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S级通缉令

    “老板,我只是举个例子嘛,景先生独自漂泊在这边缘星球,万一遇见心怀不轨之人,那可怎么办呢?”谢溆冲她笑了笑。


    谢溆长得很有辨识度,高个儿小脸,圆圆的眼睛显得十分无辜,是一眼看上去十分好接近、好相处的感觉。


    邬白雪跟她是两种极端。


    对着笑脸,她依然冷着脸,声音也不带一丝温度:“他一个独立人,还轮不到你操心。”


    她依次放下五杯酒,并排放在桌上,放下就走,没有把酒推去客人面前,也没有介绍过渡色。


    总之,一点做生意的态度都没有。


    贺千蕴仔细打量邬白雪眉眼。


    景时悄悄看她,看她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也跟着沉默。


    慕么暗暗叹了口气,站出来打圆场,道:“各位别介意,邬老板生性不爱说话,就这个脾气,跟调的酒一模一样,你们喝口就知道了。”


    邬白雪走去吧台。


    离得很近,慕么也没有刻意放低声音,可邬白雪听见,无动于衷。


    谢溆玩味问他:“慕先生还同时做了这酒吧兼职?”


    “我的酒吧从不招人。”邬白雪声音冷漠。


    纵使方才慕么为她出头,她也好似并不领情。


    “没有的事,我纯粹说句公道话。”慕么好似司空见惯,一点也不意外邬白雪的反应,脸上也没有难为情、或者尴尬、不自在的表情。


    贺千蕴微微俯身向前,端起一杯过渡色。


    指腹刚触碰上杯壁,她就感受到了景时说的“透心凉”。


    像冬天的刀,刺骨的冷。


    杯底沉淀了薄薄一层白色结晶,酒液清澈,水面却有细碎的冰碴子。


    冰碴正在快速溶解,“白气”就是溶解反应释放出的气体。


    没有任何气味。


    但离近了,就能感受到这气体带来的风,也是凉凉的,混杂着酒液醇厚的芬芳。


    单闻酒香就知道肯定是好酒。


    她抿了一小口,凉意迅速在身体里蔓延,头脑猛地一清醒。


    “你觉得怎么样?”景时问她。


    他坐在贺千蕴右手边,环形矮脚沙发,就属两人离得最近。


    其余三人,围绕中间的桌子,坐得十分分散。


    即使是谢溆、俞在超,两人间的距离也有一臂远。


    贺千蕴挨着最左边的沙发扶手,落座时,景时就凑来她身边,除却“答疑解惑”,就是暗戳戳地看她、看她、看她。


    贺千蕴把酒杯放在桌上,也侧眼看他,看着他说:“是有点可疑。”


    景时怔愣两秒,记起刚才对邬白雪的怀疑,道:“你也觉得她可疑吗?”


    “慕么说的没错,邬老板的脾气的确同她酿的酒一样。”贺千蕴停顿了下才继续说,“不过能酿出这种酒,她大抵是不屑于说谎的,我说可疑,指的是她说的‘故人’。”


    景时懵了好一阵,有点委屈:“何韫,你是不是一点也不相信我?”


    贺千蕴笑了,语气颇为无奈:“合着我刚才白分析了?”


    景时低头,仍坐在她身边,双手按在尾巴两侧,使了很大力气,把沙发按下去两个大坑。


    他的长发垂在左胸前,松松系着贺千蕴给他的红色发绳。因为低头,鬓角处头发松散垂落,遮住他小半张脸。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却异常白。


    贺千蕴没说话,也没掩饰看过去的目光。


    景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也没说话,但感受到这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委屈稍稍褪了些。


    他思考一会儿,拿起一杯过渡色狠狠灌了一大口,像是在壮胆,生硬地扯出个话题,想要破冰:“要不,我现在去问问她?”


    “她之前没说,刚才你看见她也不打声招呼,现在你觉得,她还会告诉你吗?”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贺千蕴,道:“那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大事?”


    也许人鱼终归是鱼?


    鱼离不开水,故而他的眼睛一直水汪汪的吗?


    贺千蕴看着那双水润的蓝色眼睛,随意问道:“我什么大事?”


    景时与她对视半晌,快速扫了眼对面的谢溆和俞在超,隐晦地提醒她:“就是那两个人正在查的事。”


    “你觉得,那件事跟她有关系?”


    贺千蕴说得没前没后,但景时知道、或者说,他就怀疑跟邬白雪脱不了关系。


    他直视贺千蕴双眼,道:“我知道,人鱼孤身出现在狂风星系上很奇怪。除却嫌疑犯是银尾人鱼外,你们会怀疑我,一定还有别的证据,这些‘证据’也一定对我很不利,所以我想最大程度争取到你们的信任。”


    “说说看。”贺千蕴想知道人鱼会怎么辩解。


    景时:“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去通宵店修理那架飞碟时,除了通宵店的两位老板,邬白雪也在,她知道我会在稀土集前后,往返于X8069309星球。”


    “也就是说,那架D16号飞碟的活动轨迹,只有这三个人知道?”贺千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通宵店其他人呢?”


    “在不使用非法手段的前提下,不会知道。”景时言之凿凿,“通宵维修店采用一对一服务,每件送去维修的机器只由一个人负责,相关维修数据也只有对应修理工知道。店里全部数据会同步备份,并上传到门店维修记录里,这个记录只有大老板能看。我那架飞碟型号太老了,当时送去,只有大老板能修,后续相关零件也都是她给我的,我从来没跟其他店员对接过,维修数据只有她知道。”


    贺千蕴注意到,他漏掉了一个人。


    “那位二老板呢?”


    “温先生他只负责管账。”景时脱口而出。


    贺千蕴若有所思,道:“一会儿,你陪我去通宵店看看?”


    “好!”景时马上答应下来。


    见她信了自己,他心情一下子好转起来。


    人鱼的心思完全写在脸上。


    高兴,不高兴,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


    贺千蕴端起酒杯朝他,景时本来想伸手接过来,就像他接过她借给自己的发绳,但刚伸手就惊觉不对,手在半空拐了个弯儿,伸下去拿起自己只剩半杯的过渡色。


    他抬眼,贺千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上扬出一抹明显弧度。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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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景时破罐子破摔,但也做不到完全自暴自弃,逃也似的低头看酒杯。


    “咔呲——”酒杯碰撞,清脆的声响盖过了景时的逃避。


    贺千蕴依然只抿了一小口,用余光打量她的景时看见,也只抿了一小口,跟她一起把酒杯放下。


    “是不合口味吗?”慕么发现贺千蕴酒杯剩余最多,几乎没动。


    果然,酒吧老板闻声看来。


    贺千蕴只当不知,只道:“酒是好酒,可惜我最近还在吃药,没这个口福。”


    景时担忧地看着她。


    脑域受损,吃药是治不好的,充其量就是止痛、止血。


    一种药物吃多了,药效就会下降,身体也会对这种药物产生抗药性,只能换另一种吃。


    虽说止痛止血的药物种类有很多,但吃多了,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药物对神经的影响,大多是不可逆的……


    贺千蕴她又是将军,还是非常依赖脑域的特军第九军团,他一定要尽快洗脱嫌疑,争取到她的信任!好好发挥人鱼族“白生”一脉的实力!


    治病救人!


    慕么没想太多,又喝了一口,像是在弥补贺千蕴不能喝的遗憾,末了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既然这次没喝过瘾,下次等你不用吃药了,我再请你喝啊。”


    贺千蕴礼貌笑笑,回他:“好,多谢。”


    景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搭理慕么。


    这个慕么!莫名其妙凑过来、没话找话跟贺千蕴搭讪,真是讨厌!!!


    人鱼很生气,拿起过渡色一口闷了。


    他靠着沙发靠背,双手抱胸,眼睛像刀子一样刺向空酒杯。


    一杯过渡色被推了过来,酒面还在轻微摇曳,停在了他喝完的酒杯边。


    景时心神微动,想到什么抬眼一看,果然是贺千蕴,是她只喝了两口的酒。


    “你说这酒每人只能买一杯,我这杯实在喝不下了,好酒浪费可惜,你若是不嫌弃——”


    “不嫌弃!我喝。”景时抢过她的话,看着她诧异的眼,耳根又开始热了起来,声音越说越小,“我喝得下,不浪费。”


    周围突然一静。


    除却贺千蕴,三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


    景时还察觉到,邬白雪也看过来了。


    贺千蕴也注意到了这些目光,不过她并没当回事,只说:“那就有劳你帮忙解决了。”


    “没、没事。”景时不敢看她。


    好像,又给她造成麻烦了。


    稍稍恢复理智,他就觉得不妥,非常不妥。


    他那么着急……


    被误会是酒鬼还好。


    但万一……


    她觉得自己是变态呢?


    一直到所有人喝完酒,景时都没说话。


    他臊得慌。


    总觉得说什么都尴尬。


    他鲜少与人接触,不习惯这种场合,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好在贺千蕴一直在他身边坐着,没有取笑他,也没有跟其他人说话。


    慢慢地,景时恢复过来,鼓起勇气对低头拨弄光脑的贺千蕴说:“对不起,何韫。”