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忠、贞、智、勇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一个天赋过人、受过系统刑侦训练、又因巨大冤屈和困境而将全部心力投入案情复盘和思维磨砺的人。


    在信息极度匮乏的情况下,捕捉到常人忽略的关键点,做出惊人推断……


    这虽然依旧有些不可思议,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尤其是他提到的那种“观察力过剩”和几乎偏执的复盘思考,与她所知的某些顶尖刑警的特质,隐隐重合。


    “所以。”


    秦墨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干涩。


    “你帮我破案,既是为了证明你的价值,也是为了……练习?”


    “为了活下去。”


    林燃纠正道,目光灼灼。


    “秦墨,你之前不是问我有没有涉毒,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的案子是冤案,但我现在没有能力自己翻过来。


    我需要外面的眼睛,需要信息,需要……可能的机会。


    帮你破案,展现我的能力,是我想和你——或者说,和你所能代表的警方力量——


    建立联系的方式。我需要一个渠道,


    一个或许能在未来某一天,让真相有机会浮出水面的渠道。”


    他坦白了部分动机。


    “冤案……?”


    秦墨深吸一口气,感觉手中的通话器有些发烫。


    林燃的这个要求大胆而危险。


    理智告诉她,和一个重刑犯,尤其是涉毒罪名的犯人保持私下联系,风险极高。


    但职业本能和内心深处对真相的追求,又让她无法轻易拒绝这样一个……堪称“奇才”的潜在合作者。


    “你的能力,我见识了。”


    她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刑警的冷静。


    “但你的身份,是最大的问题。我不可能向专案组汇报线索来自一个……服刑人员。”


    “我不需要署名,甚至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官方认可。”


    林燃立刻接口,仿佛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就像这次一样。你可以用你的方式转化信息,功劳是你的。我只需要你知道,信息来自我。


    并且,在可能的情况下,帮我查一些……关于我案子的、外围的、不敏感的信息。


    作为交换,我可以继续提供我‘思考’的成果——


    不一定都是绑架杀人案,或许是一些陈年旧案的线索,或许是某些大案细节的提醒。”


    秦墨久久凝视着玻璃后的林燃。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谄媚,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潭般的沉静和隐藏在深处的、不屈的火光。


    “我不能承诺什么,特别关于你的案子,我不是法官,也无法接触你的案卷,我无法判断……”


    沉默后,她回答。


    “但……如果有合适的、不违反纪律的情况,我可以试着……为你提供一点帮助。”


    这就够了。


    林燃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微微一松。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恳求或保证的话。


    “谢谢。”


    他只是简单地吐出两个字。


    “还有,你之前说过的以‘线人提供线索’的方式来记功,现在我没办法答应你,我……”


    “理解。”


    林燃笑道:“嗯,现在我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小忙吗?”


    秦墨没想到他的请求来的这么快,略有惊讶的点了点头。


    “你别紧张,一个很小的事,我就想问下,我们安江有一位姓姚的局长吗?可能是一位副局长,分管地下战线的。”


    “姓姚?我不记得有哪位局长姓姚啊,而地下战线的分工不会公布,我也不知道哪位副局长分管这一块。”


    秦墨的答案和林燃已有所料。


    探视结束的铃声此时刺耳响起。


    林燃放下冰凉的塑料通话器,隔着玻璃对秦墨点了点头。


    后者也微微颔首,眼神复杂地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会见室。


    狱警走过来,重新给他戴上手铐。


    金属扣环“咔嗒”合拢的瞬间,一阵熟悉的冰冷从腕骨传遍全身。


    回到残酷现实。


    突然,秦墨转头问了他一句:


    “我们学校的校训是什么?”


    “忠、贞、智、勇!”


    林燃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出来。


    是的,这是每位警校学警从入校第一天起,学到的第一课。


    秦墨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这位短发女警第一次对他露出笑脸。


    这一下,她算是相信了眼前的警校同学。


    再无迟疑,转头走出会见室。


    但身后的林燃心里却默念道:


    “其实校训还有后面四个字——奉、献、为、民,这是地下战线的同志,在隐秘工作时,无声的誓词……”


    但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


    “走了。”


    狱警推了他肩膀一下。


    穿过那道厚重的铁门,外面的走廊光线昏暗。


    林燃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脚上那双磨得发白的监狱布鞋上。鞋尖沾了点灰尘,他盯着那点污渍,思绪却已经飘远。


    姚局。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记忆最深处,每一次触碰都带来绵长的钝痛。


    他还记得那天——确切地说,是重生前那一世的2000年6月12日,星期二,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毕业季。


    下午三点二十分,他刚结束在刑侦支队的最后一轮实习考核,背着装满资料和笔记的旧帆布包,从市局大楼走出来。


    汗水浸湿了警用短袖衬衫的后背,黏在皮肤上。


    “林燃!”


    他回头,看到一个穿着便装、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卫室旁。


    男人个子不高,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头发梳的“三七分”,带着眼镜。


    “您是?”


    “政治处的。”男人掏出证件晃了晃,动作很快,林燃只瞥见封皮上的警徽和“政治处”几个字,“有点事找你,跟我来。”


    林燃当时没多想。警校即将毕业,分配在即,政治处的干部找谈话很正常。


    他甚至有点兴奋——会不会是因为自己表现良好提前安排?


    男人带着他出了大门,进了旁边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


    楼梯间很暗,声控灯坏了,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光线。


    二楼,最里面的办公室。


    男人推开门,示意他进去。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得几乎简陋:


    一张旧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文件柜。窗帘拉着,屋里没开灯,很暗,只有窗帘透出来的一点光。


    里面已经有另外一个人在等了。


    “坐,这位是我们局长。”


    男人自己先坐下,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旁边那人头抬了抬,没说话。


    这是一个光头,自我介绍他是安江市局的副局长,姓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