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举报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林燃点头附和,心里却在计算:


    第一场大胜,必然会动摇一部分悲观者的信心。


    但还不够,需要再来一场胜利,让“出线可能”真正成为多数人开始犹豫的选项。


    而那时,才是庄家收割的最好时机。


    当天晚上,消息通过各种渠道在监区里传开。


    犯人之间不允许私传报纸,但口耳相传的速度更快。


    三监区那几个押了“不能”的犯人脸色不太好看,押了“能”的铁头和那个老球迷则眉飞色舞。


    “燃哥!赢了!3-0!”


    第二天劳动间隙,铁头偷偷凑到林燃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兴奋得手都在抖。


    “我那30点,要是最后真出了,就是75点!能换七条半红塔山!”


    林燃正在搬砖,额角有汗,语气平静:


    “才第一场。别太张扬。”


    “我知道我知道!”


    铁头连连点头,但眼里的光藏不住。


    “不过燃哥,现在好多人都问我还能不能加注......咱们是不是......”


    “第二场打完再说。”


    林燃打断他,“记住,稳住。现在高兴太早的,容易栽跟头。”


    铁头一凛,想起监狱里那些因为得意忘形被收拾的例子,连忙正色:


    “明白了燃哥!”


    第一场胜利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涟漪开始扩散。


    原先观望的一些犯人开始找铁头打听赌局的事。


    林燃让铁头放出风:第一期投注已截止,第二期要等第二场比赛打完再开,但赔率可能会调整。


    这种“饥饿营销”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兴趣。


    监狱生活太枯燥,这种带着智力博弈和运气成分的赌局,成了难得的消遣。


    更何况,庄家是林燃——那个被李副监狱长点名表扬、能把“刀疤辉”打服、干翻“鳄老大”、还能从老严手里全须全尾回来的狠人,信用度无形中高了不少。


    又一个星期后,中国队客场2-0战胜阿曼。


    监狱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着。


    原先坚定认为“不能”的人,开始动摇。而那些从一开始就押了“能”的人,腰杆挺直了许多。


    林燃知道,火候到了。


    第二期赌局在9月5日悄无声息地开盘。


    这次,参与人数暴涨到三十多人,几乎囊括了三监区所有对足球有点兴趣的犯人,甚至其他监区也有人通过关系找到铁头想要参一脚。


    林燃调整了规则:


    限额提高到每人100点;赔率调整为押“能”1:2.2,押“不能”1:1.8。


    这个调整看似降低了“能”的赔率,但实际上,由于前两场的胜利,押“能”的人数必然增加,赔率下调是合理操作,不会引起怀疑。


    同时,他引入了新的玩法:


    单场胜负平赌局。赌接下来中国队对卡塔尔的比赛结果。


    赔率设置同样精心:胜1:2.0,平1:3.5,负1:4.0。


    而他记得那场比赛是1-1平局,一个冷门结果。


    “燃哥,这平局的赔率是不是太高了?”


    铁头看着林燃写在纸上的数字,有些担心。


    “要是真有人押平局中了,咱们得赔不少。”


    “不会有很多人押平局。”


    林燃淡淡道。


    “客场打卡塔尔,大部分人要么觉得能小胜,要么觉得会输。平局是最不受待见的选项。”


    事实正如他所料。


    第二期总押注点数达到惊人的1800点,其中押“能出线”的占到了1100点,押“不能”的700点——悲观者依然不少,但比例已经从最初的绝对优势变成了七三开。


    单场投注方面:押胜的1200点,押平的只有200点,押负的400点。


    第三场结束,中国队客场1-1战平卡塔尔。


    消息传到监狱,押平局的那少数几个人几乎疯狂——200点本金,按1:3.5赔率,净赚500点!


    而押胜的1200点全数归庄家。


    这一把,林燃作为庄家,在单场赌局上净赚700点,扣除需要支付给出线赌局的可能利润,若最终出线,需支付押“能”者2420点,但押“不能”的700点已归庄家,实际潜在净负债只有1720点,他手中实际可控点数已经超过1000点。


    1000点,按黑市汇率,能换100条红塔山,或者50箱方便面,或者通过某些渠道可以折现成近万元现金——在2000年的监狱里,这是一笔巨款。


    铁头的小册子已经换成了更厚实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代号、点数、押注方向。他


    本人也靠着早期押注和林燃分给他的“佣金”,积累了超过200点,在犯人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然而,金钱涌动的地方,必有暗流滋生。


    在第三场过后的一个下午,林燃在阅览室整理书架时,老赵头接了个电话,嗯嗯啊啊几句后,脸色不太好看地挂断。


    “小林。”


    老赵头走到林燃身边,声音压低。


    “你最近......是不是在弄什么‘点数’?”


    林燃心里一紧,面色不变:


    “赵干部,您说的是什么点数?劳动积分吗?”


    老赵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你别跟我装傻。监区里都传开了,有个赌球盘,用‘点数’下注,庄家神秘,但大家都猜跟你有关系。”


    林燃沉默。


    “刚才是狱侦科的老谷打电话,”


    老赵头声音更低了。


    “他没明说,但暗示监区里有人举报,说有大规模赌博活动,影响改造秩序。他让我‘留意一下’阅览室这边有没有异常。”


    谷彦君,林燃想起那个眼神锐利的狱侦科长。


    这人不好糊弄。


    “赵干部,我就是在阅览室干活,偶尔跟人聊聊球,别的不知道。”


    林燃语气诚恳,“要是真有赌局,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老赵头看了他半晌,摆摆手:


    “行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可告诉你,这事可大可小。


    要是闹大了,李监那边也保不住你。


    监狱里最忌讳两样:一是毒品,二是赌。沾上一样,这辈子别想好了。”


    “我明白,谢谢赵干部提醒。”


    老赵头背着手走回办公桌,嘟囔一句:“年轻人,走正道啊......”


    林燃继续整理书籍,手指拂过一本《刑法》粗糙的封皮,眼神渐冷。


    举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