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二哥 拉拢

作品:《探花郎调戏指南

    冰天雪地里,一壮硕男子耍了一刻钟的剑招,这才回头懊恼的转身看向坐在一侧亭子里的粉衫女子。


    “安然,我真的要去找小九吗?”


    女子慢慢的咽下了自己嘴巴里的蜜枣,而后给那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男人扔了一颗。


    “怎么,不想娶我了?”


    “想娶你。”


    “那你是不想为你的母妃要追封了?”


    “想。”


    “好,再去练一刻钟!”女子轻巧的说着,话音刚刚落下,视线就重新落在了一旁的果脯奶茶上。


    暗恨咬牙了一下的沈正明提剑转身,他还有一个身份,燕王。


    安然便是他在燕州认识的女子,她是江湖女子,不拘小节,可二人在一起两年,他也觉得亏待她。于是这次必须要求得帝王赐婚才好,但他跟皇帝的关系不好,甚至说得上差劲,就看他这么多年都没想起来他这个老二还没成婚就足以见得。


    他年纪大了,也不想总是拖着。


    毕竟,总觉得,再拖几年,安然就要跑了。毕竟她是江湖客,更加潇洒。到时候更是得不偿失...媳妇都没了。


    母妃的追封也是大事,他也努力了几年,却杳无音讯。


    这一次,他提前两年就跟老五商量好了,正好凑在此刻,却不想大朝会已经吵了半个月了,就连宗室的两个老王爷都几番上奏了,陛下还是不同意。


    难道,他真的就这么讨厌他,可明明他也是他的子嗣....


    小九只是因为是宣娘娘的孩子,就能得到他一切的爱吗?他真的,只能去求小九了吗?


    半个时辰之后,沈正明手中的剑落在雪地上,他抬头的那一刻,雪花落在头顶。


    一柄伞笼罩住了他,他偏头看去。是一脸沉默的安然,她是潇洒而英气的,可自从来了建安城,她的神色疲惫,似乎在替他在各方线索之中思索,她很辛苦,她想为他找一条最好的路。


    额头的一滴汗落下,他猛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我想好了。”


    “那就接着伞,我拿的累了。”


    ..................


    醉梦生。


    穿着一袭紫衫的英气女子推开了那扇名为玉山的雅间。


    琴音未断,如同流水缓缓流入人心。


    “见过宣王殿下。”


    “我或许该称呼你为,二嫂?”


    安然微微抬眸,看到了那坐在窗边一侧的少年郎,按照资料上看,他今年不过十七岁罢了。未曾及冠,只是个孩子,却在这建安拥有绝对的影响力。


    比如,刚刚一进来便能看到的,正在弹琴的人。


    前段时间还因为得罪了他默默无闻,如今却因为一个知己的身份,在这建安城一时间风头无两。


    “殿下现在称呼,有些过早了。”


    “哦。”


    二人四目相对,沈玉君歪头,脸上带着一抹恶趣味的笑容,“你这么漂亮,怎么看得上我二哥呢?”


    安然微微垂眸,“殿下玩笑了,二殿下性子纯善,是个极好的人。”


    “哦。那二嫂找我什么事?总不会是听闻探花郎琴音无双来的吧。”


    “江湖客,自然更喜美酒美人,听闻这醉梦生的酒是建安最好的,自然要来尝尝。”


    “那,美人呢?二嫂说的不会是我吧。”坐在窗边的少年郎笑的肆意,一袭艳色的大红锦袍,许是因为开了窗,他身上还披着白狐狸的大氅,让人只觉得矜贵。


    可若说美貌,此刻在这雅间之内的三人都称得上美人,弹琴的探花郎面容俊雅,风姿特秀。靠在边角似乎是在削苹果的少女一袭红裙,艳丽无双。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坐在窗边的少年,他的容貌可以称得上无双昳丽,或许是像极了那位传闻之中姿色美无双的元德皇后,更别提少年肆意,自有一股别样的气质萦绕,让人禁不住的多看几眼。


    “殿下自然是美的,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二殿下。”


    “哦,那你没眼光。”


    安然噎了一下,却顺势那少女请示的动作坐下,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好奇,看向那伸手出去接风雪的宣王殿下。


    “是殿下,想让我来的吗?”


    “是。我也好奇,二嫂是个什么样的人。”


    毕竟,昨日收到燕王府的拜帖,她还很诧异,比预想的快了太多,她甚至还没出手。


    所以说,她的二哥身边,竟然还有一位聪明人。


    “只是一江湖浪客,只是想要知道,殿下想要什么?”


    面对直接开口的女子,沈玉君终于从窗口下来,坐在了她的对面,余光看到了陆燕归认真的姿态,不由得点了点指尖。


    “我也没什么想要的,只是不想让二哥被五哥骗呀,五哥既然做不到,那就是没用。”


    安然抬眸,也没想到这位殿下也如此直接,虽然她也曾私下里说那位信王无用,可到底是皇子。


    “殿下这人,到时合我胃口。”


    “哦,喜欢我吗?二嫂可得把二哥扔远点才好,我喜欢独属于我的东西。”


    二人四目相对,安然突然一笑,“那就暂时不扔了,殿下还会有很多喜欢的,独属于你的东西。”


    “好,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说话。那我直言,我与二哥关系不好我也知道,我只有一个条件,燕三军。”


    这三个字一冒出来,安然的神色都严肃了几分,她微微靠近了对面之人,声音压低,“殿下,这里可不止我们二人。”


    她的视线看向这屋内的二人,眸光微微闪烁,她是江湖客,不爱这些朝堂纷争,可她也知道,她的爱人手中的东西很重要...而这则消息,也很重要...眼前人,不愧是这建安城最为出名的“纨绔”,说话如此直接。


    沈玉君看到了她神色的凝重,却只是轻笑一声,目光隐约落在那弹琴的人身上,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声音微微放低,“怕什么?我只是要燕三军只是燕三军,二哥只是二哥,同之前一样,再也不回建安罢了。”


    安然眸子一顿,她自然知道家里那人跟眼前这位好似有什么不可调节的矛盾,可那在她看来,不算什么。却不想,二人好似都很在意,而这表面上只是将他们赶走的条件,实则却也阻拦了燕三军投资任何人。


    对于他们来说,是最为安全的一个选择。


    “我答应了。”


    “不用问过二哥吗?”


    “我做主。”


    沈玉君的眼睛亮了两分,“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摆着手将人送走,沈玉君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安静的的陆燕归身上。


    半个月的时间,他的手上可以说是伤痕遍布。


    “停下吧,总是弹这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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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听腻了。”


    陆燕归抬起颤抖的手躬身行礼,“是。”


    而那位传闻之中同他以琴会友的殿下,却只在第一日,和这一日坐在这里。


    指尖颤的发抖,他却下意识的收进了袖子之中,而后等着那人离开,却不想她走到了他的面前,“记得将消息告诉他们。咱们的知己情分,到这里就可以了。”


    陆燕归眸子恍惚,却看到那抹艳色消失的极快。而他胸腔之内的疯狂颤抖的心跳,劫后余生的颤抖,此刻好似在提醒着他,沈玉君知道。


    又输了,他那里露出了破绽。


    就是可惜,“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恍惚一点,眸子微微瞪大,眼眸之中突然有一些快要被忘记的正在想起,那曾经在他面前现身过的,或许等同于皇家的守卫的人影,似乎有特殊的标记。


    心中一惊,他的眉眼扫过这张琴,早就不是第一日哪一张了,那张过了那一日便已经废了。


    如今的这张,微末的血迹,或许也会影响日后的价值吧。


    看到过来收拾的下人,他轻声问了一句,“这琴,叫什么名字?”


    来修琴的匠人微微一顿,视线落在琴头的青木上,“就叫青木。”


    “嗯,名字很好。”


    看到这位有礼的大人离开,匠人微微垂眸,视线落在琴上,指尖小心翼翼的擦过。


    ................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男子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怒气,下面坐着的谋士纷纷站起身,一个一个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毕竟,今日早朝,陛下宣旨应了群臣的意思,追封了先帝的妃嫔,还有那几位早就离世的妃嫔。风波涌动之际,燕王竟然上奏离开建安。


    时间就在半月后,而之后似乎是宫中的帝王终于想到了他这位年岁已经而立的儿子仍旧未曾娶妻,赐下了赐婚诏书。


    而那个女子,不是京中贵女,甚至不是地方之女,仅仅只是一个孤女,一个孤女一步登天,就此成为了燕王妃。


    燕王还上奏,此后不入建安。宫中暂时还没有陛下的答复,但一个不重要的儿子而已,想而可知。


    但他们最为在意的,不是燕王会不会回建安,也不是那燕王妃的归属,而是那三万的燕三军啊!


    为了抵御北方蛮族,燕三军的骁勇那可是举国皆知..


    若是有心的,谁不想拉拢这位燕王!


    前段时间,信王在朝局之上第一个替这位燕王开口,何尝不是这个意思。


    “老五输给了父皇,父皇不希望二哥亲近任何人,沈玉君他算准了这一点!看来,近些日子还是要更小心些,五哥都惹了陛下的眼了。”


    思索了局面,他也准备继续蛰伏,就是可惜。“沈玉君插手,为什么那个陆燕归未曾来报!”


    下面几人都不知所谓的看来看去,得出一个结论,那人在耍他们,他根本就不是如他所说,对宣王殿下恨之入骨。


    但好在,可能现在的情况让这位燕王不倒向任何一个兄弟,所以一时间倒也风平浪静。


    只是朝堂之中,突然弹劾哪位素有贤名的信王殿下的人多了几分。


    一时间,本来风光无限,最有利成为储君的信王殿下在七日之内,三次遭遇帝王怒火,信王一派的气焰被当即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