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苹果
作品:《啊?就我土著吗[七零]》 不置办别的,林正和冯雪华就想着再给林见春拿100。
可这钱林见春怎么好意思要?
前头爸妈已经以各种理由给她贴补了600块之多,现在新拿出来的100还是这半年新攒下的,过几天她一走,下个月起大哥那边往回寄的津贴又少20,到时候爸妈攒钱更难,所以这钱她拿着只觉烫手。
林见春实在不要,林正和冯雪华也拗不过,只能把10张整钱收起来,重新拿了些零钱和票给她。
钱票数额都不大,叠起来有一大把,林见春估摸着这也有个二十来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手。
这半年以来她靠“签到”获取了不少物资,有些东西她用不上,完全可以先换出去,但有些东西却是可以借着这次置办下乡物资的机会在爸妈面前过个眼的,免得他们再白费钱。
至于林建业给的50块,林见春打算先攒起来,等以后再换东西时凑整了一起找机会拿给爸妈。
“谢谢爸妈,谢谢三哥。”
林正和冯雪华都觉得眼眶发热,心头不舍,又有点儿难以言表的复杂。
“……衣服被子那些你先带着薄的,厚的等段时间家里再给你寄去。”
夏天热得很,家里都直接拿被单当被子盖,林见春要轻便,只需要先带一套床单被套过去,这样既不占包,再带上夏衣和一些糖果零嘴也不费力。
“好。”
老林家三个大人都是要上班的,等他们一走,林见春就马不停蹄地开始清点这段时间的收获。
“签到”所得十分随机,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在家里“签到”,所以收获多是米面粮油糖之类的生活物资,只是每次的数量并非固定,有时多,有时少。
但,这是长达半年的积攒!光大米就有120斤之多!
以她平时一天三两米的饭量,这些大米完全够她一年消耗还有余,更何况她还收获了面、油、蛋、肉之类,平时吃的丰富,大米自然消耗更慢。
拢合来看,大米120斤,面粉24斤,蛋25个,猪肉5斤,羊肉3斤,油3斤,盐11斤,白糖10斤,红糖3斤,奶糖2袋,硬糖8袋,饼干6盒。
这些物资靠她一个人消耗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万幸蛋肉算不上生命体,不然放坏了才是真可惜。
除了能吃的东西,林见春还“签到”收获了5件毛衣、2双鞋、3个暖水瓶、1套床单、2个搪瓷杯、6个搪瓷碗、8双筷子、3块肥皂。
这些都是日用物资,到了乡下也用得着,只是这些毛衣里头有3件是男款,鞋也有1双的男式的。
这鞋看着像是三哥的尺码,可以当成新的拿给三哥穿,男款毛衣也可以换2件出去,留1件给爸,再把女款的给妈1件。
再就是比较稀罕的东西,棉被、药,7支铅笔、1支钢笔、7个记事本、1个手电筒、8节电池、6尺的确良,甚至还有一个十好几米长的展销货架。
货架不好往外拿,林见春直接拿来分隔放置其他物资,这样“背包”看起来有序分明。
清点完东西,林见春心中也大概有了成算。
6斤的棉被和那瓶10粒装的阿司匹林是最初“签到”所得,最好留下来自用。
棉被这次正好拿出来交给爸妈,等她安顿好再和她的冬衣一起寄到东旺大队,药品就留着随身以防万一。
而肉、蛋、油、糖在这年头属实金贵,“背包”里的量也不大,林见春也准备留着不往外换,猪肉给爸妈留3斤、羊肉2斤,白糖给家里留4斤,红糖留1斤,奶糖和硬糖各留1袋,还有饼干也留2盒。
奶糖和硬糖都是论颗卖的,街道供销社里平时都是整装一袋50颗存放,她能一次收获这么些纯粹是那几回运气好,直接获取了整袋装的,饼干也直接获取了半斤一盒装的,所以量才这么足。
除开这些,其他的都可以酌情换出去。
他们这个家属院人员复杂,但整体氛围还算可以,换起来林见春也安心,只是得细细筛一下人选,免得弄巧成拙。
这里头最值钱的应该是那支钢笔和6尺的确良。
林见春私心是很喜欢这支钢笔的,只是在乡下用钢笔怕是有些打眼,所以换出去也好,免得看着心烦。
这支钢笔是大厂生产,在当下很受欢迎,少说也能可以换到10来块,那6尺的确良完全可以够做一件上衣,又不要布票,所以换个15也不算黑心。
余下的,大米不要票1毛6先换100斤出去,毛衣8元一件,至于其他就都先留着,等下乡之后走一步看一步。
林见春依着计划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把东西全部换完,加上三哥给的、爸妈给的零钱、换出去的票证,最终她手里拢共攒住了132块!
凑了130的整和存折一起放好,只留2块钱随身放,林见春长舒一口气,看着“背包”直笑。
物资丰厚,未来可期,下乡的日子也不见得会过得多苦啊。
等林正和冯雪华下班回来瞧着家里多出来糖、肉、饼干,忍不住念叨林见春抛洒。
“家里什么都有,做什么买这些给家里。”
林见春只说这是机缘巧合。
“糖和饼干我自己也留了,肉不好带,爸妈让三哥看看怎么做好吃吧。”
临行前的一顿肯定是没法吃完的,所以冯雪华耳提面命,让林正和林建业这几天烧菜都弄点肉搭一搭。
孩子拿着钱知道怎么花不亏嘴也是好事。
“我瞧你还买了好些东西,钱票都够吗?”
林见春拿出来的还有那套新的床单被套以及6斤重的棉被、1个搪瓷杯、1块肥皂,毛衣、鞋的尺码也不同,冯雪华整理了一下,发现还有男款,哪能不明白这是给林正和林建业准备的?
“够的,三哥给的我还没花完呢。”
冯雪华睨了她一眼,“谁家孩子一天能花50。”
林见春直笑。
“行了,你把杯子和肥皂随身背过去,新的床单被套就作换洗的,等你来信我再连同被子、冬衣、鞋子一起给你寄过去。”
“好。”
临了出行,家里家外要忙的事情仿佛多了起来,时不时还要被同学叫出去散散步,所以林见春连着几天都没看成书。
这些书林见春都打算带到东旺大队去,临行前借着收拾行李的掩护成功收进了“背包”,倒是其他东西实在轻巧,塞在包里不是很明显,林见春就没急着收,任林正帮她背着。
出发这天,老林一家三口都请了假,送了林见春到车站跟知青办的人碰头。
这一批红旗街道周边需要下乡的毕业生差不多有20个,其中有4个被分配到了南兴县,只是4个人都分散到了不同公社,也不知道几个公社具体相隔多远。
简单了解到其他同学的情况后,南兴县这几个知青就结成队交流了起来,林见春认识其中两个人,只是平时都只是打个照面没什么交情,所以更多的是听,实在需要她搭话时才开口。
对她这种态度,三个知青倒没特别的反应,毕竟有人爱说话,有人就不爱说,所以都没有生硬地将话题丢给她。
站台也算一片其乐融融,站在远处的冯雪华忍不住掉泪,林正拍了拍她的后肩,连林建业也忍住了没插科打诨。
火车很快进站。
林见春知道以家里人的性格不会把她送到站就回家,上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后探出车窗找了找,果然瞧见爸妈和三哥都随着人群跟着火车车身寻找她所在的车厢。
一直还算冷静的林见春也红了眼眶,举起手臂高高挥舞,等与家人视线相对,她又扯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会好好的,安顿下来就给家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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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车上车外人潮涌动,林见春知道她说的话爸妈和三哥都听不清,可还是尽量大声,期待有一丝声音能穿过人群传达她的感情。
跟老林家近似的家庭数不胜数,可惜火车不会给人释放情绪的时间,很快就有广播提示火车即将出站。
火车发车离站,火车内的氛围很是低迷了一阵。
不过这股沉闷的伤怀很快就被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催散,新上车的乘客已经忍不住开始跟相识的人搭话,林见春也吸了吸鼻子,结果比舒缓先来的是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臭。
是了。
车厢里有很多乘客是从其他地方经站停留的,也不知道已经在车上待了几天,现在天气又热,有些味道也很正常。
林见春包里背着苹果,是出发前林建业买的,这会儿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消散气味,林见春只能先借着包遮掩,把多余的东西全部放进“背包”,才拿了一个苹果出来放在鼻子底下嗅一嗅。
有苹果的香气,那股酸臭的味道稍微淡了一些,只是她这样只闻不吃,还是很快就吸引了别人的关注。
“妹儿,你这苹果看着挺新鲜呀,是家里在城头给你买的?”
林见春顺着声音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隔了两排座位的老太太正从座位上探出脑袋盯着她打量,眼睛里精光闪烁,自以为隐蔽地扫了两眼她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包。
林见春没直接应话,只微微一笑点了下头。
苹果的香气单放着其实也不算明显,只是她这苹果又大又新鲜,有人闻声看来,也难免被吸引了注意。
老太太似乎就想要这种效果,在座位上蛄蛹了两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跟同伴交代什么,没多会儿她就离开了座位,捏着1毛钱走了过来。
“妹儿,我老伴儿晕车,你这能不能换一个给我?”
苹果是比较常见的水果,但这年头什么东西都稀缺,这苹果也是林建业冒着风险在小黑街抢到的,光“入门”就不止交了1毛钱。
林见春一时码不准这老太太是好是歹,谨慎起见,故作犹豫地盯了一眼她手里的钱,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也只有这一个。”
老太太表情不变,眼神却有些冷,还来回扫视林见春抱在腿上的包,并不相信这么鼓的包里没别的东西。
“妹儿,出门在外……”
“你这老太太还怪奇怪的,人家小姑娘不愿意换就不换呗,怎么着,还想强买啊?想陷害人小姑娘成投机倒把的坏分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不高,却让其他看热闹的乘客肃静了下来。
林见春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侧方一个穿着军绿色裤子配白色衬衣的青年,此刻正义正言辞地替她解围。
“投机倒把”可不是那么好沾染的,老太太一听明显有些迟疑,眼神在林见春和那青年之间犹疑,似有不甘地坐了回去。
其他乘客没了热闹可看也收回了注意,一时间,车厢里又变得热闹而嘈杂。
林见春对这青年的感官其实有些莫名,不过人家好歹帮了她,所以林见春还是扬起笑容,以不大不小的声音道了一声谢。
青年手里握着报纸,对着她点了点头就收回了视线。
龙塘到南兴车程5小时,差不多走到半途时林见春就差不多不受嗅觉影响了,所以直接吃掉了苹果。
途中有意无意的打量并不少,林见春是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也怕有心之人看她的包鼓囊就起坏心,所以哪怕不困,她也假意打盹儿趴在包上眯了一会儿。
如果包里装的东西是硬货,这包一压指定得凸显形状,可她这一趴,包直接被压瘪,可见里头都是些柔软的衣物一类,这一瞧,之前还在打量的人顿时少了许多。
林见春暗暗松了一口气,无比庆幸脑子里有那个“绑定错误的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