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挑逗

作品:《养只雪貂当晚餐

    空气黏腻,气氛氤氲,开口时,路盛绥神情暗着,眉眼却一挑。


    裴希简的脖颈被虎口钳制住,只能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咕……”雪貂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想开口解释,但脑子被潮湿的热气糊住了,什么都还没说,脸颊先烫起来。


    「我、我……」


    “我”了半天,他终于回过神,抬起爪子蒙住脸,大喊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个屁。


    说没看都是假的。


    那是很下意识的一个动作,自然而然勾引着他,从路盛绥凸起的喉结一路向下,让他挪不开视线。


    路盛绥动作再快,也快不过他的眼睛,当时他看见这人穿了裤子,内心还有些惋惜。


    ……


    等等!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是只雪貂啊!!!


    雪貂砰砰砰地拿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想把这些龌龊的东西从脑袋里拍出去。


    没拍两下,两只爪子被一只手抓住了。


    裴希简内心慌极了,立刻说:「我什么都没想!」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可信度,路盛绥一定识破了。


    但下一秒,卡在脖子上的力道松了,脑袋上的毛被揉了揉。


    裴希简愣了下。


    嗯?


    雪貂悄悄放下挡在脸上的小爪子,发现没被制止后,又浅浅睁开了眼。


    已经有一会儿没开热水了,室内的雾气渐渐被冷空气驱散,路盛绥的身形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暴露在他眼中。


    一、二、三……


    六、六块……


    整整六块腹肌!


    唬貂的吧!


    雪貂垂头看了下自己圆滚滚毛茸茸的肚皮,有些自闭。


    没闭一会儿,他又猛地想起另一件事。


    不对!


    从他进来的时候路盛绥就穿了裤子,现在几分钟过去,还是只穿着裤子。


    这上衣有这么难穿么?


    他呆呆地抬眼,还来不及问,又被一只手抱了起来。


    路盛绥就这样光着上半身,带着雪貂走出了浴室。


    诶?!


    裴希简闻着直往鼻尖招呼的冷香,看着眼前占据视线的腹肌,额角直突突。


    好一幅香艳诱貂的画面!


    他忙不迭地再次抬起爪子,紧紧遮住眼睛。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路盛绥瞅他一眼,见雪貂耳朵通红,一下起了逗貂的心思,他勾了下唇,反问:“在自己家为什么要穿衣服?”


    裴希简:「我还在呢!」


    路盛绥“嗯”一声,“所以?”


    裴希简:「你都不害臊吗?」


    路盛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说:“你是我的宠物,害臊什么?”


    裴希简:“……”


    他绝望了,开始胡言乱语:「但我是只良家小貂!」


    路盛绥“哦”一声,淡淡地开口:“整天不穿衣服在我家跑,原来是只良家小……”


    话还未完,嘴巴先被两只小爪子堵上,裴希简恼羞成怒:「不许说了!」


    雪貂是真受了刺激,湿漉漉的绒毛都有炸起来的态势,路盛绥适时闭嘴,不过嘴角仍是扬着的。


    他拿过雪貂专用的浴巾,铺在地板上,才将雪貂放下去。


    “自己擦一下。”


    说完,他拉开其中一面衣柜,从里面挑了件黑色衬衣穿上。


    他身上还有些水汽,衬衣面料贴在皮肤上,隐隐勾勒出形状。


    裴希简脸颊再次一热,偏过头,将整张脸埋进了浴巾里。


    路盛绥拿着吹风机过来的时候,雪貂仍然保持着这个姿势。


    路盛绥微微勾起唇,连貂带浴巾一起捞起来放在腿上,给雪貂吹干。


    一人一貂都没吭声,房间里只有吹风机的嗡嗡声。


    十五分钟后,吹风机运作的声响停下。


    雪貂的毛又密又长,没洗澡前就挺胖了,洗完澡后绒毛都蓬了起来,整只貂更是直接胖了一圈。


    路盛绥看着他尾巴生出的银灰色的毛,突然出声:“你很特别。”


    “?”裴希简当场愣住了,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路盛绥又抓住他的四肢瞧了瞧,再次说:“你的毛色在这个品种里不常见,可以说,我也是第一次见。”


    裴希简心下一松。


    原来是说毛色啊。


    他眨眨眼,扬起下巴,满脸自豪:「当然啦!我很稀有的!养我是你赚到啦!」


    闻言,路盛绥笑了一下,站起身走了出去,回来时,手里拿着几根带子。


    雪貂好奇地凑上去,就被这人一把抓住,毫不客气地套了进去。


    他将带子松紧调好,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大衣,说:“今天约了医生,你和我一起去一趟。”


    “?”裴希简有些懵。


    医生?


    他没生病啊,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而且你不就是个医生吗?


    雪貂被带上车,又被带下车,直到被抱着停在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咖啡厅前,他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医生在咖啡厅上班?


    咖啡也会生病吗?


    裴希简觉得人类的世界真神奇。


    路盛绥拉开大门,浓郁的咖啡香瞬间扑鼻而来,熏得雪貂皱了皱鼻。


    路盛绥朝前台报了个名字,他们就被服务员领着,一起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着一个青年,穿着白色的卫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脸更小了。


    单看脸感觉比路盛绥大不了多少,但眼神却有着超出常人的成熟。


    “来了,坐吧。”青年朝对面一抬手,说道。


    “手上的伤怎么样?”他问。


    路盛绥说:“小伤,快好了。”


    青年点点头。


    裴希简不怕生,但在这种场面,而且他还没搞清这位医生是救咖啡的还是救小动物的,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他乖乖被路盛绥抱着,坐下后,紧紧抓着这人的衣角不放,往他怀里钻了钻。


    对面的青年给路盛绥递了杯咖啡,瞅见怀里的小家伙,问:“这就是那只雪貂么?”


    路盛绥抿了口咖啡,点点头。


    怀里的雪貂被提到,浑身轻轻颤了下,他伸出手为其顺毛。


    对面笑了下,说:“你的洁癖好很多了。”


    路盛绥手一顿,回过神后才开口:“没有,只是习惯他了。”


    “那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青年看着他们的互动,说:“很多后天刺激形成的洁癖,基本无解,除非拨去内心最深处的那根刺,愿意主动去克服。”


    路盛绥勾起唇笑了下,有点自嘲的意味:“也可能是精神病更严重了一些,我和你说过,我能听见他说话。”


    青年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过了片刻才说:“小路,你没有精神病。”


    路盛绥垂下眼,“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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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数据一切正常,这份再正常不过的报告我今年已经收到五次了,”青年说,“至于为什么你能听见他说话,也许只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


    “我听说你辞职了,是吗?”


    路盛绥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嗯。”


    “我给你做过治疗,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一切发生都在你所能接受的范围内,甚至可能是意外惊喜。”


    见他一直不说话,青年换了个话题:“你最近的记忆怎么样?”


    路盛绥抬起头:“我找你就是来说这个的,我感觉最近有点恢复记忆的征兆了。”


    青年笑起来:“是吗?那真是件好事。”


    路盛绥却笑不起来:“但每次一有兆头就会头疼。”


    “什么程度?”


    “剧痛。”


    青年沉默片刻,才道:“慢慢来吧,不要太急于求成。”


    路盛绥却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问:“故医生,我失去的这段记忆,很痛苦么?”


    故医生直勾勾盯着他,给了个有点歪的回答:“据我所知,很重要。”


    路盛绥没再说话。


    不愧是京城炙手可热的心理医生,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太痛苦,他宁愿不恢复这段记忆,但故医生一句很重要,他就愿意为此承受痛苦。


    青年举起杯,啜了一小口咖啡,问:“你之后打算干什么?”


    辞职之后,每个朋友都来问候了一番路盛绥,连心理医生也没放过。


    怀里的小动物开始坐不住,拱来拱去,被他一只手按住。


    “编程吧,学了这么久,也该发挥作用了。”


    故医生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将手伸进了口袋。


    下一秒,掏出了一包雪饼。


    裴希简眼睛登时冒出光。


    他早就从两人的对话中知道这位医生既不是给咖啡治病的,也不是给小动物治病的,而是给路盛绥治疗心理疾病的!


    因为这个认知,他对青年的警惕本来就几不可闻,在看见那包雪饼后好感度更是直接拔升,尾巴都要摇成个螺旋桨。


    他弓起背,一副兴奋的样子,青年见状,露出好看的笑脸,朝他勾了勾手:“听说你喜欢吃这个,特意给你带的。”


    雪貂箭似的冲进他的怀里,一口咬住包装,一边嘟嘟囔囔地叫唤:“咕咕咕!”


    青年下意识看向路盛绥,路盛绥也非常自然地翻译起来:“他说谢谢你。”


    这话说完,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路盛绥抬手扶住了额,无奈地笑了下:“嘴快了。”


    故医生却说:“这样很好啊,有个生物陪着你,像家人一样。”


    路盛绥愣住了。


    家人……么?


    “他很可爱,不是吗?”青年毫不客气地撸着雪貂的毛,像是无意间说,“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啊。”


    高兴的事……


    那确实是。


    路盛绥直直地望着和青年玩闹在一块的雪貂,目光柔和了些。


    最后青年托着雪貂的前肢将其抱了起来,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原本以为能很快得到回答,空气却意外沉寂下来。


    他挑了挑眉,朝路盛绥看去,说:“这么久了,应该取个名字了。”


    ……


    “裴希简。”


    良久的沉默后,路盛绥开了口。


    “他叫裴希简。”


    “是他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