁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


    “在我的人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攒出一个足球赌盘,还把阿彪那种老油子都给装进去。”


    厂房里一片死寂。


    连白癜风和平头男都在重压下屏住呼吸。


    林燃看着陈有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好奇?


    “佛爷消息很灵通。”


    林燃说。


    他没想过在这样的大佬面前装傻否认,那毫无作用,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在这地方,消息不灵通的人,活不长。”


    陈有仁重新靠回阴影里,抽了口烟。


    “不过你放心,我今天来,不是要抢你的生意。我感兴趣的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弹了弹烟灰:


    “阅览室的老赵头,是个油盐不进的老古板。


    李昌东那条线,没点门道根本摸不着。


    足球赌盘这种玩法,安江监狱从没见过。


    你一个刚进来几个月的新人,凭什么?”


    凭什么?


    林燃在心里冷笑。


    凭我活过两世,凭我在这座监狱里爬过十年!


    凭我看遍了这里的黑暗和规则!


    凭我知道每个人的秘密和弱点——包括你,陈有仁。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


    “凭观察。”


    林燃选择了部分真相。


    “阅览室的报纸,犯人的聊天,干部的态度......信息都在那里,只是大多数人看不见。”


    “观察。”陈有仁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那你观察观察我,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