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银货两讫
作品:《啊?就我土著吗[七零]》 虽说从方哥那儿想了法子弄奶粉,但走这一趟,林见春还是跟黄二姐问了问换奶粉的路子。
本以为这事儿悬得很,没想到黄二姐一听也没多为难,眼珠子一转就把事儿给她应下来了。
“我远房表亲前头刚从外头弄了一批奶粉回来,说是海外来的稀罕货,就是比寻常的要贵点儿,还都是袋装的,你看你要不?”
林见春也不晓得海外来的奶粉跟寻常的有什么区别,但大哥大嫂这俩月给寄的,加上今天那野猪换来的钱,她手头能有接近2000块了,尤其那边角的格子里还放了一条小黄鱼,那奶粉再贵也不至于让她破财。
“袋装的也成,不知道一袋得多少钱呐?”
“一袋得12块!不过你放心,我瞧过那玩意儿,一袋的量跟寻常一罐的量差不多的。”
这价格有些贵。
正经来的奶粉,袋装的顶多6块,罐装的也只卖得到8块,但黑市价高纯是因为票不好弄,还得看购买资格,所以这个价格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见春盘算了一下,干脆要了5袋,“二姐,你帮我问问方不方便。”
说完,从背篓里拿了一个水果罐头出来。
去年林见春拿来的水果罐头黄二姐也是尝了味儿的,这会儿一看到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方便!怎么不方便!一会儿我就跑一趟,让他给你拿过来!”
林见春把罐头推给黄二姐,又把粮票和肉票拿了出来。
“接下来乡里该农忙了,我怕这票放着忘用给过期了,二姐你看看能不能再帮个忙,帮我把这3斤的肉票都换成粮票。”
“能呀!怎么不能哇!”
最近供销社的猪肉紧俏,连带着每个月发下来的份额也削减了,这3斤肉票光她家都能吃下,压根儿不用往外换。
3斤肉票能换24斤粮票,黄二姐没脸白拿罐头,所以又给添了几斤,给她算作30斤的份额,加上她本就有的40斤粮票,最终给她划了70斤大米出来。
“马上要出新米了,最近买米都给算得1毛5一斤,拢共10块零5毛哈。”
林见春把钱给了,也不用她动手,粮站的帮工就热情的把大米放进了她的背篓。
“行了,你在这儿帮我盯着,我回去给你叫人来。”
“好,麻烦二姐跑一趟了。”
“瞎客气!”
黄二姐很快就把人叫来了。
她这远房表亲看起来是个憨厚老实的,放在外头绝对没人能看出来他是个有胆子搞“海货”的。
对于黄二姐,这人也是十足的放心,也不用黄二姐开口,他就从自己拎过来的篓子里摸了5包印有“Anchor”字样的奶粉来。
林见春也没拖拉,当即拿了6张大团结出来递回去,把奶粉放到了自己的背篓里。
银货两讫,三方都松了一口气。
临走之前,那远房表亲多嘴提醒了一句。
“妹子,这玩意儿毕竟不是正道来的,自家人吃吃得了,可千万别拿到外面去招眼啊!”
林见春也在想这事儿。
现在流通的奶粉可没有英文标识,如果要寄给大嫂,她还得把这安佳奶粉换个包装才行,最好是能换成马口铁的罐子,这样密封性更好,也不怕受潮变质。
“谢谢老哥。二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罐头厂的路子?”
黄二姐和她的表亲都没反应过来这正说着奶粉呢,怎么就一下跳跃到罐头厂了。
林见春只能解释,“我也不瞒着,这奶粉我是帮家里嫂子买的,她马上快生了,但家里能拿到的购买指标有限,所以只能从外头想法子弄。这袋装的奶粉直接寄过去不太安全,山高路远的,拆了换成普通罐子装又容易受潮,如果能走罐头厂的关系,这些奶粉就能全拆了往罐头罐子里装,要吃之前再开也方便。”
黄二姐之前说过她有罐头厂的熟人,林见春开这个口,也是想试试她这条路走不走得通。
果然一听她解释,黄二姐就琢磨起这事儿能不能成。
但这事儿毕竟关乎大厂,她不可能替人答应。
“你等我回头帮你打听打听的,你那大队电话你晓得号段不?记得的话给我留一个,有信儿了我直接给你挂个电话过去。”
林见春顿时松了一口气,“记得,那我写下来。”
这么大的人情也不好叫人空手去打听,林见春干脆借口去外面晃了一圈,找了个隐蔽处把最后一个水果罐头和之前剩的4斤天麻全给取了出来,想了想,又拎了1只野鸡、1只野兔去全部塞给了黄二姐。
黄二姐也是被她这大手笔给惊住了,一时还真下不去手来接。
“我这事儿还没给你办成呢,咋给这么多!”
“那我也不能让二姐掏自个儿腰包来走人情啊!这些东西你且拿去,过段时间我再去山里寻摸寻摸,有好东西还给你送来。”
黄二姐乐得直笑。
这些东西都是稀罕货,真让她推了她得半夜后悔得睡不着觉,大不了她脸皮厚点儿,缠一缠,总能把事儿给办成。
“行!你回去等消息吧,好坏我都知会你。”
“那我走了。”
出了粮站,林见春又跑了一趟供销社。
这一年她用掉了不少本子和墨水,这会儿空间里头只剩了2个,墨水也见了底,再不买点下个月就该没得写了。
本子8分一个,墨水3毛一瓶,林见春直接买了30个本子,2瓶墨水,想了想又花6毛给小宝带了10支铅笔,本子也给带了10个。
买完东西,林见春点了一下现钱,凑出200块钱的整还能剩下23块8毛钱,索性去信用社存了,这才一身轻松的蹬着车回了大队。
野鸡野兔都作了人情,剩下的还得给兰花送去,也不知道她要野鸡还是野兔,看来接下来农忙期间她也不能闲住,每天下了工还得去山里跑个来回。
不过菌菇不用再捡了,现在院子里晒的就有二十几斤,进山路上遇上了采回来吃顿鲜就成。
倒是野猪的事儿还得跟牛队长透个口风才行。
林见春琢磨了一下,趁着吃了夜饭还早跑了一趟牛队长家。
“今天我去山里捡蘑菇发现地上有不少猪蹄印子,吓得我当时就下山了,您要不给村里提个醒呢?”
“猪蹄印子?”
牛队长不是很信。
这时节也不是寒冬腊月的,野猪在林子里可不缺吃的,不至于跑到外围来祸祸。
而且驻地迁过来之后,时不时的就会组织打猎,那些野猪早听着动静躲到更深的地方去了,怎么会往外跑来送死?
但这事儿林见春说得笃定,牛队长也不得不往心里去,愁眉苦脸的摆了摆手,只说晓得了。
“既然山上有野猪,你那心也差不多收收了,别老往山里跑。”
林见春没说去不去之类的话,“大队长这几天是不是要去县城接新知青呀?”
“嗯,咋了?”
林见春当然是想跟着去,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没事,我就随口问问,也不知道这回要来几个知青。”
驻地那边拉走了3个知青,过年那会儿又有几个回城走了关系没再来的、冯悦和另外一个女知青跟驻地那边的士兵结婚、李春景进了厂办,除开他们,现在整个东旺大队也还有26个知青。
这26个知青里加上她一共有7个是在社员家借住,兰花那边是起的新屋独居,也就是说知青点那么大点儿地方还住着18个人,再来几个,怕是还得再批一块地把人分出去。
牛队长也是愁得很。
东旺大队拢共就那么点儿地方,哪有多余的给他们建房子住!
“少管,回去歇着你的,过几天就该忙地里的活儿了,不准再请假了!”
林见春故作失落的叹了一口气,正打算回去看书,却突然想起了之前收到的信件,一拍脑门儿,赶紧跟牛队长通了个气。
“对啦,前头我大嫂来了信,说是最近几天会有海城那边的采购员往咱们大队来看厂子的情况,如果没什么问题,到时候会下一笔订单再走。”
“……这事你也能忘?你说说你能干点儿啥!”
厂子就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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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订单,过完年没多久那几个厂干就跑去县城拉订单去了,可惜收效甚微,这段时间得亏林建业那边牵线多得了笔几万斤的订单,要是海城那边的采购员也看好了,那他们这个酱厂今年就不愁没活儿了!
林见春无辜耸肩。
先前她先是病了一场,病好之后又忙着研究程老师留的难题、顺带折腾山货,这事儿大嫂就是一句话带过,现在能想起来都算她记忆力不错。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明天去了县里我托熟人留意一下。”
买票都得拿介绍信,车站那头看到海城来的多半就是他们要等的人。
通了气儿,接下来的事林见春就管不上了。
林见春回去打了个转,把野鸡野兔拿出来塞进背篓,趁着天色渐暗跑去了兰花那边。
兰花没想到林见春真“套”着野鸡野兔了,惊讶之余直接拿了几张糖票出来,又给了2块钱,这才从中挑了一只野鸡。
这鸡和兔子于林见春而言就是白得来的,根本没费什么功夫,顶多就是因为空间对活物的限制,这些鸡、兔是她找机会盯着时间拿出来透气才存活到现在,可兰花拿的糖票差不多有5斤的份额,加上2块现钱,那就是整整4块5,一只野鸡可抵不住。
所以林见春直接把野兔也拿出来塞了过去。
兰花当然不肯收,可惜推不过林见春,所以这兔子最终还是窝进了她怀里。
“……我抽空做好了给你端一碗过去。”
“不用,我在山里留的套子还没拆,就算农忙我也能抽空去山里看看,真不缺这一口鸡呀兔的,你安心吃哈!”
不等兰花再说,林见春摆了摆手,背着背篓疾步走了。
剩了一只野鸡,林见春打算拿去给牛队长家吃,正好把兰花给的糖票拿去,让他帮忙从县城带点儿奶糖和水果糖回来。
还是得有点糖在手里才行,不然一两句话的人情,她还得费心思琢磨怎么才能把那人情填得双方都不亏。
“大队长帮我买5斤奶糖,如果钱不够的话就先帮我垫垫,回头我再给你哇!”
供销社里奶糖基本都是论颗卖,算下来一袋就是2块5,但国营商店里奶糖指定是按斤算的,糖票的话5斤刚好,钱她却有些码不准了。
被迫收了林见春的5斤糖票和15块钱,牛队长那脸都快拉到地上去了。
“我哪有那闲工夫给你买糖!还奶糖!5斤!你看我像不像奶糖!”
“那不然我跟着去一趟县城?”
“去去去!赶紧回去睡觉!下个月可没你的补贴粮了,自个儿好好打算打算吧!”
牛队长也没说帮不帮,反正糖票和钱是收下了。
林见春“嘿嘿”笑着跑远。
上半年她虽然请假多,但工分也挣了那么些放着,粗略一算比去年挣的也少不了多少,等这批新粮下来,粗粮细粮一加少说也能分到160来斤的配额,这么好些难道不够她吃到过年的么?
更何况她也不靠工分吃饭。
一觉睡醒,牛队长已经到着良大爷出发去了公社赶客车,林见春也不闲着,吃了徐三婶给她留的早饭就上了山。
清闲不了两天了。
等新知青到乡休整,今年的秋收基本就得拉开序幕,所以为了农忙期间不亏这嘴,这段时间她还得在弄到野猪的那个位置“签到”,保不齐那野猪就是一直放那儿烂着的,总有机会让她再弄到一头。
林见春被自己的想法美得笑出了声,一路也没顾着干别的,到点儿签完就走,可惜运气不好不坏的,又给她弄到了一只野鸡。
野鸡炖蘑菇那味道才绝,林见春不觉得失望,也没把野鸡往空间收,就这么拎回去丢在了院子里。
今年徐三婶家也是好过了不少,垒了鸡窝养了两只母鸡,可惜每家定额就这么两只,不然还真用不上她去外头弄鸡蛋来吃。
当然啦,野鸡不好跟家养的放在一起,林见春是直接给它剪了翅膀单独放一边,就等着过几天忙起来了直接让徐三婶杀了吃掉。
盘算完这鸡怎么吃,林见春也回了屋里继续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