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作品:《娘子,我才不要和离

    “去。”沈芸眼中满是愧疚:“同为姐妹,单我一人在京城生活无忧,却不想蓉儿在陈州竟这样水深火热,是我这个姐姐的过……”


    “母亲……”


    “夫人不必自责”,赵明德拍了拍她的手:“若说错,也是周林轩的错,再不济,也该是我,这十年间,但凡我陪夫人回来一趟,都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听见他夫妻二人都在自省,赵明德为了劝慰沈芸,甚至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林穆远不由眼眶一热,刚想说点什么,碍于是沈家家事,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到了沈府,沈荃重新请了大夫给沈蓉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大夫走后,他看着一屋子的人:“锦儿,你去照顾你娘,瑜儿,你也出去。”


    说着瞄了赵明德一眼:“这是我们兄妹间的事,太傅就不必留在这儿了。”


    赵羲和见舅舅没有提到林穆远,想是碍于他的身份不好开口,便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你也出去。”


    门一关,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三个,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她的视线在舅舅和母亲之间来回徘徊,见他二人互不搭理,谁也不肯先低头,只得硬着头皮问:“舅舅,姨母家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不是周林轩那个混账东西!”沈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当年他穷书生一个,父亲把最疼爱的小女儿嫁给了他,他日常家用,参加科考的盘缠,哪样不是咱们沈家出的!”


    “他自己不成器,屡次不中也就算了,还得了失心疯,把我送去的东西都丢在沈府门口,说什么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周林轩如何是他自己的事,蓉儿总归是你妹妹,你怎么就能看着她把日子过成这样!”


    “沈芸!”沈荃“噌”地站起来指着沈芸的鼻子:“你的意思是我沈荃只顾自己贪图享乐,不管自己的妹妹?你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


    “蓉儿他自己拎不清,为了周林轩那个混账跟我断绝来往,你又好到哪里去了?还不是为了赵明德,十年都不跟沈家往来,你们姐妹二人,没一个叫人省心的!”


    “如今是说蓉儿的事,牵扯我做什么!你明知明德的为人,却还背着我写信给他,叫他给瑜儿谋官职,你有没有想过他的难处!”


    “好,他的难处,你只顾念他的难处,有没有考虑过沈家!当年我沈家对他赵明德也算不遗余力,你沈芸只有瑜儿这一个侄子,我沈家只有他一根独苗!”


    “独他赵明德的难处是难处,瑜儿的前程就不是前程?”


    话音一落,门嘭的一声被推开,沈瑜冲到沈芸面前:“姑姑,父亲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气你十年来一封信都不曾往家里来,气你真的为了姑丈不认他这个兄长。”


    沈荃脸一横:“瑜儿出去,这儿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沈瑜跪在了地上:“父亲!您就不要再固执了,如今您已两鬓微霜,陈州与京城千里之隔,兄妹相见本就不易,如今小姑姑又遭遇了这事,正是兄妹齐心的时候,儿子怎么忍心……”


    “怎么忍心因为自己的事,让您和姑姑之间仍有心结!儿子早就同您说过,儿子的前程,自己会去挣,您也早就想通了,不是吗?”


    “何必要逞一时口舌之快,把自家姐妹往外推!”


    赵羲和正听得,忽然察觉有人扽了扽自己的衣袖,一转眼却见林穆远不知何时溜了进来,站在身侧给自己使眼色。


    “大表哥说得对。”她也跪了下来:“舅舅,母亲,羲儿恳请二位长辈放下前事,否则不止家中不睦,恐大表哥也难以心安。”


    “眼下最打紧的,还是姨母的事。”


    沈荃兄妹虽未言语,却不约而同去扶人,沈瑜起身之后,面露难色:“姑姑,羲儿表妹,小姑姑的事,不是父亲不帮,实在是……”


    “实在是她自己支棱不起来!”沈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早就同她说过,周林轩自命清高,偏又眼高手低,不事生产,又酗酒打人,实非良人!”


    “又多次劝她与周林轩和离,可她非但不听,还对他颇多维护,今日你们也看见了,即便被打成这样,她还替那个混账东西说话!”


    沈芸叹了一口气:“蓉儿耳根子软,怕是周林轩事后几句软话就把她哄住了。”


    “照我说,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劝劝他,姐妹之间有话说,她打小听你的,说不定……”


    “我试试。”沈芸说完,独自前往沈蓉所在的房间,赵羲和见状立马追了出去,在回廊里拉住沈芸,低声说:


    “母亲,不如您劝劝姨母,锦儿妹妹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有这样一个父亲,岂不是会误了终身?”


    沈芸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看着沈芸走远,她才转身,不料一眼撞见林穆远正抱臂倚在栏杆上,嘴角噙着笑。


    “你笑什么,怪阴森的。”


    “笑有的人,傻的时候是真傻,聪明的时候,倒是也有几分机灵……”


    “你说我?”


    “不然呢?”


    她瞪了他一眼:“热闹看够了?”


    “冤枉啊,我明明一直在帮你完任务。”他说着凑了过来:“现在任务快完成了,是不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赵羲和发出一声叹息:“哪能啊,任务是一个接一个。”


    “你若是指你姨母和离的事,大可不必操心,这是周锦的任务,她自然会上心。”


    “你似乎……对她很有成见?”


    “我不是会看相?她可不是你姨母那种会忍气吞声的性子。再说了,是不是成见,你日后自会知道。”他说着,站直了身子:“说起来,倒是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周旋。”


    “什么?”


    “太傅那边,最好改日亲自登门,同你舅舅把当年的事说开,其实未必需要大家摊开来说,只是需要摆个态度出来,给你舅舅个台阶下。”


    “你舅舅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只是这事搁置太久,我听着他今日的话,对太傅怨气还未消……”


    赵羲和心知他说的在理,然而见他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仍不免要打趣两句:“你在这些事上看得这么通透,怎么当日在成王府,那样横冲直撞,专戳人肺管子?”


    “成王是什么东西,值得本王动脑筋?更何况……”


    “何况什么?”


    他嘴角憋着笑:“你跟成王比什么?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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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心眼子比你们一家人加起来还要多。”


    “好你个林穆远,你笑话我就算了,如今是连我父亲母亲都带上了。”


    “别往旁人身上推,主要还是你。”


    赵羲和咬着牙,作势要掐他,谁料他反应快,眼睛瞟见沈瑜走了过来,一个闪身躲在了他身后。


    “羲儿妹妹,王爷,家中备下了饭菜,用膳去吧?”


    “走走走。”林穆远朝她招招手:“舅舅一贯大方,不知又有什么好东西等着咱们。”


    沈瑜笑了笑:“王爷说笑了,王爷在京城,什么没见过?”


    “大表哥有所不知,晋王爷的意思是,他这一趟跟着来陈州,可没少遭罪。”


    “你可别污蔑我。”


    “怎么就污蔑了?是谁在舅舅这儿喝了顾渚紫笋,回去看着家里的茶皱眉?”


    沈瑜看着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笑打闹,突然感慨:“羲儿和王爷少年夫妻,真叫人羡慕。”


    赵羲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刚想反驳,想起前日听闻他发妻早逝,怕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惹他伤心,于是推说自己饿了,催着去用膳。


    沈蓉与周林轩夫妻多年,终归有些情分在,听自己姐姐提到周锦,虽未一口答应,却有了些许松动。后来在沈芸几次三番劝说下,不知怎的,竟有一天突然想通了,打定主意要与周林轩和离。


    沈家的人喜不自胜,个个当过年一样张罗,直到亲眼看着他夫妻二人签下和离书,才松了一口气。


    沈荃在沈府大摆宴席不说,更是在城东设棚施粥三天,硬是搞得满城皆知。


    “你舅舅果真是性情中人,对我脾气。”林穆远嗑着瓜子,对此举大为称赞。


    “照我看,也不单为此事。”赵羲和正在临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他的话。


    他“嗯”了一声:“人逢喜事精神爽,一个妹妹‘失而复得’,一个妹妹‘回头是岸’,我听说你舅舅信佛,怕是这些年来没少求佛祖,来日少不了还要去寺里还个愿,捐点香火钱。”


    “这些事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还有件事,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他把手里的瓜子放回盘子里,按下她手中的笔。


    “什么事?说来听听?”


    “你舅舅和你姨母家的事,我私下里差人打听过,所以那日周锦把我们引到她家时,我才自作主张给你舅舅报了信。”


    见她没说话,他又赶紧解释:“我就是想着,周锦放着一个财大气粗的舅舅不求,费那么大力气找上你,有点奇怪……”


    她眉毛跳了跳:“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纠结这些。”


    “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赵明德走了进来,赵羲和立马起身相迎:“父亲怎么有空过来?”


    “陈州的事已了,咱们不日就要回京,只是离开前,我还想去见一个人,羲儿可要同去?”


    这几日父亲寻访故旧,都是自行前往,这次却主动询问自己,她不免有些意外:“父亲想见谁?”


    “故友徐安之子,正则。”


    林穆远原本在一旁安静站着,却意外瞥见,听到那个名字时,她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