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破案我有噩梦金手指[90]

    为了把所里的桑塔纳公用车留给祝铭海他们,钟玉骑走了祝铭海骑到案发现场那辆二八大杠。祝朝云依旧被安排坐在前面的单杠上,一路上颠簸不断,硌的她屁股疼。


    回到警厅,钟玉在各大收纳柜上来回忙活,祝朝云则一个人被安排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坐下。


    这是祝铭海专门给她定制的宝宝椅,前面横着一个单独的小桌子,放腿的部分竖着两根杠,小孩坐上去,就轻易出不来的那种。


    祝朝云崩溃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困住她的竟然是个宝宝椅?


    她在原地捯饬半天,力气耗尽,身体累个半死,一点能出去的迹象都没有。


    最后,祝朝云妥协了,她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在各大档案柜之间来回忙活的钟玉。


    时间飞逝,日头从垂直照进屋子,到投出一条长长的光影,到最后直接消失了,外头越来越黑。


    在各大档案柜中间进进出出的钟玉,像在祝朝云面前开了加速键,催得她困意横生。


    不知不觉,她竟沉沉地睡了下去,等到她再睁眼,屋内灯光大亮。


    祝朝云睡得七仰八歪,要不是宝宝椅重,她轻,她真觉得自己会在昏睡的过程中从上面摔下去。


    她打个哈欠,并配合着伸个懒腰,顺道还不忘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流出来的哈喇子。


    看着手背上出现的黏黏糊糊的液体,伸展动作未收回来,祝朝云便停住。


    以前她是一个极其“板正”的人,在她的认知里,任何东西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必须从一而终,包括‘口水必须用手帕擦’这件事。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习惯用手擦口水了?


    咚咚咚——


    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准时响起整点报时。


    整整九下——晚上九点了。


    此时,祝铭海他们几个从外面陆陆续续赶回来。


    陆清言、沈槐序他们两个回来得稍早一些,祝朝云睁眼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角落里的开放式法医桌上忙碌了。


    “钟玉,卷宗调查的怎么样了?有头绪吗?”祝铭海推开门问。


    “没有,我市近三年一共有五起符合条件的儿童失踪案,我从近到远,挨个翻了个遍,发现没有符合受害者特征的。”钟玉从档案柜里探出半个身子,回答道。


    祝铭海把手里的记录本扔在桌子上,他的脸色阴沉,表情难得严肃。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先开会吧,那边的两个别忙了,都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过会儿,我们合一下各自手里知道的线索。”


    警厅中央的长木桌上,每个人前面都摆上了一个绣着不同牡丹图样的搪瓷茶缸。


    祝铭海茶缸上的花纹尤为大。


    他们杯口敞开,拎着烧水壶的余时许一个人一个人地帮忙倒着热水。


    最后只剩下祝朝云了,他把她的小搪瓷杯从柜子上拿下来,摆在她的宝宝椅桌面上。


    她的茶杯比其他人的小不少,很好分辨。


    “别乱动,小心烫着。”余时许给她斟好水,推到她面前。


    “我可以不用喝。”祝朝云垂眸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杯子,不自觉严肃了句。


    如果是以前,祝朝云这个样子绝对能吓跑警校一批人,毕竟谁也知道精英班助教祝朝云脾气差,实力强,谁也不敢轻易惹她。


    祝朝云早已经习惯这样说话和命令的方式。


    可偏偏现在不是以前。


    祝朝云肉嘟嘟的小脸严肃起来,颇有一种小孩刻意装成熟吓人的既视感。


    余时许毫不在意地揉了揉她的头顶:“行啦,现在不是圣诞节,装凶也不会有糖吃。”


    被强行按了几下头顶的祝朝云:“?”


    神经病啊!谁要吃糖了!


    -


    余时许拉开木椅坐下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已经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人齐了,那我们开会吧。”


    整整一天在外奔波,傅祁年肉眼可见地苍老不少。


    祝铭海看了眼自己记录本上的问题,率先发问:“钟玉,只有一条胳膊,关于相关人员的筛查,你是怎么判断的?”


    “我先让陆清言帮我提取一下手臂表面明显的特征,就比如黑痣或者伤疤之类的,然后再给失踪家庭挨个打电话询问。发现目前为止,我市失踪案里,没有符合受害者手臂特征的儿童。”钟玉快速回答。


    祝铭海呢喃了句:“也就是说这次的受害者很有可能不是我们鹿海的?”


    “嗯,”钟玉问道,“需要我给各市公安厅报备吗?”


    祝铭海长叹一口气:“报备吧。”


    说罢,祝铭海又补问了句:“近几年发生过类似的案件吗?”


    “据我所知——没有。”钟玉回答。


    祝铭海扫了眼桌子周围的其他人:“陆清言先说一下你们鉴定科这边的新发现吧。”


    陆清言看着手里的笔记,认真地念道:“根据骨龄和手的方向判断,这应该是一个三岁小孩的左臂。截面参差不齐,有骨茬刺出,说明凶手所用的凶器应该并不锋利,甚至可以说很钝,所以他才会反复多次对着同一个地方用力挥砍。”


    余时许沉默了片刻,总结道:“也就说,凶手很执着于把受害者的手臂砍下来。”


    “对,可以这么说。”陆清言快速回答。


    “断面血液凝固,且伴着流淌过的痕迹,可以判断受害者应该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人把胳膊砍下来的。”


    “但因为技术受限,我并不能判断血液中是否含有药物成分。”


    钟玉:“血液中有药物怎么了?”


    “不怎么,只是更好地推断犯罪嫌疑人性格手段而已,”傅祁年吊儿郎当地解释,“如果犯罪嫌疑人是给受害者麻醉后,再砍杀的,说明他暂时还存了那么一丁点善念,个人报复、仇杀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如果犯罪嫌疑人十分享受砍杀时,受害者痛苦的表情,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是连环杀人狂魔,存在再次犯案的风险。”


    钟玉立刻问:“那岂不是需要及时采取样本递去省厅化验?”


    “样本我下午的时候已经递走了。”陆清言快速回答。


    “怎么递的?”余时许追问道。


    “邮箱。”陆清言认真回答。


    陆清言口中的邮箱,自然不可能是电脑网站上的那个邮箱。


    而是需要递件人用信封封起来,贴上邮票,投进一个红色或者绿色铁皮箱子里的那种实物邮箱。


    祝朝云抚额,这递去再回来,时间得需要多久啊。


    与祝朝云着急的心情不同,傅祁年表现的十分淡定,他催促道:“清言,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陆清言翻看着手里未整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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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的鉴定报告,道:“哦,对,还有,初步判断,受害者被砍下手臂的时间大概为昨天晚上的九点到十一点。”


    祝铭海沉思了片刻:“包截肢的那块布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有,”陆清言回答,“就是一块很普通的棉布,集市上随处可见。”


    “但奇怪的是那块布料的最右边有一个破洞,四周黑焦痕迹明显,我和沈槐序怀疑是被人用烟头烫破的。”


    傅祁年:“断肢的指甲缝隙有检查过吗?”


    “检查过,除了细微的黑色污垢外,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线索。”陆清言快速回答。


    祝铭海转头问:“傅祁年,你那边呢。”


    傅祁年:“我沿路观察了许久,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也没有发现剩余的‘人类碎片’。并且这几日地面很干,犯罪嫌疑人没有任何脚印留下。”


    “附近的沟壑,以及各种脏水污水口,我也都带着附近的村民找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祝铭海感觉自己脑子涨得一阵头疼:“余时许你那边呢。”


    “目击证人张叔跟之前说的一样,他说自己早上回地里种田,结果看到了一个包袱,他还以为是谁掉的什么东西,结果打开一看是一个断掉的手臂,”余时许快速回答,“时间、过程以及细节都对得上,应该没有说谎。”


    听到这儿,祝朝云不自觉蹙紧眉头。


    用棉布包裹很容易理解,毕竟那断肢上都是血痕,一不小心就容易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指纹和手纹,用棉布包裹可以很轻易地避免这些。


    傅祁年:“陆清言,棉布上没有任何血色指纹吗?”


    “我和陆清言检查了很多遍,确定没有。”沈槐序先一步回答。


    祝朝云竖耳听了一分钟,她继续思考。


    犯罪嫌疑人为什么要把断肢扔在田里?他难道不知道田地是农民们每天都要去的地方吗?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故意让人发现,从而引起恐慌。


    还是为了挑衅警方?


    还有,嫌疑人为什么要把目标定在一个三岁的小孩身上?


    是因为某种变态心理,还是因为以他的体能只能欺负一个三岁小孩?凶手是身体残缺的人吗?


    还是说,另有其他目的?


    听到现在,祝铭海大体明白了案件的进展,他胡乱扫了扫自己头顶的短发。他感觉这么多年自己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头发,要因为这件案子愁光了。


    他道:“也就说,线索除了断肢,其他一点进展都没有了呗。”


    整个屋子五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只有傅祁年不怕死地做了个回应:“嗯,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祝铭海的性格慢热,平日里做事情也都温温吞吞的,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


    这次他是真急了,他疯狂扫着后脑勺的短发,安慰道:“没线索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查,就怕是个连环杀人犯,他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啊。”


    一瞬间,整间屋子瞬间陷入了鬼一般的宁静。


    “应该不至于。”


    角落里,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所有人循声看过去。


    发现发出声音的那位,正是被困在宝宝椅上的祝朝云。


    此时,她正一脸严肃地捏着自己肉肉的小下巴,保持思考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