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抓捕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虽然和计划差不多,但林燃还是有些紧张。


    窗外响起收工的哨声。


    林燃站起身,将阅览室的桌椅归位,书架整理整齐,向老赵头道别。


    走出综合楼,傍晚的风带着监狱特有的铁锈和尘土气息。


    操场上,犯人们正排队回监舍,身影在橘红夕阳下拉得很长。


    林燃走在队伍中,目光扫过那些或麻木或凶戾的面孔。


    他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不能和这些人一样沉沦。


    赌局即将开盘,秦墨即将到访。


    机会一点点来了。


    …………


    林燃被狱警带到会见室,秦墨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这是他故意安排的,没那么着急见面,就是想给对方一点小小的心理优势。


    见林燃姗姗来迟,与上次的紧绷审视不同。


    秦墨脸上带着一种竭力压抑却仍从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振奋,以及更深沉的困惑。


    同样的玻璃墙,但两人间的距离却近了一些。


    林燃坐下,拿起通话器,没等他开口,秦墨便向前倾身。


    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压得很低,语速因激动而略快:


    “抓到了。”


    三个字,却如深潭投石。


    林燃眼神一凝,面色却平静如常,只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秦墨吸了口气,整理下思绪,然后开始讲述,声音带着一点激动和小兴奋:


    “你上次说的那些很有用,回去后我没敢直接报给专案组,太具体了,来源没法解释。


    但我换了个方式……我以‘梳理现有物证特征,进行嫌疑对象筛查’的名义,写了一份内部参考分析报告。”


    说这些时,她目光有点避开林燃,因为她用着他的线索,却只能挂自己的名。


    好在林燃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额首。


    她顿了顿,继续说:


    “报告里,我‘推断’绑匪年龄在35至50岁之间,对安江老城区,尤其是86年改名前的‘宏江’一带极为熟悉,很可能在此长期生活或工作;


    文化程度较高,有良好的书写习惯和一定的古文功底,可能从事与文字、教育、文化相关的工作;


    其作案手法冷静、条理清晰,带有强烈的控制欲和展示欲,可能在实际生活中遭遇重大挫折,心理压抑;


    对财政局内部环境或周局长家庭情况有一定了解,但非直系亲属或密切往来人员,更像是一种‘家属’或‘边缘接触者’。”


    林燃静静听着,心里明白,秦墨将他提供的关键信息,巧妙地转化为了符合刑侦逻辑的“筛查对象”。


    既用了线索,又隐藏了来源。


    “报告递上去,起初没太被重视,老刑警们更相信传统的摸排和社会关系调查。”


    秦墨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但他们那套方向太多,人手不够,进展缓慢。直到……有领导在案情分析会提了一嘴我的报告,这他们才重视起来……”


    她嘴里的“领导”,其实就是自己的父亲秦卫国,作为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自然会在关键节点给自己女儿撑腰。


    但和林燃解释时,隐去了这一细节。


    却没想到林燃早就对她的背景了然于心。


    “按你的线索,我的报告后,这效率就快多了,在排查周局长近年来审批驳回的项目、处理过的信访纠纷时,一个名字被筛了出来——


    ‘安江市地方志编纂办公室’,他们去年申报过一个‘宏江古镇文化保护与修复’的专项经费,金额不小,被财政局以‘项目论证不充分,非当前重点’为由暂缓了。”


    林燃的眼睛微微眯起。


    “地方志办公室……”他的手指在玻璃这边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完全符合‘文化系统’、‘与文字打交道’、‘可能涉及古文和地方历史’这些特征。


    正如之前的画像!


    “……我们调阅了该办公室所有人员的档案,重点筛查35岁以上、在安江工作超过15年的。”


    秦墨继续道:


    “然后,一个叫‘范文昌’的副研究员进入了视线。52岁,安江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毕业,81年就进入地方志办公室工作,至今整整二十年。


    性格内向,不善交际,是单位里有名的‘老学究’、‘笔杆子’。曾多次参与旧志整理和地名考据工作,对‘宏江’历史沿革极熟。更重要的是……”


    秦墨的声音更低了,“他儿子三年前患白血病去世,几乎花光了家底,妻子因此抑郁成疾,常年服药。


    他本人曾多次申请高级职称,都因‘名额有限’、‘科研成果不足’被卡,去年唯一有望的项目经费又被财政局驳回。


    单位同事反映,近一年来他愈发沉默寡言,有时对着旧地图和县志能发呆一整天。”


    动机、心理压抑、对“宏江”的执念、与财政局的间接过节……画像上的人影开始高度重叠。


    “但这还不够。”


    秦墨继续道:


    “我们不能打草惊蛇。专案组派了两个人,以外调走访‘宏江历史资料’的名义去了地方志办公室,我面嫩,跟着负责‘请教专业问题’。我特意带了那几张纸条的清晰复印件,夹在一堆旧资料里,趁请教时‘不经意’摊开……”


    “聪明。”


    林燃点头赞许了一句,选这个姑娘果然没错,前世她能升这么快,不仅仅是靠裙带。


    被对面的年轻囚徒赞扬,秦墨居然有些脸颊微红:


    “那个人目光扫过那些纸条,特别是看到那个‘阅’字时,我明显看到他扶眼镜的手抖了一下,纸都拿不稳了。


    虽然他很快掩饰过去,但那种下意识的反应……错不了。


    他认得自己的笔迹,或者说,他对自己笔迹出现在这种场合感到震惊和不安。”


    “确定了嫌疑,接下来就是证据和抓捕了”林燃心想。


    果然,秦墨说道:


    “我们对他进行了外围秘密调查和监控。发现他独居在老城区一处即将拆迁的筒子楼里,邻居很少。


    我们先去了他单位,调了他这些年经手的材料和公文,通过比对,那个‘阅’字果然是他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