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娘子,我才不要和离

    “你若是知道什么叫男女之防,还会有柳细娘一笑倾城色,晋王爷千金为红颜?”


    听到柳细娘的名字,林穆远脸色一僵,明显有几分不悦。


    赵羲和不由想起回门那日柳细娘到府上送贺礼,他也是一脸不耐,跟传闻可以说相差甚远,而柳细娘……她脑海中浮现出那抹倩影,怎么看,对他都不像是无情。


    她心中一股强烈的直觉升腾而起,他们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这样想着,看向他的目光不免带了些许审视。


    “看什么”,他别扭地避开她的视线,嘟囔了一句“睡觉”,也不管身上脏不脏,掀开被子就往里钻。


    她心中纵然有疑虑,却不会开口问只言片语,一是如今一家人在叔父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者,林穆远的风流韵事也好,红颜知己也罢,说到底跟自己都没什么关系。


    况且他这一路上也算尽心竭力,若是真与他闹出什么不痛快,爹娘怕是第一个不答应。


    翌日正是中秋,赵羲和到前院时,正撞见父亲和景辰两手满满当当从外面回来。


    “父亲,这是……”


    “买了些贡品和月饼,晚上祭月用。”


    她顺手接过,和景辰送回屋子,折回来便看到林穆远手里拿着一沓拜帖:“太傅,想来您回陈州的消息已经传遍,已经递进来九张了。”


    “多半是阿谀之徒。”她走上前,神色带着几分鄙夷:“好友故旧自会登门,哪里用得着这个?”


    “羲儿,你代我看看,若没什么要紧事,便回绝了。”


    “是。”她朝林穆远伸出手,他滞了片刻,许是因为昨晚的缘故,对视的刹那,双方都有一点尴尬。


    “若是有……”赵明德突然开口,两人匆匆偏过头,立刻完成了交接。


    “若是有要紧的事,千万别贸然回了。”


    “父亲放心,女儿心里有数。”


    她说完,拿着拜帖回房,林穆远无事可做,便也跟着她进来,起初一个人坐着发呆,可是房间逼仄,沉闷无聊,索性坐在了她对面,一圈一圈研着磨。


    他右手研磨,左手托着脑袋,一会儿抬眼看她,一会儿低头看她笔下的字。京中也有不少达官贵人上赶着给他递帖子求见,他见的少,回绝的多,可辞谢帖从来没自己写过。


    在他看来,所谓辞谢帖实在是无用之物,明明不想见,不愿见,回两个字“不见”就可以了,却还得费脑筋编个理由,客客气气把人请走。


    “你经常帮太傅回这些?”


    她“嗯”了一声,专注于手上的帖子,没有抬头。


    他数了数剩下的帖子:“得回九张?”


    “也不是。”她停下笔,拿起其中几张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角噙着笑:“这几张,你自己回。”


    他接过来看了看,见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不由皱起眉:“怎么还有找我的?”


    “想来是你昨天砸墙,半个陈州都听到了。”


    知道她故意调侃自己,他也不恼,手里的拜帖“啪”地往桌上一扔:“直接退回去便是,我懒得回。”


    “随你。”她继续做手头的事:“你有陛下做倚仗,自是有任性的底气。”


    “我……”


    正当她以为他会出言反驳时,他却小心翼翼地解释:“仕途不好走,太傅小心些,也是应当的。”


    “好生奇怪……”


    “什么?”他下意识问,却发现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你与我父亲,究竟有什么过往?”


    他的心陡然一跳,含糊道:“怎么……”


    “他对你,比对我兄长还要有耐心,而你对他的敬重也远超平常……”


    “太傅德高望重,皇兄敬重,我自然也敬重。”他说着又拿起了墨条,只是手下的动作渐渐没有章法。


    “林穆远,这不像你。”


    林穆远身形一顿,墨滴飞溅出来,洇在纸上,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意味不明:“咱们才相识几天,你对我能有几分了解?”


    她愣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咱们原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不过是因着一道圣旨才被绑到了一起,更是碍于所谓的皇家颜面,不得不同在一个屋檐下。”


    “你不必提醒我。”他眼神微微一颤,眸色添了几分黯然。


    是夜,明月高悬,院子中央摆上了一条供桌,赵明德对林穆远说:“王府若是没有这个规矩,王爷自便即可。”


    往年中秋他都是早早入宫赴宴,对着一群脸都认不全的皇亲国戚大眼瞪小眼,府里的人怎么过中秋,他从未问过,今夜难得多了一番意趣,于是站在了赵羲和身侧:“入乡随俗。”


    一道祭拜过后,沈芸切了月饼,赵明德递了一块儿给林穆远:“这是陈州特有的月饼,王爷或许会喜欢。”


    赵羲和刚接过自己那块儿咬了一小口,依旧是枣泥拌赤砂糖,甜到发腻,和家里每年做的一模一样,就听到他回:“还是那个味道。”


    她蓦地回过头:“你吃过陈州的月饼?”


    “儿时太傅带进宫过,我有幸尝过一小口。”


    果然……她的眼睛在林穆远和父亲身上来回瞟,原来父亲和他,的确有过交集,正打算往下问,便见父亲起身:“明华,你怎么出来了?”


    “大哥……”赵明华半个身子倚在景辰身上,脚步迟缓,每迈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然而面色却红润了许多:“听景辰说今夜月色如水,我……也想出来看看。”


    一众人哪还能安坐,纷纷忙前忙后,最后把他安置在醉翁椅上。


    “大哥,大嫂,二十多年前的中秋,我们也曾这样坐在院子里赏月,一家五口人分一枚月饼。”


    赵明德给他掖好披在身上的衣服:“是啊,那时还不在这个院子,在城外的三间茅草屋。”


    “只是那时病重的是父亲,如今是我了。”


    赵明华话一出口,气氛瞬间沉寂下来,赵羲和起身为父亲添茶,却瞧见身侧的林穆远抬手拢了拢景辰的肩膀。


    “明华,别这样说,会好起来的。”沈芸出言劝慰,赵明华嘴角夹杂着一丝苦笑,轻轻摇了摇头,挣扎着起来端起身前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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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


    “愚弟想以清茶一杯敬你,当年你嫁过来后,照顾双亲,又一路扶持我成年,明华无以为报,来世必结草衔环……以报大嫂恩德。”


    “明华……”沈芸眼里微微泛起泪光:“心思不要太重,会好的。”


    各人散了之后,赵羲和跟随母亲来到房间。


    “今天你叔父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怕是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她惊呼出声,随即抿住嘴:“那父亲那边……”


    沈芸沉沉叹了一口气:“他心里自然是有数的,只是不愿意说破罢了。”说着拿出一包银子:“这是五十两银子,你托王爷差他身边的陈年早些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她接过,又听得母亲说:“你父亲是家中长兄,原本兄弟姊妹五人,早些年我还未嫁进来时,他已经接连送走了三个弟弟妹妹,后来又遭逢双亲离世……”


    赵羲和心里一沉,她依稀知道进京之前家里日子过得艰难,可这些她从未听父亲说起过。


    “所以啊……”沈芸拍了拍她的手背:“母亲请你转告晋王爷,若是这几日你父亲有不周之处,还请他多担待些。等此间事了,咱们回了京,我与你父亲定登门拜谢。”


    她回到房间,将母亲的话悉数转给林穆远时,他难得没有多言,只收下银两,淡淡应了句“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她翻身下床,瞥见地上干干净净,到了前院,才知道不仅他,父亲和陈年他们也都不在。


    “他们去哪了?”


    “家里有几亩薄田,稻子再不收就要烂地里了,伯父和姐夫他们去收稻子了。”


    她听罢拧起了眉,林穆远养尊处优,父亲又年事已高……


    景辰看见她的表情,忙不迭解释:“我也想去的,只是伯父让我留下来守着父亲。”


    见他神情中透着几分小心,似是怕自己责怪,于是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叔父身边离不开人,你守好便是,我过去看看。”


    嘱咐景辰照看好家里,她带着老仆从城西出了宁远门,走了约莫一里地,远远便瞧见一片水田里,四五个人头戴斗笠,弯着腰,衣袖和裤腿都高高挽起。


    走到地边,恰好一人直了直腰,她一眼认出是自己父亲,快步过去:“父亲,过来喝碗水,歇一歇。”罢了又招呼其他人,不一会儿几人纷纷围了过来,却唯独没有林穆远。


    “你家王爷呢?”赵羲和看向陈年,陈年没有作声,朝身后努了努嘴,她这才发现几丈之外还有一个身影,弓着身子,斗笠挂在腰间,明明跟别人一样左手握稻,右手挥镰,可一举一动就是透着股笨拙。


    她端着水沿着田埂走过去,唤了一声,林穆远回过头,满头的汗,发丝黏在额前、脸颊,一张脸晒得通红。


    “我不渴。”不等她开口,他一口回绝,瞥了眼远处歇息的人,紧接着转过身继续干。


    他这种懒散的人肯下田干农活儿,已经让她震惊了,如今竟还卯着劲儿往前赶,她望着坐在田埂上的父亲,见他同样看向这里,心里不由猜测,难不成真是因为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