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发烧

作品:《养只雪貂当晚餐

    裴希简被小刘带回营地时,已经是早上七点的事情了。


    他原本想跟着救护车和路盛绥一起去医院,不凑巧被小刘发现,于是勇闯医院的伟大计划以失败告终。


    躺回观察箱,裴希简累成了一滩焦糖饼,脑子里却全是路盛绥。


    路盛绥朝他伸出手的那一刻,他想都没想,不顾满身的伤口和污垢,直挺挺奔过去。


    他猛地扑进路盛绥的怀里,对方将他紧紧接住,像是下意识扫了扫雪貂身上的白雪,然后一个失神,直直地栽进雪里。


    差点给裴希简吓死。


    所幸这人还有点知觉,眼疾手快将裴希简拎了出来,不然真得压成雪饼了。


    裴希简一刻没敢停,眼见这人就要丧失意识,叼起一旁的红毛巾往路盛绥身上一盖就拔腿往回跑。


    他这一路上留下了挺多脚印,而且他一乱跑,小刘那群人就追了上来,不出十分钟,雪貂和他们撞了满怀。


    看见他留了条命回来,小刘登时松了一口气,同一时间,总部发来消息,说人找着了。


    有了定位,救援没花多少时间,他们先将路盛绥抬进车里,又在树林里找到了另一个人和那只瘸腿藏狐,然后一路狂飙送到市区最好的医院。


    被找到时,两人都陷入了昏迷,再晚一些估计就要出大事了,后来开直升飞机的那群人说,多亏了路盛绥身上蒙着的大红毛巾。


    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小刘正在给雪貂上药,看见这貂疲倦得昏昏欲睡又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不禁失笑:“傻貂有傻福啊。”


    闻言,累得要死的裴希简神色一正,幽幽地看着他。


    说谁是傻貂呢?


    人类都这样吗?一高兴就开始骂人?


    路盛绥也喜欢这么说话,难道他每天都很高兴吗?


    可是他整天板着一张脸,说话也难入貂耳……


    他思绪一下子没拉回来,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命题,怎么钻都钻不出来。


    一旁的手机兀的传出声音,可能是经过了听筒的过滤,音量不高,但语气听上去不太好:“你怎么不改名叫沙貂呢?”


    经过昨晚的生死拉扯,再听到这呛声小刘竟感到无比亲切,比任何时候都觉得如沐春风。他眼眶一热,也意识到不对,换了个口风:“呸呸呸,不傻,聪明貂有聪明福!”


    裴希简的神智被这句话拉回来,虽然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奇怪,但是表达的意思他很满意,他躺在纱布上,举起自己累得打抖的爪子,欣慰地给小刘竖了个大拇指。


    电话那头的路盛绥:“……闭嘴。”


    小刘撇了撇嘴,寻了另一个话茬:“诶,你那边怎么样?小陈醒了没?”


    这次事故发生得突然,探测仪的突然失误让他们下车躲过一劫,雪崩发生时小陈眼疾手快推了路盛绥一把,但这天灾降临得太快,他自己来不及逃,被雪埋了几层,路盛绥的胳膊被光秃的树枝划伤,血流不止,硬是给人刨了出来,之后又在自己的冲锋衣里找到了三包雪饼,给两人补充了糖分,不至于立刻低血糖失去意识。


    但小陈受的伤太重,路盛绥都醒了,他还在重症室昏迷不醒。


    路盛绥安静一秒,回道:“还没。”


    话落了几秒,他又接上了:“快了。”


    小刘听出他语气不对,换棉球的功夫,抽空瞄了眼手机。


    可惜他们打的不是视频电话,路盛绥这人死活不愿意露脸,小刘批判他偶像包袱太重,他说被人看着不自在,影响恢复。


    小刘心说有理,便随他去。


    到现在就显出不方便来。


    四下静了半分钟,小刘才再次打破僵局,顺着这人的话宽慰道:“快了就行,小陈那人一有时间就往健身房跑,准没事嗐!”


    这下连裴希简都察觉到两人对话的氛围不对劲了。


    雪貂转了下脑袋,刚看向小刘,眼前突然一黑。


    脑袋里好像有根线绷着,他一动就疼,再一动,视线里的小刘都有了五个重影。


    嗯?


    不对!


    裴希简:(@[]@)


    小刘还浸在愁苦的情绪里,捏着个棉球不停沾酒精,完全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裴希简扑腾了两下四肢:“咕咕……”


    刚喊两声,头晕得更厉害了,全身像是一次性急救冰袋一样被打散了,骤然开始发凉,眼皮也绑了铅球似的越来越沉,他甚至不敢闭眼,害怕眼皮一垂就睁不开了。


    就在他晕头转向,差一点就翻眼昏过去的时候,电话突然被挂断。


    “怎么挂了?误触了?”小刘疑惑地捡起手机,正要解锁,一个视频电话倏地拨了进来。


    “我草!”小刘被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飞出去,哆嗦着手指好不容易按下接听。


    路盛绥毫无血色的俊脸大喇喇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草啊!”小刘再次喷了一声。


    伤成这样了还能帅成这样,有时候真的很嫉妒这些人的建模啊!


    “草屁,”路盛绥皱着眉头回他一嘴,语气不耐,单刀直入:“雪貂呢?给我看看。”


    提到雪貂,小刘才猛地想起来他正在给雪饼换药,立刻将手机转了个方向。


    然后他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裴希简差一点不省人事,多亏了小刘这声尖叫,硬是把他拉回了神,恹恹地掀起一点眼皮。


    “小祖宗!你怎么了?!”小刘一把扔掉手机,火急火燎地赶来,一摸,温度烫得刺人。


    被扔掉的路盛绥:“……刘澍!”


    小刘顾不上捡手机,只能对着他大喊:“不聊了!雪饼发烧了,我去挂个水!”


    说完,小刘抱着虚成一团的雪貂从手机上方略过,紧接着一阵风声吹过,然后陷入一片死寂。


    “……”屏幕上的路盛绥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裴希简被小刘抱着,在雪地上颠颠地跑,等来到救助中心,脑子都差点被颠出来。


    他晕得不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恶心感噌噌往喉咙涌,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闭上眼也难受得睡不着,连针头刺进皮肤里的疼痛都没感受到。


    最后他要死不活地盯着上方不紧不慢的点滴,才慢慢有了困意。


    这一烧的温度估计挺高,裴希简闭上眼的瞬间几乎就昏死过去,针从上午吊到下午,而貂直到晚上都没醒。


    中途裴希简突然惊醒,神志依然不清,只觉得全身发凉。帐篷里黢黑一片,只有清亮亮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形成一块白茫茫的小折角。


    越看越冷,裴希简不禁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把自己蜷起来,拼命将头往自己的腹部埋。


    观察箱外突然有了动静,很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亦步亦趋地停在雪貂旁边。


    裴希简听到了,但他实在是没有那个闲力气抬头,只是吃力地掀了眼皮,一睨,瞅见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这人背对着月光,面容是看不清了,裴希简头脑混胀,也分辨不出来,下意识以为是小刘,又安心地将头缩进了腹部,还打着哆嗦嘟嘟囔囔了两句冷。


    就在他即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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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陷入昏睡中,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摸到了他身下,刚开始还挺温柔,之后许是估摸着他睡着了,毫不客气地就是一铲子,将他揣了起来。


    ?


    这是干啥的?


    这年头了还有偷貂贼???


    裴希简心里发出警报,只可惜脑袋还处于宕机状态,全身上下哪里都蒙着,一时半会儿开不了机,自然也无力反抗。


    他想抬起爪子给这人一巴掌,但拍到身上就和棉花一样,软塌塌的,不像揍人,倒像是调戏。


    饶是如此,裴希简仍然坚持不懈地去打人,想让这人识相地把他放回去。


    他忙着挠人,烧得发懵的脑子也理不清这人带他去了哪里,只知道这人将他重新放下时,是比观察箱里更柔软、更暖和的触感。


    还有……熟悉的冰山气息。


    他登时失了力,被人随意捯饬也再无动静,最后他趴在床单上,感觉到温暖的被子盖在他身上,才安静地睡去。


    裴希简又做梦了。


    这次不是路盛绥的名字了,是他自己的名字。


    他听见有人叫他裴希简,听见有人叫他雪饼。他感觉到自己长高了,变大了,一会儿被人抱在怀里,一会儿又被人搂住了腰,腹部一片滚烫。


    一道轻得几乎缥缈的声音冒了出来。


    “盼盼……”


    这嗓音虽然轻,但是动人心魄,裴希简感觉到自己在脸红,不一般的热度从脸庞一直攀升到耳尖。


    耳畔倏地传来一阵热气,轻得恍若没有实感,但他突然喘不上气,感到一阵狂烈的心悸。


    所有感官急剧升温,几乎要将他闷熟。


    洒水车呢?!他急需降温!!


    “唰——”


    压在他身上的棉被被人一把掀开,裴希简倏地惊醒,瞪大了两只黑亮亮的眼睛。


    刚刚有些缺氧,他的胸脯此刻正在剧烈地起伏着,浑身的毛发被汗沾湿,一绺绺的黏在身上。


    他还有些懵,视线失了焦,无神地盯着拎着被子站在床边的那人。


    “醒了?”熟悉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目光终于对上了焦。


    原本应该躺在医院的路盛绥站在床边,身后是被晚霞映得璀璨金黄的高山冰雪。


    帐篷里的灯没开,隐隐昏暗里一片静谧,他静静地站在床边俯视他,一只胳膊被绷带架着,另一只手臂则托着那团被子。


    裴希简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人将他从上到下审视了一番,说:“出汗了,还难受吗?”


    雪貂这才发觉昨天那种浑身难受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除了黏在身上的毛不太舒服,其他地方已经恢复正常。


    他顿顿地摇了摇头,正要问路盛绥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王八蛋已经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下床。”


    裴希简:“……”


    这人是怎么把这种毫不礼貌的话讲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呢?!


    我还救了你的命呢!有这么报答救命恩貂的吗???


    他突然来了火,一屁股坐回床上,大有一副赖皮的姿势。


    「凭什么?」


    他一脸理直气壮,路盛绥一脸冷漠:“这我的床。”


    裴希简心说放屁,我当然知道。


    他不搭理:「所以呢?」


    路盛绥:“……”


    裴希简存心气他,将头往床单上一甩,又蹭了好几下。


    路盛绥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最后将手里的被子往床上一扔,转身就走:“送你了。”


    “???”裴希简满脑门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