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徒两百里

作品:《老祖宗她来自修仙界

    见他不说话,县令喝问:“你们到底是途经至此的商人,还是心怀不轨的歹人?”


    管事身体一哆嗦,顾不得脸颊上的疼痛,连忙开口解释:“大人,我们真的是商人啊,不是什么歹人。”


    钱老爷也急急忙忙道:“大人,我们是南边来的商人,有来路可查的。”


    县令再拍惊堂木:“再不如实招来,别怪本官动刑了。”


    见此,钱老爷有些不服:“大人,这位姑娘隔这么远都能听见,我们隔这么远能看见怎么了?你为何只审我们而不审她?”


    县令垂眸,目光从微生月身上快速瞥了一眼:“放肆,是本官在问你们!现在招来,还能轻判,若是让本官查明,杖责流放是免不了的!”


    此话一出,钱老爷几人惊住,如此严重?


    这种冤枉人的事,他们以前没少干过,可都是平安无事啊。


    这边关之地,怎如此粗暴重刑?


    钱老爷咬牙:“大人,我们真的是冤枉的!您若如此如此不公,那草民只能往京城上告了。”


    他试图拿京城那边来压这个县令。


    能在边关处当官的,还不都是被贬的,谁不想往京城繁华之地那边调?


    想来都是怕这些的。


    “今日审理过后,你若觉得不公,自可上告。”县令说着,再次喝问:“本官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速速从实招来!”


    钱老爷哼哼道:“大人不公,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您若要屈打成招,那就尽管来,这么多百姓都瞧着呢。”


    听到这话,外面围着的百姓神色异样,带着一丝怜悯:“这人真不识趣,难道不知晓徐大人从不错判吗?给他们机会,就赶紧从实招来,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县令不语,过了片刻,之前出去的那名衙役快步跑了进来,怀中还抱着一样东西。


    他抱拳开口道:“大人,已按照您的吩咐去了那店小二住处,房间靠近灶房,烟油味甚重,屋内的东西全都带着味道。”


    县令颔首,目光落在钱老爷身上:“昨晚小二去你房间送菜,是什么时辰?”


    “刚戌时。”钱老爷不解其意。


    “今早你们又是什么时辰在小二房中发现的银子?”


    钱老爷看向管事,对方立即道:“卯时。”


    县令冷声开口:“中间足足五个时辰,可这银子上却未有丝毫油烟味,此事你们当如何解释!”


    还能这样?


    钱老爷张了张嘴,立即开口:“大人,怎能以此为证据?银子又不是别的物件,没染上味有何不对?”


    “的确如此,那本官再问,银子你们是在小二房中何处发现?”


    管事毫不犹豫地回答:“在枕下!许多人都看见了,这可做不得假。”


    方才那名衙役将怀里的东西打开,众人就见是一张枕头。


    “装银子的袋子,带有南边特有的熏香‘松柏月露’味道,此香有何特点,想来不需本官与你们细细解释吧?”


    钱老爷立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惨白。


    松柏月露是南边卖的特别好的熏香,只需一刻钟不到,味道便会染上,且经久不散。


    “银子从店小二的枕下找到,可是枕头上却并没有熏香的味道。由此可见,这银子在店小二的房中连一刻钟都未曾待过。”


    县令说着,扔下筒中的刑签:“来人,每人杖责二十大板!”


    钱老爷几人还不等开口,便直接被衙役按在地上。


    手腕粗的板子当即打了下来,围观的百姓看的忍不住别过头去。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声。


    还不到十大板,钱老爷就率先忍不住了:“别打了!大人,我们招,都是这两个蠢奴干的啊!”


    县令眼睛都没眨,衙役继续打着板子。


    “大人饶命啊,我们招,别打了。”


    二十大板全部结束,三人已是奄奄一息。


    县令沉声道:“本官多次给机会,你们却不知珍惜。诬陷他人,心思歹毒。按我朝律法,当杖责二十,罚诬陷钱财五倍,即一百两整。”


    听到这里,钱老爷松了口气。


    一百两而已,没什么的,二十杖责也已打过。


    当下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一百两银票,一旁的衙役立即接过呈上。


    县令抬手,桌上的二十两被送到店小二面前:“被诬陷之人,当得诬陷金银。”


    店小二惊住。


    二十两,这可不是笔小数目,就这么归他了?


    钱老爷看的肉疼,但此时一句话都不敢吭。


    “来人,将此三人押入大牢,待过两日伤好一些,继续杖责二十,徒……两百里。”


    此处已是临近边关风沙之地,没办法徒几千里。只能两百里,去远处边关干苦力。


    钱老爷几人不可置信地抬头:“大人,刚刚不是杖责过了?为何还要杖责二十?徒两百里又是为何?”


    “方才的二十,是你们在公堂上耍弄心眼。眼下的二十,才是对你们的处置。至于徒两百里,是你们攀扯旁人的处置。”


    说罢从位置上起身:“退堂。”


    众人缓缓离开,县令站在原地,弯腰朝微生月的方向行了礼。


    周围的衙役不解,想要开口问,却又不敢问。


    微生月扭头,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对方刚刚在公堂上那一眼,她就猜出了对方应当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国师大典,所谓文武百官,不止是京城的,还有各地的一些官员。


    对方那日在场,也是有可能的。


    “姑娘,多谢你方才来作证。”一名汉子笑着挠了挠头:“小二哥他是好人,你也是好人。”


    店小二在此时走过来:“姑娘,今日多谢你们仗义出手,若是不介意的话,去客栈吃顿饭吧?我请!”


    微生月轻轻摇头:“不必了。”


    目光转向方才说话的那名汉子:“早些回家吧,多陪陪你娘。”


    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县城中待着,很容易被人欺负。


    汉子怔住:“你认识我娘?”


    “见过一面。”微生月没有多说。


    之所以认出对方,是这张脸跟那个婆婆太像了。她昨晚还听别人喊他柱子,又是从长乐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