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足球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那人是谁?看着好认真?他常来?”林燃状似随意地问。
“嗯,有时间就会来,一般每周二、四下午。”
老赵头扶了扶眼镜,突然压低语气提醒道:“你注意一点,少和他说话,他……不是一般犯人,小心点,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实际很危险,这人外号‘教授’,你没听说过吗?”
听到这个名字,林燃头皮一下发麻。
他怎么不知道,他太知道了,前世里“教授”就是安江这里十分神秘恐怖的一名罪犯,关在重罪监区,却能自由活动。
甚至后面不仅越狱出去,还犯了一系列大案,十分可怖。
“为了让他安分,他们监区特意找我们,给他特批了不限时的阅览时间,他这人,看的书也怪,全是外文的、心理学的、哲学的……不过也好,在我们这也算守规矩,”
“嗯,明白了”
林燃过去把书放好,转身时,正好对上教授抬起的目光。
隔着两张桌子的距离,教授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但林燃捕捉到了那镜片后一闪而过的、极细微的玩味。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忙自己的。
但教授在他身后轻轻吐出几个字:“你是新来的吧。”
“嗯。”
林燃有些尴尬的回头,他不太想和这种危险犯扯上关系。
“你当过兵吧……?”
简单一句话,让林燃浑身一僵。
“不……你身上的味道,感觉比部队又多了一点什么……啧,有点像……”
只是简单一个照面,林燃感觉自己就被那目光给看透。
他心底一寒,警校生的身份是他在这里最大的软肋。
一旦说破,就将树敌无数。
前世他和教授没有接触过,是传说中的可怕人物,这一世见面才知道果然如此。
他有些担心教授看破自己身份。
敷衍道:“没有,我就普通人……”
“Mendacium est sicut nebu— brevi tantum tempore tegit; veritas est sol, qui omnia manifestat.……”
“什么?”
林燃没想到教授说了一串陌生的词语。
“这是拉丁文,意思是‘谎言就像雾——只能掩盖很短的时间,真理是太阳,使一切显现’,柏拉图说的。”
“咳咳,有意思,赵干部叫我,我先过去了。”
和几句话,已经让林燃微微出汗,他找了个理由避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燃逐渐熟悉了阅览室的节奏,除了教授偶尔投来的阴鸷目光外,一切都好,他也尽量避开和教授的接触。
而老赵头话不多,但为人公道,不克扣时间,也不故意刁难,是他在安江遇到的最好的干部。
林燃把书架整理得井井有条,地面擦得光亮,连窗户玻璃都仔细抹过。
老赵头看在眼里,偶尔会多给他十分钟看书时间,或者把自己带来的报纸让他翻翻。
报纸——这是林燃目前接触外界信息最重要的渠道。
看到这,他眼睛一亮!
这就是他想方设法到阅览室的重要原因!
也是他重生后想到的少有几个能在监狱实行的赚钱方法。
重生回来,前世的知识、信息都难以在高墙里发挥作用。
想做什么生意、甚至买房炒股,这在监狱里都不可能。
但监狱里有监狱里的规矩,也有里面的法门。
在监狱这个信息闭塞、情绪压抑的环境里,赌博是仅次于暴力的精神鸦片。犯人们需要刺激,需要寄托,哪怕只是虚拟的输赢。
监狱里赌博成风,而且进监狱的大部分都有赌瘾,不少监狱里赌注甚至比外面还大。
林燃就想到了一点:把足球和赌局联系起来。
2001年世界杯预选赛,亚洲区十强赛即将在八月拉开战幕。
中国队的赛程、对手分析、球员状态……这些在常人看来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在林燃眼中,却是闪着金光的机遇。
林燃决定在监狱里开赌局!
这里之前没人开过赌球庄,因为信息渠道不通!
监狱里很少有机会看球,平时几乎都是看的新闻和教育片,哪有渠道看球。
但此时,却正是国内足球前所未有的黄金时代!
足球热潮席卷全国,监狱里也不例外,监狱里都球迷只能通过探视、报纸、电话等渠道,了解一点相关讯息,聊作谈资。
劳动改造休息时间,各人都会聊到足球。
说到国足咬牙切齿,说到甲A眉飞色舞。
而且今年还有个大戏!
国足要冲击2002世界杯,马上就是关键点十强赛!
他清晰地记得前世的结果:中国队在神奇教练米卢的带领下,历史性地首次闯入世界杯决赛圈。
那是2001年十月底,举国欢腾的时刻。
但现在——绝大多数人,包括所谓的“专家”,对国足出线持悲观态度。
分组抽签尚未最终确定,舆论普遍认为日韩作为东道主直接晋级,伊朗、沙特是亚洲顶级强队。
中国队能拼个小组第三已是万幸。
悲观,意味着赔率会很高。
既然自己已经知道骰子里摇出的会是什么,那为何不赚这个钱!
而且自己现在在阅览室,唯一能够接触到外界足球体育讯息的渠道,自己也能把控!
这不做局,更待何时!
林燃开始有意识地留意监区里关于足球的议论。
放风时,劳动间隙,总能听到有人吹嘘自己当年看球的“眼光”,或者骂国足“脚臭”。
他不动声色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抛出几个专业术语——警校时被室友拉着看了不少球,基本的常识还在。
渐渐地,有人开始主动找他聊球。
“燃哥,你也懂球?”一次放风时,隔壁监舍一个因聚众赌博、外号“铁头”的壮汉凑过来,递了支皱巴巴的烟,监狱里的硬通货。
林燃接过,没抽,夹在耳朵上:
“懂点。以前在学校常看。”
“那你觉得这次十强赛,咱们有戏吗?”
铁头眼里闪着光,那是赌徒特有的、混合着贪婪和侥幸的光。
林燃沉吟了一下,摇摇头:
“难。伊朗太强,沙特技术好,卡塔尔也不弱。咱们锋线还行,中场组织是问题,后防更悬。”
这话说到了铁头心坎里,他猛拍大腿:
“对嘛!我也觉得没戏!可我们号里有个傻逼,非说这次能行,还要跟我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