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作品:《哭声

    铁门发出巨大轰隆声的同时也惊到了发电房的东西,刺耳的攀爬响动从后背传了过来。


    林文棠转身往外望去,幽深的通道里,只有回音一阵一阵地响。此刻,梁政雨已经毫不犹豫举起铁锤砸了上去。


    哐啷一下,面前的躯体像滩烂肉似的溶化了。林文棠转头捡起地上的锁链,听着渐渐靠拢的嚓嚓声,侧贴在地道口。很快,一只烧焦的黢黑的手伸了出来。林文棠见状,立马甩出锁链套在这东西的头上,用力一拉,只听咔地一下,头颅被勒断。


    梁政雨累极了,回身见林文棠手上抱着颗黑糊糊的骷髅头,眼皮猛地抽搐,连忙把人拉了起来。


    “喂!赶紧丢了!”他大喊一声。


    林文棠低头,看着手中捧着的玩意儿竟爬出了黑红色的蜈蚣,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赶紧扔回了过道。


    “……”


    梁政雨担心地走过来,抓着他的手检查一番,说:“你最好不要碰那些东西,地下室湿气重,有毒的蛇虫蚁聚蜂攒,好危险的知不知道?”


    林文棠点了头,过了一阵才缓过神来,说:“好像这些尸鬼对声音特别敏感,一旦发出很大的动静便会攻击我们。”


    梁政雨表示赞同,用铁锤撩了撩地上的肉泥,将衣物铺平,让林文棠举着照明灯。


    很显然,这不是地上那两具尸体的同伴。


    “其余的人应该还在里面。”林文棠开口道。他从进入地下室的那一刻就隐约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如果眼前出现的行尸走肉算是开胃菜的话,那死状惊恐的两人生前看见的东西一定是极其恐怖的。


    梁政雨打开了摄像机的储存文件夹,一面说一面拨弄,“幸好咯,储存的文件没坏,要不要先看看?”


    林文棠嗯了声,凑过身挨着他,说:“这样也好。”


    二人一齐坐下,背靠在门边。想着什么都经历过了,比起有身无形的走肉,像赵恩慈那样的恶灵才算可怖,而这四方小小的空间反倒使林文棠更有安全感。


    不多时,摄像机里传出了男男女女的笑声。


    00:01画面中,一个染着黄色寸头的男人看向镜头。镜头翻转,对准高屋麻风病院的后山。


    “喂喂,有没有搞错啊,正门不走走后门,从山上翻过去要累死人的喔!”一个女人抱怨道。


    “正门都被锁死了,翻墙你们又不行,那墙上全是铁丝网线,弄不好才真的要死人的。”镜头晃动两下,转向那个说话的女人。“你们女人真是麻烦,早知道就不让你们跟着来了。”


    “喂,话不是这样说的啊,明明是阿豪恳求我和姗姗来的嘛。来都来了,你们三个男生不能把我们我们两个女生丢在这深山老林里呀!”


    镜头里多了一个人,头发微长,对着手持摄像机的人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别废话了,走不走啊?”说着,回头拉着另一个女人进入画面。“家华,等会电台节目开始了你记得打电话啊。我和姗姗呢就先进去了。”


    00:30画面再次出现。“妈的!这地方真够旧的。”有人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跟着,黑暗中又出现了两道白光,三个人扭曲的影子逐渐被拉长。


    “我……我可不可以不去啊。”女人害怕地左顾右盼,搓了搓发凉的胳膊。下一秒,那个叫珊珊的女人搭上她的肩膀,笑着说:“你害怕啦?刚才在医院门口你还说刺激呢,不用担心咯,那些闹鬼传言都是假的啦。这样,你要是害怕就在这里等我们,怎么样?”


    女人立马摇摇头,抱紧她:“不要!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随后,阿豪背着帆布双肩包打头阵走在了最前面,中间是两个并排的女人,拍摄者位于第三。在他的身后,还有那个叫家华的男人。


    镜头抖了抖,光线逐渐变暗,偶尔有怪异的鸟叫声传来。


    00:58众人来到了门诊大楼。


    鸟叫声越来越频繁,气氛异常紧张,有说有笑的几人也没了声。


    珊珊的长发被吹散,此刻的风很大。她回头望了望身后,不经意地瞥过镜头,一秒,两秒,三秒,然后画面便不动了。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般,林文棠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睨了眼正在专心看视频的梁政雨,见他面无表情,好似早就预料了那样,没什么反应,于是将视线重新投向视频。


    “应该是卡住了。”梁政雨说。


    林文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压抑的环境和稀薄的空气快要让人喘不过气一样,他感觉胸口有点闷。


    “咔咔”一声,梁政雨重新打开摄像机,“好了。”


    两人的脑袋挨在一块,幽蓝的光映入眸底,梁政雨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重新从00:58分开始观看。


    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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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问:“家华呢?”


    举着摄像机的人开口道:“胖子屎尿失禁,去方便了。”


    珊珊点头,回过身,叫前面的人:“雅静,阿豪,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啊?”


    雅静往珊珊身上贴紧,“你别吓我啊,我真的好怕的。”


    阿豪挑眉,盯着墙上的油画道:“这里还有圣丹尼斯呢,有什么怕的,你不是信这个吗?”


    雅静咬了唇,可怜地缩在原地,说:“不是啊,哪有医院挂这个的,就很奇怪啊,你们看,那边还有一架钢琴。”


    珊珊拉开拽着自己的雅静,兴奋地走向钢琴,雅静立即对她喊:“喂,不要去啊!”


    珊珊并没有理她,而是掸去座椅上的灰尘坐了上去。


    钢琴的声音被密闭的空间放大了好几倍,常年没有人弹奏的琴键全都哑了火,偶尔才传出几下闷闷的声音,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镜头慢慢拉近,坐在钢琴前的珊珊弹琴的幅度愈发的大,姿势也渐渐变得奇怪。


    雅静试探地喊了喊她:“珊珊?”


    沉迷弹奏的珊珊并没有反应,反而弓着背,脸都要埋进钢琴了一般。


    雅静再次喊道:“珊珊?”


    阿豪眯着眼看了会,晃眼一瞧,瞥见门后似乎有什么在动。他揉了揉眼,定睛一看,是道黑影。


    黑影缓缓朝他们走来,一点一点地挪动着。阿豪顿时后背一凉,抬起手电筒朝门口照去,瞬间傻了眼,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头的躯体正在往这里爬行。


    雅静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吓得大声尖叫,赶紧去拉正在弹琴的珊珊。


    “珊珊!快点起来啊!有鬼啊!有鬼啊!”


    拉了会,她发现珊珊的身体重得就像一块沉在海里的船锚,无论如何也扯不动。更令她感到恐惧的是,珊珊的十指已经插进了琴键,血流不止。


    场面一度失控。


    镜头忽然变黑了,随着剧烈的抖动,过了十几秒才再次出现画面。


    此刻,拍摄的角度来到了楼梯。


    阿豪背着昏迷之中的珊珊往楼上跑,雅静跟在他的身后。


    众人一边跑,一边恐慌地大叫。


    “跑!快跑!”


    “往上跑!不要回头!”


    “不要回头!千万别回头!”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