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剑意磨砺
作品:《茅山最后一名传人》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在剧烈的头痛与经脉灼烧感中醒来。洞窟内光线依旧昏暗,水潭幽深,石壁上的剑痕无声诉说着过往的疯狂。地上那堆暗金色金属碎末,证明青铜傀儡并非幻觉。
我挣扎坐起,检查自身状况。糟糕透顶。神识受损严重,如同被撕裂的破布,稍稍凝聚便刺痛难忍。经脉多处碎裂,真元运行滞涩。最麻烦的是,最后引动那道暗红剑痕时侵入体内的“归虚”剑意残余,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丹田附近,不断吞噬、湮灭着我恢复的微弱真元与生机。这股剑意等级极高,远超我目前的境界,极难驱除。
“必须先稳住伤势,清除这缕‘归虚’剑意。”我心中凛然。此剑意不除,我非但无法疗伤,修为还有倒退乃至彻底被废的风险。
我尝试运转《星辰引》,引导星辰之力滋养、修复受损经脉与识海。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用钝刀刮骨。但星辰之力中正平和,包容性强,对神魂和肉身皆有裨益,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至于那缕“归虚”剑意,我试着用自身寂灭剑意去接触、引导、炼化。但我的寂灭剑意与这“归虚”相比,如同溪流之于大海,刚一接触,便险些被其同化吞噬。若非我及时切断联系,恐怕神识会被彻底拖入那虚无深渊。
“不能强行炼化,需徐徐图之。”我改变策略,不再试图炼化,而是以星辰之力构筑层层壁垒,将其暂时封印在丹田一角,隔绝其与外界的联系,阻止它继续吞噬我的生机。
做完这些,我已筋疲力尽,再次昏睡过去。
如此反复,醒来便疗伤,力竭便昏睡。洞窟内无日月,不知时间流逝。仅靠水潭水和身上所剩无几的丹药维持。那堆暗金色金属碎末,我也研究过,是一种名为“星辰铁”的罕见炼器材料,蕴含微弱的星辰之力,对疗伤有些许辅助,被我研磨成粉,混合潭水服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天,也许半月。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经脉终于初步续接,不再寸断。神识的撕裂感也减弱许多,虽然依旧脆弱,但已能进行简单内视和思考。最关键的,那缕“归虚”剑意被星辰壁垒暂时封住,不再作祟。
伤势稳定,我才有余力将注意力重新投向石壁上的剑痕。这些剑痕,是绝境,也是宝藏。
我盘坐在石壁前,不再贸然用神识接触,而是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看那火焰剑痕的狂暴轨迹,感受其中焚尽一切的炽热意志;看那冰寒剑痕的凛冽线条,体会其冻结万物的孤傲;看那风之剑痕的飘逸无形,领悟其无孔不入的迅疾;看那山岳剑痕的厚重凝实,揣摩其巍然不动的沉稳……
每一种剑意,都是一种极致的大道显化。那位留下剑痕的古代剑修,或许已走入魔道,但其对剑的痴狂与领悟,达到了令人惊叹的高度。我如同一个贪婪的乞丐,面对满汉全席,虽不能尽食,但每一样品尝一点点,也足以让我对“剑”的理解,飞速提升。
我的寂灭剑意,在这些驳杂而精深的剑意滋养(或者说刺激)下,开始缓慢地、自发地演变。它不再仅仅是单纯的“寂灭”,开始融入一丝火焰的爆裂、冰寒的凝固、风的灵动、山的厚重……虽然还很微弱,很杂乱,但种子已经播下。
尤其是当我长时间凝视那道暗红扭曲的“归虚”剑痕时(不敢再引动),寂灭剑意的变化最为明显。它似乎找到了某种“源头”或“归宿”,变得更为凝练,更为内敛,也更为危险。如果说以前的寂灭剑意是锋利的刀,那现在,它正在向更本质的“消亡”概念演变。
这一天,当我再次从观摩中醒来时,心中忽有所感。我并指如剑,未动用真元,仅仅以指代剑,向前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指尖前方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抹去,出现一道极其细微的、转瞬即逝的黑色痕迹。没有声势,没有光芒,但那片空间,确实“消失”了一点点。
“这就是……‘归虚’的一丝真意么?”我喃喃自语,心中震撼。仅仅是观摩、揣摩,并未引动,竟也让我的剑意沾染了其一丝特性。这剑痕主人的境界,高到难以想象。
伤势恢复三成,剑意大有精进,但我并未满足。青铜傀儡已毁,但这洞窟深处,是否还有别的危险?那水潭之下,又通向何处?留下剑痕的古代剑修,最终去了哪里?此地,绝非仅仅是一个练剑的洞窟那么简单。
我起身,来到水潭边。潭水依旧漆黑,深不见底。神识探入,依旧只能下潜数丈便被阻隔。但这次,我感知到了一些不同。水潭深处,似乎有微弱的、有规律的灵力波动传来,如同……心跳?
“难道下面还有东西?”我眉头紧锁。是福是祸?
正在犹豫是否要冒险一探时,怀中某物突然传来微弱的温热感。我取出一看,是那块得自阴煞门金丹的“阴煞令”。此刻,令牌正面“阴煞”二字微微发光,背面狰狞鬼头的双眼,竟泛起诡异的红光,直勾勾地“盯”着水潭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阴煞令有反应?难道这水潭之下,与阴煞门有关?还是说,此地阴气极重,引动了令牌?”我心中惊疑不定。阴煞门修炼阴邪功法,若此地是极阴之地,倒也有可能。
令牌的异动,让我打消了立刻下水的念头。此地太过诡异,以我目前状态,不宜再冒险。当务之急,是彻底恢复伤势,并尝试初步掌控新领悟的剑意。
我回到角落,继续疗伤。这次,我尝试着引导那一丝丝新领悟的、融入多种特性的寂灭剑意,去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切割”那缕被封印的“归虚”剑意。如同最精细的外科手术,剥离其最表层的、无主的“意”,融入己身。
过程极其凶险,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动整个“归虚”剑意暴走。但我别无选择,不解决这个隐患,我永远无法安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窟内寂静无声,只有我的呼吸与水潭偶尔的涟漪。我如同一个耐心的雕刻师,一点一点地剥离、吸收、融合。痛苦依旧,但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让我对寂灭与归虚的理解加深一分,体内的剑意也愈发凝实、深邃。
终于,在不知第几次尝试后,那缕“归虚”剑意最外围的一丝,被我成功剥离、炼化。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却让我的寂灭剑意发生了质的变化。它变得更加内敛,更加纯粹,也更加……危险。仿佛一口藏在鞘中的绝世凶剑,不出则已,一出必饮血而归虚。
伤势,在星辰之力和新剑意的滋养下,加速恢复。五成、六成……当我恢复到七成左右时,我停止了疗伤。剩下的伤势需要水磨工夫,更重要的是,我感觉到,此地的“机缘”已被我吸收得差不多了。继续待下去,意义不大。
是时候离开了。
我看向那幽深的水潭,又看了看手中依旧散发微光的阴煞令。令牌的异动,始终是个谜。或许,答案就在潭底。但以我现在的状态,探索未知的潭底,还是太过冒险。
目光转向来时的那条裂缝通道。空间波动已经平息,通道似乎稳定了下来。虽然不知通向何处,但总比留在这里或潜入潭底要稳妥。
收拾心情,我将那堆星辰铁碎末小心收起。这材料珍贵,日后炼器或有大用。最后看了一眼石壁上纵横的剑痕,尤其是那道暗红的“归虚”剑痕,我将它们的轨迹、神韵,深深印入脑海。
然后,我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来时的裂缝通道。身影被黑暗吞没。
洞窟重归寂静,唯有剑痕无声,水潭幽幽。那令牌的红光,在我离开后,也渐渐黯淡下去,仿佛从未亮起。
新的征程,或许才刚刚开始。而此地的秘密,与阴煞令的异动,或许将在未来,再次将我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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