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军工企业组团前来学习!

作品:《军火贩子什么鬼?我就一破产厂长!

    晚上十一点,红星研究所新建的职工宿舍楼三层,306房间依然亮着灯。


    这是今年新招大学生的宿舍,四人间,上下铺,但条件已经比去年好了太多。


    实木床铺,独立书桌,内置书架,甚至还有一个小阳台。


    窗外能看到厂区里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夜班工人在为即将到来的生产高峰做准备。


    “我说哥几个,睡得着吗?”上铺的汪文化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下铺的方世放下手中的《材料化学基础》,推了推眼镜:“睡不着。九十亿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对床的王海坐起身,这个原本在京都市街道办郁郁不得志的年轻人,现在眼睛里闪着光,全身上下都是劲。


    “何止没见过,想都不敢想。你们算过吗?”


    “九十亿,按全国十亿人算,平均每人九块钱,咱们红星厂五千职工,摊到每人头上是接近两百万!”


    “不能这么算。”另一张床上的张建兵比较理性。


    “但确实,九十亿订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咱们厂要扩产几十倍,意味着咱们这些刚来的大学生,可能要提前挑大梁了。”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


    王海声音激动:“你们知道我今天在星火项目组看到什么了吗?”


    “陈工拿着林所给的手绘草图,那是一个移动电话的设计图!比现在的样机小一半,能发短信,还能存电话号码!”


    “真的假的?”张建兵也来了兴趣。


    “我现在在微光夜视仪项目组,秦老说下一代的启明星-2要在半年内把体积缩小30%,重量减轻40%。”


    “林所给了个方向,说可以用一种叫CCD的图像传感器替代现在的光电阴极管……”


    “CCD?那是什么?”王海好奇地问。


    “陈工解释过,说是电荷耦合器件,能把光学图像转换成数字信号。”


    张建兵说得不太确定,“反正很先进,据说国外也刚起步,林所连原理图都画出来了,让我们逆向推导工艺。”


    张建兵感慨:“越是接触核心技术,越觉得林所深不可测,你说他一个学机械的,怎么懂微电子,懂光学,懂材料,懂通讯……简直是全知全能啊!”


    “所以咱们得拼命学。”王海认真地说,“今天秦老开会时说,九十亿订单只是开始。”


    “林所规划的红星工业园,未来要成为全国最大的综合性科技产业基地,咱们虽然不是第一批大学生,但是也算得上是第二批,只要跟上,前途不可限量。”


    王海想起什么:“对了,我今天去人事科帮何副厂长整理文件,看到扩产计划了,你们猜要招多少人?”


    “多少?”汪文化问道。


    “五千人!”王海压低声音,但掩饰不住兴奋,“其中技术岗位一千,管理岗位一千,普通工人三千。”


    “而且听说待遇全行业最高,基本工资比市里平均高50%,还有绩效奖金,项目奖金,年终分红……”


    张健兵算了一下:“那咱们这些早进来的,岂不是有机会当主任,当领导?”


    “很有可能。”张建兵分析,“厂里现在技术骨干严重不足,老师傅经验丰富但理论跟不上,咱们大学生理论扎实缺实践。


    林所的思路很明显,让老师傅带咱们实践,让咱们帮老师傅补理论,形成互补。”


    王海忽然说:“你们知道我最佩服林所什么吗?”


    “什么?”


    “格局。”王海语气郑重,“今天签约晚宴,我作为星火项目组成员去服务,听到林所跟那些外国客商说的话。他不是在卖产品,是在建生态。”


    “他说未来三年要推出十款新产品,要和代理商信息共享,要每年办全球合作伙伴大会……这眼光,至少超前十年。”


    张建兵点头:“我在微光夜视仪组也感受到了,秦老说咱们的‘启明星’已经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但林所要求明年必须迭代到领先水平。”


    “他说军工技术必须保持代差优势,民用产品必须保持迭代速度。”


    “所以咱们得拼命啊。”王海握紧拳头。


    “我原来在街道办,天天喝茶看报,觉得人生就这样了,来了红星厂,这一个月学的比大学四年都多,每天都有新东西,每天都有挑战。虽然累,但充实!”


    张建兵笑道:“我也有同感,原来在科研所,论资排辈,咱们新人只能打杂,这里呢?”


    “只要你行,就给你舞台,陈工才来几个月,满打满算一年都没有,现在已经是通信部门负责人,手下管着接近一百多号人。”


    “说到陈工,”王海想起什么,“他今天透露,林所已经在规划第二代移动通讯系统了,叫什么GSM,说是数字化的,比现在的模拟系统先进一代。让咱们先把第一代搞出来,积累经验。”


    “GSM……”张建兵默默记下这个词,“又是没听过的技术,林所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扩音器的声音,是厂广播站的夜间播报:


    “全体职工请注意,为保障九十亿订单顺利生产,经厂部研究决定,明日早晨七点,在厂部大礼堂召开全厂动员大会。所有职工必须参加,不得缺席。”


    广播重复了三遍。


    四个年轻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要打硬仗了。”汪文化说。


    “打呗!”王海跃跃欲试,“年轻人不怕吃苦,就怕没机会!”


    “那咱们得早点睡,明天六点就得起床。”


    张建兵最后关灯:“睡吧,养足精神,未来三个月,可能是咱们人生中最累也最充实的三个月。”


    黑暗里,四个年轻人各自躺下,但没有人立刻睡着。


    王海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是移动电话的电路图,张建兵想着CCD传感器的工艺难点,方世和汪文化两人属于一个项目组,都在想着韩老院士今天中午提出来的新型电解液方案…………


    窗外,红星厂的灯火彻夜通明。


    九十亿订单,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而他们,这些年轻的齿轮,即将被卷入这个时代最汹涌的浪潮。


    同一时间,京都,王府井附近的一家老字号涮羊肉馆包厢里,气氛热烈。


    北方工业集团董事长张方玉,保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周长征做东,宴请几位军工系统的老总,研究院的所长。


    原本是例行的行业交流,但晚上传来的消息让这顿饭有了特殊意义。


    “九十亿!”张方玉举着酒杯,手都在抖,“老周,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周长征苦笑着和他碰杯:“我刚听到时也不信,让秘书打了三个电话确认,千真万确,随身听和电视机,全球代理权拍卖,总保底订单九十亿人民币。”


    坐在张方玉右手边的,是长安机器厂的厂长刘大山。


    这家位于西南的三线兵工厂,主要生产轻武器,现在正面临军品订单锐减,民品转型艰难的困境。


    他端着酒杯,羡慕得眼睛发红:“九十亿……我们厂去年总产值才八千万,还亏损一千二百万,张总,周总,你们说,这林默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啊,一个非常厉害的年轻人,能力非常强。”张方玉回忆起和林默相处的细节,由衷地评判道。


    “一年前,他还在为几十万的流动资金发愁。”


    “现在呢?一场拍卖会,九十亿。”


    桌上另一位是洛阳轴承研究所的所长陈建华,他推了推眼镜:


    “我听京华大学的老同学说,这个林默去年才毕业,主动要求分配到宁北那个三线厂。当时很多人都笑他傻,现在……呵呵。”


    “岂止是傻?”


    周长征接话,“简直是疯了。但疯子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


    “你们知道他和坦桑尼亚那单军贸吗?总价值三亿多美元!其中光他一个红星厂就占了一半。”


    “我们保利科技和北方工业做了这么多年外贸,单笔过亿的订单压根就没见过,就算是百万级别的也是屈指可数,屈指可数。”


    “要不是有林墨在,我和老张也不可能搭上这一次顺风车。”


    坐在角落的是沈阳黎明机械厂的副厂长王志强。


    这家厂主要生产航空发动机零部件,技术实力雄厚,但同样面临转型压力。


    他沉吟道:“我仔细研究过红星厂的模式,有几个特点,一是军民融合,军工技术转民用降维打击二是全球视野,直接瞄准国际市场,三是技术驱动,不断推出创新产品。”


    “王厂长说到点子上了。”


    张方玉放下酒杯,“我最佩服林默的就是这点,他永远在创新。你们知道吗?他手头同时在研的项目至少有十几个。”


    “微光夜视仪,激光制导、无人机,移动通讯,新型电池……而且每个都不是纸上谈兵,都有明确的产品路径和时间表。”


    刘大山苦笑:“我们厂也想过转型,搞过自行车,缝纫机,但质量和成本都拼不过专业的民用厂。最后库存积压,亏得更惨。”


    “这就是问题所在。”周长征分析,“很多军工企业转型,是有什么做什么,而不是市场要什么做什么。”


    “林默不一样,他先研究国际市场,找到空白点,然后用军工的技术优势去填补,随身听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在随身听市场,日本企业主导市场,但价格高,红星厂用军工的精密制造和质量管理,做出质量相当、价格低30%的产品,一下子打开市场。”


    “按照他的话说相对于国内市场他更愿意做国际市场钱多事少,关键还有外汇。”


    陈建华若有所思:“我听说红星厂的技术骨干很多是挖来的?电子九厂的陈建军,绵阳的王立仁……”


    “对,挖人就不说了,但关键是他能留住人。”张方玉说,“你们知道红星厂给技术骨干什么待遇吗?”


    “工资是行业三倍,分房子,子女教育全包,项目奖金上不封顶。”


    “更重要的是,给舞台。陈建军在电子九厂十几年就是个普通工程师,到了红星厂半年,现在是通讯项目部副负责人,手下接近一百号人,经费几百万。”


    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在座的都掌管着成千上万人的企业,太明白人才的重要性,也太明白体制的束缚。


    王志强忽然问:“张总,周总,你们和林所长熟,他那个红星工业园,到底怎么规划的?”


    “啥时候我们也能去取取经,不说赚多赚少,最起码能把咱们厂子盘活也好啊。”


    张方玉和周长征对视一眼。周长征开口:“我们也是听说,他们新的产业园规划很大,一期一万两千亩,分军工,民用、研发三个板块。”


    “投资上亿,要建成年产值百亿的综合性科技产业基地,而且……”他压低声音,“听说李部长和王副部长都亲自过问了,可能上升到国家重点项目。”


    “上亿投资……”刘大山喃喃道,“我们厂全部资产加起来不到两个亿。”


    “但这不是重点。”张方玉认真地说,“重点是思路,林默要建的不是普通工厂,而是从研发到生产到销售的全产业链生态,我打算下个月亲自去一趟宁北,好好学习学习。”


    “一起去。”周长征立即说,“不瞒各位,我们保利科技虽然挂着科技的名,但主要还是贸易。”


    “林默让我看到了真正的科技企业应该是什么样子——技术驱动,全球市场,持续创新。”


    陈建华苦笑:“我们这些研究院所,天天喊科技成果转化,转化了多少?”


    “林默一个地方研究所,一年时间,转化出九十亿订单,这脸打得……”


    王志强举杯:“各位,我提议,这杯酒敬林默。”


    “不管咱们心里酸不酸,都得承认,他给整个军工系统闯出了一条路。一条可能让大家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路。”


    “说得好!”张方玉站起来,“敬林默!也敬我们自己——希望咱们都能找到自己的路!”


    酒杯碰撞,一饮而尽。


    涮羊肉在铜锅里翻滚,热气蒸腾,但比热气更热的,是这些军工老总们心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九十亿订单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军工系统上空的阴云。


    原来路可以这样走,原来市场可以这样大,原来技术可以这样值钱。


    饭后,张方玉和周长征站在饭店门口送客。


    夜色已深,长安街上车流稀疏。


    “老周,你说林默现在在干什么?”张方玉忽然问。


    周长征想了想:“我猜在开会,九十亿订单,生产压力巨大,他肯定在部署。”


    “是啊,压力巨大。”张方玉感慨,“不过我觉得他肯定能撑住,这个人,身上有种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


    “说不清。”张方玉望向北方,仿佛能看见千里之外的宁北。


    “就像……就像他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然后坚定地朝那个方向走。咱们是在摸索,他是在实现。”


    周长征沉默片刻:“下个月去宁北,我想跟他深入聊聊。”


    “不光是合作,更是学习。我有种预感,红星厂的路,可能就是咱们东大制造业未来的路。”


    “我也有同感。”张方玉点头,“所以咱们得抓紧,别被时代甩下。”


    两人握手告别,各自上车。


    京都的夜空,星光黯淡,但东方已经隐约透出曙光。


    晚上,随着时间过去消息进一步发酵,九十亿订单的消息,像一场飓风,一夜之间刮遍全国军工系统。


    在这个春寒料峭的深夜,无数军工企业的厂长,书记,总工,在办公室里辗转难眠。


    收音机里播放着红星厂的新闻,报纸上印着夸张的标题,电话里传来同行的惊叹。


    他们羡慕,他们嫉妒,他们更在思考。


    同样的军工背景,同样的转型压力,为什么红星厂能做到?


    四川绵阳,长城特种钢厂厂长吴国栋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


    他的厂子主要生产特种钢材,为坦克,装甲车提供装甲板。


    但随着军费削减,订单锐减70%。厂里尝试过生产民用钢材,但成本拼不过鞍钢,宝钢,质量又过于奢侈,陷入困境。


    三千多名职工,已经三个月没发全额工资了。


    收音机里,播音员用激动的声音报道:“……红星厂九十亿订单,预计将带动上下游产业超过两百亿产值,新增就业岗位上万个……”


    吴国栋狠狠掐灭烟头,他想起前年去宁北考察时见过的林默,那么年轻,那么自信,当时他还觉得这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现在……


    “也许,真是我们老了。”他喃喃自语。


    陕西宝鸡,渭河机械厂党委书记赵红旗正在写一份报告,这家厂主要生产火炮零部件,现在同样面临停产危机。


    报告是给上级的,请求拨款维持基本运营,但赵红旗写着写着,停下了笔。


    他想起了红星厂的模式,林默没有等拨款,而是自己闯市场。


    随身听,电视机,都是最普通的消费品,但做到了极致。


    “我们厂能做什么?”赵红旗问自己。


    技术骨干们讨论过,精密加工能力可以做摩托车发动机,热处理技术可以做厨具,铸造能力可以做农机配件……


    但每次都无疾而终。


    原因很多:没市场调研,没销售渠道,没品牌意识,更关键的是没人敢担责任。


    失败了怎么办?


    国有资产流失谁负责?


    赵红旗看着窗外的厂区,一片漆黑。只有门卫室亮着灯,像茫茫黑夜里的孤舟。


    他忽然做了一个决定,把写了一半的报告揉成一团,扔进纸篓。


    明天开党委会,讨论转型,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真切切的转型。


    责任具体到人。


    不怕担责任!


    在湖北襄阳,红星厂的“亲戚”,另一家也叫“红星”的机械厂,厂长周为民正在接电话。


    “老周,看到新闻了吗?你们本家可了不得,九十亿啊!”电话那头是老战友,语气里满是羡慕。


    周为民苦笑:“看到了。但我们这个红星,跟人家那个红星,天壤之别。”


    他的厂主要生产军用卡车零部件,现在订单少了,试着做过民用卡车配件,但竞争不过专业的汽配厂。两千人的厂子,现在一半工人在家待岗,每月发基本生活费,眼瞅着就要倒闭了。


    “你说,咱们差在哪?”老战友问。


    周为民沉默了很久:“差在一个林默。”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仔细想想,真是这样。


    技术?他们厂有八级钳工,有高级工程师。设备?虽然老旧,但还能用。工人?军工出身,素质不差。


    缺的是一个敢想敢干、能带着大家闯出一条路的领头人。


    挂了电话,周为民走到办公室墙上的中国地图前,找到宁北的位置,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桌前,开始写一份申请报告:请求去宁北红星厂挂职学习,为期三个月。


    他要亲眼看看,林默到底是怎么做的。


    类似的场景,在这个夜晚,在全国上百家军工企业里上演。


    哈尔滨,伟建机械厂的老厂长戴着老花镜,一遍遍读着关于红星厂的报道。


    南昌,洪都机械厂的年轻技术员们聚在宿舍,激烈讨论着如果自己是林默会怎么做。


    重庆,建设机床厂的领导班子连夜开会,主题只有一个:向红星厂学什么?


    九十亿订单,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


    涟漪正在扩散。


    那些濒临倒闭的厂子看到了希望,


    而这一切的中心,宁北红星厂,此刻正在为消化这九十亿订单而全力运转。


    林默可能不知道,他不仅救活了一个厂,更点燃了整个行业的希望之火。


    晚上,十一点半,宁北市对外宾馆,七层豪华套房。


    佐藤一郎和铃木健二相对而坐,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已经冷掉的茶。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八嘎!”铃木猛地将手中的报纸摔在桌上,头版头条正是红星厂九十亿订单的新闻。


    “耍我们!他们在耍我们!明明已经和其他人签完了,还让我们在这里等!”


    佐藤相对冷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波动。


    他拿起报纸,仔细看了一遍报道,特别是那长长的代理商名单:北美沃尔顿,欧洲汉斯,南美卡洛斯,亚太香港联盟……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我们没有看到日本代理商。”佐藤缓缓说。


    “当然没有!”铃木激动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他们把全球市场都瓜分了,唯独漏掉日本!这是什么意思?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佐藤放下报纸,端起冷茶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让他稍微冷静了些:“铃木君,换个角度想。为什么唯独漏掉日本?”


    铃木停下脚步:“为什么?”


    “因为日本市场特殊。”佐藤分析。


    “第一,我们日本是电子强国,索尼,松下,夏普,东芝……本土品牌强势。”


    “第二,我们本土的消费者挑剔,对国外品牌接受度有限。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他们可能根本就没打算认真开发日本市场。”


    铃木皱眉:“那为什么还让我们来?”


    “两个可能。”佐藤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做个姿态,表示红星厂的产品已经覆盖全球所有主要市场。第二……”他顿了顿,“他们可能在等我们出价。”


    “出价?”


    “对。”佐藤眼神锐利起来,“日本市场虽然难啃,但消费能力强,单价高。”


    “如果红星厂能进入,不仅赚钱,更能提升品牌形象,看,连最挑剔的日本市场都接受了。”


    铃木恍然大悟,随即又愤怒:“所以他们是在吊着我们?等我们主动提高条件?”


    “商业谈判,本就是博弈。”佐藤反而平静下来,“铃木君,别忘了我们来的主要目的。”


    “你代表索尼,想要随身听的技术合作,我代表夏普,想要液晶电视的技术合作。代理权只是敲门砖。”


    铃木重新坐下,但依然愤愤不平:“佐藤桑,你觉得他们会同意技术合作吗?”


    佐藤沉默片刻:“难说。这个林默,我看不透,按常理,东大的企业都渴望日本的技术,愿意用市场换技术。”


    “但红星厂……他们好像有自己的技术路线,而且很自信。”


    “自信过头就是傲慢!”


    铃木冷哼,“他们那些技术,最多达到我们五年前的水平。只要我们愿意合作,提供先进设备和技术指导,他们能少走多少弯路!”


    佐藤没有接话。他内心深处有种不安,他隐约感觉,这个中国厂子的技术实力,可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明天一早,我们去拜访。”佐藤做出决定,“姿态放低一些。铃木君,记住,我们现在是求人的一方。”


    铃木不情愿地点头:“我明白。但佐藤桑,如果他们要价太高……”


    “只要在合理范围内,都可以谈。”


    佐藤说,“总部给我的授权是:不惜代价,拿到液晶技术合作的机会。夏普的未来在平板显示,而液晶是核心。”


    铃木也严肃起来:“索尼也一样。随身听市场正在爆发,但我们的Walkman成本居高不下,如果能拿到红星厂的生产工艺,成本至少降低30%。”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这一夜,他们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