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聚会

作品:《养只雪貂当晚餐

    路盛绥的状态实在不正常,裴希简低下头,不停用柔软的鼻尖去蹭他的皮肤。


    路盛绥,你很难受嘛?


    虽然听不懂雪貂的话,但一人一貂太有默契,路盛绥太了解裴希简,只是抱着雪貂的双手握得更紧了。


    “我没事,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脸深埋进雪貂的绒毛里,深深浅浅的呼吸打在裴希简的皮肤上,炙热滚烫。


    雪貂于是安静下来,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书房外,刘漾刚刚走进走廊,就被一声响亮的关门声怔住,等他反应过来,只能看见洒落在书房门前的那两张写字纸,未干的墨汁沾在地板上,留下零星的黑点。


    他挠挠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喊了一声希简哥哥。


    无人回应,走廊两边的房间都暗着,静悄悄的,刘漾不明所以,走到书房门口,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两张纸,上面是一堆简笔画,边缘还穿插了两只墨水不足的花瓣爪印,还有一些不明显的拖痕,看起来有些凌乱。


    刘漾莫名感到悚然,抬起手就往房门上敲,又急又快。


    “希简哥哥,你在里面吗?叔叔叔叔!”


    不知道敲了多久,书房内总算有了动静,门锁被解开,缓缓拉开一条缝。


    刘漾看见了希望,下意识就要往门内钻,被一人上前一步挡住。


    路盛绥面色不算好,走廊亮堂的灯光将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晰,刘漾不高,抬眼只能看见他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以及线条流畅的下颌。


    即便如此,他还是能看出蔓延连片的血红,以及通红的皮肤下异常清晰的血管,青筋微鼓,随着低闷的呼吸频率跳动。


    路盛绥垂着眼,视线低沉,二话不说就将一沓纸塞进刘漾的怀中,声音有些哑:“把这些纸写完。”


    小孩盯着手中起码一百张的白纸发愣,却在即将关门时,伸手拦住门:“希简哥哥呢?”


    路盛绥挡住他乱瞟的视线,说:“他不舒服,你自己玩去,我让刘澍来接你。”


    刘漾还要说什么,房门已经被毫不客气地关上了。


    吃了闭门羹的他眨眨眼,嘟囔着明明叔叔看起来才最不舒服。


    书房内,雪貂正惶恐地在书桌上转圈圈,路盛绥揉着太阳穴走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裴希简一脸无辜地摇摇脑袋。


    路盛绥:“你现在还不太稳定,最近一段时间就待在家里,比较安全。”


    这是最好的办法,裴希简只能点点头。


    结果一个小时不到,路盛绥被狠狠打了脸。


    刘澍兜着圆滚滚的彩狸出现在门口时,路盛绥就心道不好,果不其然,一开家门,小八就扭动身子,喵喵叫着从怀里挣脱,踏着四只小猫爪一路边嗅边寻,最后溜进了书房。


    刘澍也毫不见外,穿过家里的拖鞋就踩了进来。


    他两手都没空着,拎着两大袋烧烤和啤酒,见路盛绥站在玄关没跟进来,还贴心地喊:“干嘛呢老路?好久没来你家了,我特意自掏腰包炸了串,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路盛绥:“……”


    刘澍:“哦对,我还把顾柏易那家伙喊来了,半小时前叫的,应该也快到了。”


    路盛绥:“…………”


    刘澍将串串摆在茶几上,瞧见桌上的两张纸,挑了下眉:“小鬼,一天没见,这字都这么成熟了?还会画画了?”


    刘漾兴奋地察看炸串,注意力压根不在这边,闻言只是瞥了一眼,就说:“这是希简哥哥……啊呜!”


    路盛绥立刻拿起一串年糕塞进小孩嘴里,但还是没堵上,刘澍愣了下:“希简哥哥?”


    见这两人纷纷僵住,刘漾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站直身,支支吾吾:“啊……不是,是、是……新的希简哥哥,叔叔……”


    就在他不知道说什么,挤眉弄眼向路盛绥求助的时候,后者已经将两张纸囫囵收起来,生硬地接了话:“今天新认识的朋友。”


    “朋友?”刘澍却没松开眉。


    所幸气氛僵硬前,门铃响了。


    响了两声后就安静下来,紧接着又响起了突兀的开锁声,还有密码错误大门反锁的咔哒声响。


    下一刻,顾柏易嘹亮的大嗓门穿透厚重的大门,“路盛绥?刘澍?在吗?我被锁门外了!救救我!hello?”


    路盛绥:“……”


    等门打开,顾柏易牵着一条边牧走进来,说:“我还以为你俩背着我先喝醉了。”


    “还有,你家这门锁,我就没猜对过,你都知道我家的密码了,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路盛绥没忍住两眼一翻:“……当初是你自己说要猜对了再告诉你。”


    顾柏易像是才想起来这回事,笑笑:“是吗?那就等我猜到了再说吧。”


    他倾身解开边牧背后的绳子,揉了揉小狗脑袋,说:“玩去吧,叔叔家里有一只雪貂,还有小猫,你肯定喜欢。”


    说到这个,顾柏易四下张望,问:“盼盼和小八呢?”


    路盛绥少有地哑了火。


    “喝酒去。”他囫囵转移话题,冲客厅点了下头,示意。


    顾柏易倒也没怀疑,推着人往客厅走。


    三个大男人围在茶几旁,炸串没吃几串,都进了刘漾的肚,啤酒却喝得飞快,一个小时过去,刘澍拎上来的一袋子酒就被消了个干净。


    他们酒量都不错,几罐啤酒也不至于醉,只是彼此太熟悉,稍有点醉意就喜欢发酒疯。


    见小侄子睡着了,刘澍搂着一个靠枕,伸出手指冲路盛绥点了点,打了个酒嗝:“老路,你那工作室怎么样了?”


    被问的人还没说话,躺在地毯上的顾柏易就举起了手,大着舌头纠错:“什么他的?我也有1%的股份好吗?是……”他手绕着茶几转了一圈,把在场的人都指了一遍,最后停在了自己身上,“我们的工作室。”


    路盛绥睨他一眼,反问:“我怎么不知道你给我送钱了?”


    顾柏易嘿嘿一笑:“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是你说以后开公司要送我1%股份!”


    路盛绥:“……我什么时候说过?”


    顾柏易眼睛都睁不开,皱起眉,看起来动脑子十分痛苦。


    “我想起来了!”他忽的大喊,“大学的时候!”


    路盛绥拎着铝罐啜了口酒,眉眼冷淡:“不记得了,不算。”


    顾柏易瞪大眼睛,一拍大腿:“你特么只给我1%就算了,现在还要赖账?”


    “路狗,我必须要说一下你,”他猛地站起来,痛心疾首,“你怎么越过越吝啬了!当初你还说要将所有股份赠予、赠予……”


    “予”了半天,顾柏易忽然“嘶”了声,抓了把头发,一脸懵圈:“给谁来着?”


    路盛绥:“你在问我?”


    “……”顾柏易转向刘澍,求助。


    刘澍连1%的股份都没有,此刻冷着脸一巴掌挡在顾柏易的脸上,看向另一人,“正经问你呢,路盛绥,你洁癖是不是好点了?最近隔壁救助站出了新政策,在返聘兽医,通过考核就能重新回来我们医院,虽然只有一个名额,但我都打听好了,好多参加的人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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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业的,按照你的实力,绝对是佼佼者,面试也容易,都是熟人。”


    路盛绥笑了下,耸耸肩靠上沙发,随意开口:“都出来了,还回去?”


    刘澍:“怎么不能回去?我们都想死你了,最近温姐来咱科室了,没见到你还唠叨了半天呢。”


    路盛绥笑着摇摇头:“我真挺好的,而且最近很忙。”


    这是实话,先不说工作室那边的事,光是自己的雪貂突然变人了就已经很难搞了,他真空不出闲心。


    想到盼盼,刘澍倒是体谅了,一瞬间放过了这人,两只眼睛却乱瞟,两只手也不老实:“盼盼呢?我已经好久没有rua他了!”


    正说着,他站起身要去寻那三只小家伙,通往书房的走廊里传来机械的声响。


    KiLo不知怎么从书房里溜了出来,一路边跑边喊:“好大一只狗啊啊啊suki~好壮一只猫啊啊啊suki~来抓我啊!”


    走廊里传来一阵无序的爪子拍在地板上的脚步声,还有乒乒乓乓的声响。


    KiLo两只轮子转得飞快,遛着一猫一狗,路过炸毛的雪貂时还不忘抛个飞吻:“裴希简你好可爱啊啊啊suki~”


    听到声音赶来的路盛绥三人:“……”


    看见他们,三只宠物从一片狼藉里窜出来,朝自己的主人奔去,裴希简速度最快,眨眼的功夫就吊在了路盛绥的肩头,咕咕叫个不停。


    KiLo见状也转了个弯,也不知道刹车,直挺挺撞在了刘澍的鞋上,摔了个狗啃泥,平躺在地板上起不来,发出“哎哟”一声。


    路盛绥没眼看,但也不用看,只凭雪貂急促的呼吸频率,他就知道这家伙玩疯了,他从肩膀捧住小家伙的两只爪子,托了起来。


    刘澍要笑死了,他一手托着猫,一手捡起机器人,看起来很感兴趣:“这就是你研发的一代机器人啊,怎么这么可爱,等出售的时候给我留一个。”


    KiLo得到了夸奖,电子屏幕变成了笑脸:“谢谢你夸我可爱,不过我和那些长得一样、参数一样的机器人不一样,我是定制陪伴机器人!”


    刘澍挑挑眉:“还是定制?”他看向路盛绥,“路哥,什么时候给我定制一个?”


    路盛绥毫不客气地开了口:“友情价,十万全款。”


    刘澍:“……这特么叫狮子大开口!”


    路盛绥勾唇笑起来。


    顾柏易在一旁逗自家边牧,突然想到什么,怼了下刘澍:“我家那边新开了个动物园,跨年有活动,不贵,你俩去不去?”


    刘澍毫不犹豫:“去!当然去!这个动物园我觊觎很久了。”


    两人齐刷刷看向路盛绥,包括怀里的小雪貂。


    见他不说话,刘澍替他戳心窝:“盼盼好久没出去玩了吧,肯定喜欢。”


    话音刚落,路盛绥点了头:“去。”


    一切都是受当时的氛围烘托,答应完后路盛绥就后悔了——


    刚送走这几人,甚至关门再慢一秒,他们就能欣赏雪貂大变活人。


    不过还有更值得后悔的——


    当天晚上,裴希简缩在被窝里,无辜地看着站在另一边床头,死活不肯上床的路盛绥。


    两人面面相觑了不知道多久,裴希简眨眨眼问:“不睡觉吗?”


    许久的寂静后,衣柜门被拉开。


    路盛绥挑了只玩偶,往外走:“还有工作,你先睡。”


    就在他拉开房门,手腕被一道温热的体温倏地抓住。


    手里的玩偶被抽走。


    裴希简牵住他:“和我上.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