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破案我有噩梦金手指[90]

    待到曹贝推着推车来到舞台中央,主持人兼团长俞虹光才发话道:“我们的花瓶姑娘就在我身后的箱子里面,现在,我们将从前排观众里抽取十名实名幸运儿,来到台上,进行近距离观看。”


    “当然,如果其他想近距离观看的朋友们不幸没有被抽到,我们也将为您提供另一种近距离观看的机会,那就是找我们的工作人员另外购票,感谢各位配合。”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怨声载道,很多不情愿的观众纷纷起身离开了现场。


    “什么嘛,花了钱,还得再花钱。”


    “晦气,早知道不来看了。”


    “我就是冲着门口招牌过来的,现在招牌的内容不让看。”


    “无奸不商,无奸不商啊。”


    “嗐,走了,没意思。”


    注意到观众席闹成了一片,余时许小声道:“祁年,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前几天发现的手臂,就是这个所谓的花瓶姑娘的?”


    傅祁年沉默片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群人心理素质够强的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有心情继续演出?”


    听到俩人对话,不吭声的祝朝云在心里默默补了句:也并非没可能。


    从心理学来讲,人的心理素质是可以锻炼出来的。


    当杀人卸肢成为了习惯,那么所有人在他们眼里就是蝼蚁。


    正常人踩死几只蚂蚁,都不会放在心上,更何况是杀人成性的变态。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采生折割啊。”余时许回答道。


    祝朝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她愣了一秒,然后侧头询问道:“采生折割是什么?”


    “采生折割就是把人的胳膊、手、还有耳朵等器官割下来,让正常的人变得畸形,”余时许解释道,“以此来博取路人同情的招数。”


    余时许思考着说:“如果是采生折割,那也就讲得通为什么我们只在现场发现一只手臂了。毕竟采生折割不是杀人,断条胳膊就足够凄苦了。”


    傅祁年沉默良久,严肃道:“但是正常来说采生折割的受害者以路边乞讨的人居多,马戏团收畸形人有什么用?”


    傅祁年侧头看着余时许,半开玩笑道:“难不成让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人钻火球啊。”


    “那估计观众还没感到新奇就先被吓死了。”


    祝朝云立刻补了句,余时许和傅祁年整齐地看过去。


    “干嘛这么看着我?”祝朝云不自在地端正身子,她扯着理所当然的腔调道,“就是很恐怖啊。”


    像是觉得她的表述有点意思,余时许顺着问:“那你觉得由谁来钻火球比较有看点啊。”


    傅祁年一偏头刚好与余时许的目光对视上了,他仅用一秒就猜到他想让自己说什么了,他挑了下眉,没有阻止,只是云里雾里地说了句:“别开这种玩笑,当心这小鬼记仇。”


    “我又没说什么。”余时许端正身子,道。


    一听这话,祝朝云顿时也明白了余时许的意思。


    他想让她说——她钻火球最合适。


    这人蔫坏。


    坏透了。


    祝朝云扯出一个虚假的微笑,道:“我觉得你俩嘴对嘴抱在一起钻最有意思。”


    傅祁年双臂环胸瞥了她一眼:“小鬼,我哪里得罪过你吗?这么恶心我。”


    你活着就挺得罪我的。


    当然,这句话祝朝云只敢在心里默念,让她说出来是万万不敢的。


    傅祁年话音刚落,一阵抓耳的电鸣声从舞台上响起来。


    祝朝云被迫收回心思。


    “俗话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的狗能在天上飞,有的鸟能在水里‘趟’,我们今天让您见的这个可厉害了——在花瓶里活了十几年的大活人。”


    “——我们的花瓶仙子,笑笑。”


    台上,俞虹光眉飞色舞讲得正起劲:“话说我们笑笑,她非神非鬼,乃是绛珠仙草转世。命中带有仙格,寻常方式很难生存下去,只能靠着我们这珠光宝瓶温养。”


    “所以,我们大家一定要控制好情绪,一会儿,我们小哥揭开面纱后,不要大喊大叫,莫要冲上舞台,不要吓坏花瓶仙子。”


    他刚说完,整个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俞虹光停顿了一秒,继续道:“来,让我们小哥揭开面纱,让笑笑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喔!”


    顷刻间,整个会场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祝朝云和傅祁年他们三个顺着声音,把目光投到台上,立刻三人的身体齐齐僵住。


    舞台上,一个白色干净的陶瓷瓶上悬着一颗人头,远远看去那个陶瓷瓶的径口很细,不像是能塞进整个身子的样子。


    那是一个小女生,年龄看起来不是很大,约摸着十几岁,脸上的婴儿肥尚未褪去,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腼腆又死板的笑容。


    看起来应该没有受虐过,她两侧的脸颊红扑扑的,双唇也泛着鲜艳的红色。


    只是许是刚经历过冬天的缘故,她脸部皮肤粗糙了些,隐约地还能看到上面的龟裂。


    祝朝云冷笑了下,随即紧绷的身体顺势放松了下去。


    如果她真的一辈子长在花瓶里,那么她根本不可能自己出去挨冻,只可能是马戏团的人把她端出去挨冻。


    可谁会舍得让自己的摇钱树冻坏啊,毕竟花瓶姑娘吸引人点除了人长在花瓶上,就是那张长相清新俊美的脸了。


    所以只可能是小孩自己不听话,冬日里在外面疯跑导致的。


    那么就根本不存在被马戏团采生折割塞进花瓶里的事情了。


    “来,跟我们观众打个招呼。”舞台上,俞虹光把话筒递到了“笑笑”嘴边。


    她腼腆地笑了笑:“大家好,我是笑笑,谢谢大家来看我。”


    紧接着又一阵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声音持续了许久,眼看着气氛就要淡下去了,俞虹光道:“我们笑笑啊,也是可怜,三岁那年,父母双亡,她自己孤零零一个人找到了我们这个马戏团。我看她可怜,想着只要我活在这个世上,有我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饿着这个孩子,所以我次次把马戏团里最好的留给她。”


    俞虹光义愤填膺的讲话,引得周围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他沉闷着低下头,用一种很压抑的语调缓缓道:“可不知为什么,自打她来到我们马戏团,身体就总是生病。直到四岁那年,她得了一种怪病,浑身筋骨松软,使不上劲,到后面直接站都站不起来了,我们马戏团所有人就觉得她要死掉了,让我扔掉她。”


    “啊——”周围惋惜声一片。


    “可我怎么舍得呢,”俞虹光提高了音量,道,“笑笑三岁就跟着我们马戏团闯南闯北,吃遍了所有苦头,你们说我能这么不当人吗?!”


    “不能!不能!”周围叫喊声再次响起来。


    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回音,祝朝云捂住耳朵,不自然地张了张嘴,试图把冲进耳朵的回音从口里排出去。


    这种演讲,真有够尬的。


    真不如当初她卧底传销组织的时候,那位主持人的演讲力度。


    那位讲起话来才叫一个声情并茂。


    “所以啊,我给她在全国各地遍寻名医,我当时都放话了,只要有人能治好我们笑笑,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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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我身后整个剧院赔给他都没关系。”


    “花多少钱,我都乐意!”


    周围观众的情绪随着俞虹光的话起起落落,时不时配合着发出几声惋惜的声音。


    “但是!我们为了帮她顺利活下去,就找大师帮她算了下命,”俞虹光话锋一转,道,“大师说,她命里缺水,需要用水滋养着,我们想着天天泡水里也不是个事儿啊,身体也挨不住啊。”


    “所以,我们就听了大师的建议找来了这个‘阴阳调和瓶’,这个瓶子可有来头,传说这是用女娲补天的泥土打造的,纯净无比,一般人承受不住这纯净的力量,只有我们笑笑,前世那是三生石畔的绛珠草,由仙人以甘露灌之,享天气精华,受万人供奉……”


    听得祝朝云像是浑身长满了倒刺,她小声吐槽了句:“还三生石畔的绛珠草?他咋不说她是林黛玉转世?曹雪芹的版权费给了吗?”


    傅祁年垂眸瞥了她一眼。


    他两条胳膊搭在两侧的靠背上,目光吊儿郎当地落在祝朝云身上。


    “要不你去问问他?”


    傅祁年插科打诨的话,惹得祝朝云十分不悦,她侧眸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谁知傅祁年压根没有收敛的意思,他浅笑着,没有吭声。


    “好,既然我们笑笑姑娘的身世已经介绍完了,那么进入我们的最终环节——抽取十名幸运观众近距离对话。”


    “没有抽到的观众也不要气馁,我们入口处有相应的工作人员,大家可以按需购买门票。”


    “来,由我们主持人来抽取幸运观众。”


    俞虹光话音刚落,曹贝便从移动推车后面拿出来一个正方形纸盒。


    他先是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然后展开递给俞虹光。


    俞虹光偏头:“109号。”


    曹贝又递过来一张。


    “58号。”


    陆陆续续点了七八个号码,依旧没有点到祝朝云他们。


    祝朝云跳下观众席趴在前面的栏杆上,她死死地盯着中间的舞台,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架势。


    花瓶姑娘是最后一个戏团节目,如果这次曹贝不打算告诉他们什么,那么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干嘛?想去啊。”傅祁年慢悠悠走过来问。


    “嗯。”祝朝云敷衍地回应了声。


    她迫切地想知道曹贝让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不是跟前面两期案子有关?


    哪怕只有一点点相关联的线索,她都不想放弃。


    临近最后,俞虹光像是有些嫌弃曹贝抽奖慢了,竟然半途和他起了争执。


    俞虹光单方面骂了曹贝半天,剩下两个座位号,还是身为戏团团长的俞虹光推开曹贝后,亲自抽的。


    没有他们。


    祝朝云有些泄气。


    “走吧。”


    说完,傅祁年扶住栏杆,很轻松地从上面翻了过去。


    “唉?”没反应过来的祝朝云愣在原地,她隔着栏杆,表情呆呆的。


    幸运观众又没抽到他们,傅祁年翻进去干嘛?不怕被赶出来啊。


    祝朝云一板一眼陈述了个事实:“刚才没念到我们的座位号。”


    我们不能过去。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旁边的余时许同样一个支撑翻身过去。


    俩人齐齐出现在了对面,仅与自己一栏杆之隔。


    祝朝云教育的话刚到嘴边,傅祁年便掐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小小年纪,性格那么死板干什么?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傅祁年嚣张一笑。


    “要不——要了规则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