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空前盛况

作品:《老祖宗她来自修仙界

    十二月中旬,天气已经寒冷。


    往年这个时候,普通人家早就缩在家中,以防感染风寒。


    也就只有京城天子脚下,百姓尚算富庶,冬日里一家人还能出门,并不会被一两件冬衣困住。


    这一日,也是万众瞩目的国师大典。


    整个大朔但凡不是偏远之地,都已经听说了这个消息,而能不能赶来,全看路程远近问题。


    京城也迎来了空前的喧腾,严冬的寒意被鼎沸的人声驱散殆尽。


    长街小巷,摊贩云集,叫卖声此起彼伏。


    “沾仙气的馄饨,快来瞧瞧,吃了往后平安顺遂!”


    “刚出炉的仙人糕,甜香软糯,吃了日后福气源源不断!”


    售卖香烛、吉祥物件,各种跟仙有关的吃食摊子前被围得水泄不通,生意远比年节时还要红火几分。


    摊主们一边麻利地收钱,一边与熟客高声谈笑:“老王头,你也来啦?嘿,这辈子能赶上这么一遭,值了!”


    “那可不,听说城门楼子那边,天不亮就站满了人呢。”


    茶楼酒肆更是沸腾。


    书生士子们占据了窗边好位,早已说得面红耳赤。


    “真仙临朝,看来将来定是前所未有的盛世了。”


    “仙人超然物外,肯受国师之封,必是见陛下仁德。那些嚣张打压天下寒门的世家,怕是好日子要到头了。”有人压低声音,神色中已没了往日提起世家的那般畏惧。


    还有人兴奋揣测:“你们说,仙人既为国师,是否会开坛讲法?若能有幸听得一言半语……”


    茶楼上方,坐在雅间里的陈秉天与赵灏相互对视一眼,握着杯子的手发紧。


    是气得。


    往日里谁敢如此议论世家?


    真有人敢这样说,还被他们给撞见,立即就要让人给拉下去乱棍打死的。


    可眼下他们只能在这里坐着、听着。


    只因今日是国师大典,但凡他们敢做出什么,将这喜庆的日子给搅和了。先不说李玄武那边会怎样,就仙人那脾气,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对方可不会跟你讲道理,那是真的会动手杀人,比他们还要无所顾忌。


    “就这么算了?”赵灏咬牙。


    世家权势滔天,何曾被人如此议论过?


    这简直是在啪啪地打他们的脸!


    陈秉天皮笑肉不笑:“今日过后,有的是时间收拾这些找死的家伙。”


    但今日是绝对不行的。


    赵灏忍着气:“仙人根本就不见我们,那微生砚倒是见,可只收东西,别的什么都不应下。如今仙人成了国师,更不会见我们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瞧着、瞧着我们……”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陈秉天哪里不明白。


    仙人成为国师,那可跟来京城这边居住完全不同。


    对方真的不会帮着李玄武,直接灭了他们世家吗?


    五大世家,如今只余三家,那宋家还倒向了皇室。


    “接下来做事小心些,只要不招惹到仙人,想来不会有什么事。还有那宋傲然,我们私下里和他见一面,我就不信他会真的全力支持李玄武。”陈秉天冷笑出声。


    宋傲然又不傻,世家和皇室作对这么多年,那李玄武如今有机会,怎么可能不趁机全部铲除?


    不过是时间先后的问题罢了。


    茶楼外,是一辆辆从外赶来京城的马车,如今却寸步不得进,里面的文人富商只能从中走下来。


    看到京城的盛况,有外来的商人拿出一锭银子递给茶楼的伙计,满脸好奇地打听道:“敢问小哥,那仙人是何模样?是不是慈悲大善,心怀天下,跟曾经书籍传说里写得那样?”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茶楼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目光齐齐看了过来,让问话的商人浑身不适,有些不安:“怎么了?”


    伙计嘴角扯出一丝笑:“客官是外地来的,刚入京城吧?”


    仙人的手段和脾气京城众人有目共睹,因而有关仙人来京城后的那些事,至今都没有传出京城。


    没人敢说,生怕被仙人知晓,将他们也送下黄泉。


    此时听到居然还有人用这种言语来形容仙人,几乎是立刻就让人明白对方是外地来的。


    “我是从南边来京城这里行商,恰好逢此盛会,就准备多停留几日,好一睹仙人风采。”


    伙计笑了两声:“仙人是何模样,客官待会不就知晓了?”


    察觉到周围气氛的不对,商人心中满是诧异不解。


    而此时,但凡距离京城一两日路程的乡镇百姓,早已携家带口涌来。


    城门外队伍蜿蜒如龙,喧嚣震天。


    更远的州府,达官显贵的华丽车马堵塞了官道,客栈人满为患。


    眼看着京城有些塞不下了,守城的将领立即开口:“从即刻起,除朝廷官员马车外,一律停止入内!”


    很快,京城外响起一片抱怨与不满声。


    但任凭堵在外面的那些人如何说,一个个如何愤怒,守城将士却没有丝毫动摇。


    就在这时,远处的官道尽头,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沉缓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木鱼诵经声。


    拥挤喧嚣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自发地向两侧退避,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只见一队身着灰色或褐色僧衣的和尚,正不疾不徐地行来。


    他们人数约莫三四十,队列井然有序,步履沉稳一致。一个个低垂眉目,手持念珠或木鱼,口中诵念佛号。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在周围人声中清晰可闻,带着一股抚平躁动的力量。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位身披朱红金线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老僧。


    他面容清瘦,须发皆白,目光却平和深邃,脸上带着一丝仁慈宽容的笑。


    守城的将领眉头紧锁,立即朝一旁的士兵瞥去一眼。


    对方转身往城内跑去。


    一名中年和尚在这时越众而出,对着守将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他声音清朗平和,满是平易近人:“阿弥陀佛,将军有礼。贫僧等乃京西普济寺僧众,今特随法印大师一起,特来国师大典观礼。还请将军行个方便,容我等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