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起新屋
作品:《啊?就我土著吗[七零]》 林见春没急着去公社。
送了方哥那边一只野兔、黄二姐一只野鸡,她这手里还有1只家养鸡和1只活的野鸡没动,正好冯悦要在大队办喜事,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开几桌招待,这鸡刚好留着,再趁着这几天还不用下地去林子里碰碰运气,若有需要,也能过个明路换给冯悦。
一天只需要上一趟山,这事儿林见春就不急了,照旧窝在屋里看书,等到下午草露水汽散了,她才扎了裤腿衣袖往山里去,几天下来倒也有所收获,又弄到1只野鸡、1只野兔。
冯悦那边估摸着就是这几天办事儿,鸡、兔就先不杀了,正好去公社问问脸盆的事儿,办成了再一起用背篓带回来,也不用找新的借口。
黄二姐可太喜欢林见春了。
上回那野鸡和天麻炖了一锅,一家子舒舒服服的吃了好一顿,这些天下来手脚都是暖乎乎的,可见那天麻是真的不错。
而且林见春给的天麻可不只能炖一次,黄二姐琢磨着弄点骨头或者找哪家换只鸽子来炖也是不错的,事儿还没着落,林见春就又来了公社。
“妹子!今天有空来哇!”
林见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做惯了人情,今天也是头一回空着手上门招呼了。
“二姐,我也是实在不知道能找谁帮忙了。”
“嗐!有什么事儿你说!能帮上的姐还能不帮啊?”
“是这样的,我同一批下乡的知青跟驻地的一位军人准备结婚了,知青点讲好了合伙给她送一个脸盆,钱大家都准备好了,现在比较麻烦的是手头票不凑巧。”
一张工业票也干不了什么,但多攒攒就能抵自行车票、缝纫机票这些金贵的,所以平时要找还挺难。
黄二姐一听也觉得难办。
工业券啊,多稀罕的东西!
不过到底她相熟的人多,脸盆这玩意儿也不是多难得的东西,真要换也不是非要卡人拿票。
“这么着,我相熟的人有在县里搪瓷厂做工的,昨天晚上我还撞见一个,你在这儿等会儿,我跑一趟给你问问,看能不能给你弄到一个新的。”
“行呀,可太谢谢二姐了!”
“甭瞎客气!”
林见春来得多了,粮站的人都知道她和黄二姐关系好,正好这办公室也没什么紧要的东西,所以留她在这儿歇着也没什么,真遇到有人过来她还能帮忙喊人。
黄二姐这一趟也没去多久,很快就带着一个崭新的搪瓷盆回来了。
“真弄到了呀!”
“嘿,你姐出马什么弄不来?”
林见春“嘿嘿”笑。
这话听听也就算了,真要有其他人在场,黄二姐可不敢说这话。
“那这个盆儿怎么换?”
“盆是我那熟人厂子给发的节礼,他家一年能拿回来不少,实在不怎么稀罕,不过这个盆是这个月刚发的,崭新呢!水都没沾过,这不,上头还有灰呢,拿回来就一直放着,所以不要票也得拿个2块8才成。”
供销社一个搪瓷盆带票也得差不多3块,黄二姐帮忙弄的这个只要2块8,可见也是自个儿往里头搭了人情了。
“成,谢谢二姐。”
林见春把钱点了交给黄二姐,俩人又聊了会儿闲,林见春才骑车走了。
回了大队,林见春直接带着盆儿去了知青点,也没说什么搭人情的话,直接把自己垫出的2块8给说了。
知青点人多,你一毛我一毛的也不难凑,就是王娇娇和许娉月也主动参与了一下,不过王娇娇看着还好,那许娉月掏钱时脸色却不算好看,活像这钱是从她身上撕下来的一样。
林见春看得稀奇,朝武琪看过去,人登时会了意,挤眉弄眼地使了个眼色,等俩人走了才凑到她旁边跟她小声嘀咕。
“那天闹完兰知青就让许知青把钱票赔给她,当时许知青还不乐意,结果被兰知青按在了床铺上,愣是把她的东西全给翻出来了!许知青包里没多少钱,把王知青带出去用掉的票折了钱一赔,她身上估计就剩个几毛了,所以……喏,才这样!”
也是活该!
林见春跟着笑了笑,回头又单独找到了冯悦。
喜事将近,冯悦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都比之前好了不少,再看林见春掀开的布下面是两只野鸡和一只肥兔,登时乐得差点没叫出声来。
“林知青,这都是你从山里抓到的吗?”
“当然不是,这是我今天去公社买搪瓷盆正巧给碰上的,那老乡家里缺钱,拿了野味儿去公社也不知道往哪儿销,叫我撞上了。我这不是想着你们要办婚礼吗?就给换回来了。”
“谢谢!确实正需要呢!你怎么换的,我把东西补你!”
一只成鸡大概就是3块钱的样子,兔子没鸡贵,但2块钱还是要的。
林见春估摸着价格给报了个8块,冯悦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一叠钱票,数了数,才不好意思的问她能不能用一些票来抵。
钱、票都无所谓,林见春点了点头。
“可以呀。”
冯悦要在大队结婚,娘家离得远来不了人,男方的亲戚更是不方便过来,所以都给寄了钱票。
但男方平时都在驻地吃食堂,冯悦也是跟着知青点吃喝,那钱还好,限期的票证却有些用不完。
而且身在乡里,有肉票也很难一大早去公社排队买肉,所以在大队的人不凑巧时,这肉票反倒成了不算合用的东西。
最终,冯悦拿了3斤肉票、30斤粮票抵了一部分,现钱只给了5块3。
“这回实在是托了你的福了,不然我还得请人帮忙去公社排队买肉。”
“没事,都是顺手的事儿。”
反正她是不会天不见亮就去供销社排队的,空间里还有一些存货,进山也能“签到”,过几天还把这肉票拿去公社给黄二姐做人情去。
而且这鸡、兔一倒腾,她还倒赚了5块多呢!
有了野鸡野兔这事儿,林见春就直接把之前那只鸡给拿了出来。
家养的老母鸡炖汤最好喝,只是她不体虚头痛,小宝年纪也还小,吃不了天麻这种大补的东西,所以最后还是弄了点青菜头子清炖。
但一锅是炖,两锅也是炖,徐三婶从林见春这儿借了个人情,宰了小半只鸡炖了点天麻,趁着天快黑了带着小宝给牛棚送了过去。
林见春也有段时间没到牛棚去了,正好徐三婶要去,她也就跟着一路了。
走近牛棚,林见春才看到那附近之前还荒着的一块地眼下已经堆了不少东西,看样子像是在打地基。
“婶子,那旁边是谁家在起新屋吗?”
问完,林见春先是想到了兰花。
果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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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徐三婶就提了兰花的名字。
“知青点那边闹得不成样子,大队长给她们批了一块地,让起两间新屋,一间给兰知青住,另一间给冯知青住。”
愣了一下林见春才反应过来“冯知青”是冯悦。
也是,好歹也是在大队出嫁的姑娘,对象还是驻地的军人,批块地起新屋也说得过去,总不能真叫人家两口子团聚的时候往知青点的通铺上睡。
牛队长还真是那脾气没变,人家小两口起新屋归起,兰知青要地干什么也跟他们批到一块儿去?
不过批都批了,说什么也没意思了,林见春收回视线,跟在徐三婶身后牵着小宝。
不管怎么说,牛棚这边对她也是助益颇多。
这段时间书信往来,程老师是真帮她解答了不少问题,最初时讲得十分细致,后来几次,程老师发现她的基础知识并不薄弱,便逐渐提高了难度,从更深层次的角度来引导她学习。
别的不说,起码三哥最初给她弄的那套“程老师”的编书已经完全难不倒她了,后来那套精选丛书也大多被程老师带着攻克,这样的水平下,她再自学《微积分学》、《高等代数》和《普通物理学》已经基本没什么难度,唯独《高等数学引论》还有些高级算法她不得其解,只能反复通过基础学习进行推导验证。
当然啦,她的学习时间还是太短了,有这样的进步她已经相当满足,所以自是该对牛棚这边的人表示一下感谢。
只是她手头暂时也拿不出多少东西,今晚这炖鸡就算她跟徐三婶合起来的心意,等几天再碰到野鸡野兔,再让徐三婶帮忙炖了给送过来。
送完炖鸡,大队也差不多开始播种大豆和春小麦了。
趁着正是忙活起来之前,驻地那边喜气洋洋的来大队办事儿了。
这种喜事儿的热闹林见春也喜欢凑,早早地过去知青点帮忙,等把小两口送去还没建成的新屋转了一圈,才一窝蜂的回了知青点开席。
办席掌勺的是大队的婶子,厨艺不说多好,但油水管够,吃着倒也还香。
办完喜事,大家也就差不多忙碌起来了。
林见春只能趁着下工往山里钻,等一身灰扑扑地回了徐三婶家,洗洗漱漱之后才有空窝在床上学习。
她这还算轻松,大队不少人下了工还要抽时间帮着起新屋,要不是兰花和冯悦合伙给人包了一天两顿饭,人怕是早埋怨冲天了。
这么忙忙碌碌的,一晃眼竟然就到了芒种,天是彻底热起来了。
林见春这段时间也是忙得天日不知,不过收获可观,杂七杂八的药材弄到了几斤,野鸡、野兔也吃了好几回。
可惜这段时间太累,不沾荤腥怕是连脑子都得锈住,所以这些野鸡野兔一只也没留得下,全进了肚。
之前冯悦给的票差不多快到期限了,正好这个月大哥大嫂的信提前到了,照例20块钱和20斤粮票,说是还给寄了包裹,让她去邮局取,这一闲下来,刚好可以去一趟公社。
林见春估摸着大哥大嫂寄过来的还是一些干货,正好她也愁没有能给黄二姐做人情的东西,拿了包裹正好看看什么合适,再去找黄二姐说买粮的事。
她这手头还有上回冯悦给的30斤粮票,这回也正好一起销了,看看情况再给牛棚弄一些,半年过去了,之前那四五百斤怕是没剩多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